林水最初不认识陆航远，因为一个契机，一次巧合。

高中的人只要消息灵通一点儿，就知道高二有个叫陆航远的，一些人还专门给陆航远起了个外号:“陆穷。”

陆航远上高一的钱就是借的，借了俩月才凑齐钱上高中。

学费是齐了，五十，二十，十块，一块两块零钱放了班主任桌子一堆。

他只能借到这么多钱，要不是家里的那口锅得留着做饭，那口锅指定留不住了……

那能怎么办，他想上学，拼着一口气。

那天陆奶奶端着碗面条，坐在院里里，陆航远也一样端着碗面条吃着。

吃的差不多了，陆航远过来打算把陆奶奶的碗送回厨房。

陆奶奶犹豫着问了一句:“远啊，非要上学吗？”

陆奶奶心里忐忑，她明知道这孩子倔气，可还是问了。

上学很难，尤其是他们这种家庭。

陆航远拿着碗的手一顿，头低着，半响说了句，“想上。”

陆航远还是来上学了。

只不过从来不在学校食堂吃东西，他班里的同学都叫他“陆仙儿”，不用吃饭的那种。

当然没敢让陆航远知道。

陆航远不是不吃饭，而是吃过了。

他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帮一大排档洗盘子，本来人家老板不要敢他。

十六七的年龄，看起来跟十五的没差别，可就那也是童工，他可不敢要。

老板推脱着，就差直接说一句:“请滚”了。

陆航远直接撸起袖子就干活了，端盘子收拾碗筷比谁都利索，老板直接吓的把人拉到了后厨。

“我服了你了孩子，今天你就干吧，在后厨洗盘子可别出去。”老板指着一堆还存在着剩菜剩饭的碗筷。

陆航远点点头，立马开始干了。

然后他的口粮就是解决了。

后厨的做菜师傅看陆航远的小身板样，每次都会留口饭给他。

林水初中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性向，不过初中那会儿老实的跟见着猫的耗子一样。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然后考上了高中。

上了高中后，林水就不淡定了。

一堆狐朋狗友天天张罗着玩这玩那，虽然这群人幼稚，但是在林水看来这些人也挺有趣儿。

晚上回学校的时候，玩了一天都饿的嗷嗷叫，路边那大排档传来的香味勾着人的鼻子。

一勾一勾，一群人就坐在了大排档的店里。

晚上这个点儿人挺多，大排档人手忙不过来，老板看着天晚，就叫陆航远当跑堂的去了。

他加入了洗碗大军。

陆航远端着盘子过来的时候，林水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然后她就把视线粘在了人家身上。

这腿，长。

这腰，细啊！

屁股，翘……

林水看着陆航远的背影，暗自吞了口口水。

旁边李二拍了下林水的胳膊，眼一眨一眨的跟个扑棱蛾子似得，“怎么，看上了？”

林水对着李二笑笑，李二脖子一凉，就跟被毒蛇盯住了一样，“林姐，我多嘴，我多嘴。”

林水笑着夹了一筷子菜，脸上仍然带着“好学生”般的微笑。

陆航远前前后后又出来跑了几趟，总觉得谁盯着自己，回头一看，也没看见谁看着他。

“小远，快过来端菜！”

“来了！”

林水开心极了，她发现了“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