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
“叫我小芷吧。”
“好,你想进去吗?”
裴沅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嗯,走吧。”
“杨小姐,你上一次经期是什么时候?”
医生手上在不断翻阅着报告,向杨跃发问。
杨跃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医生按了按她的肚子,沉默一瞬,看向季澜似乎在犹豫该怎么开口,表情有些担忧。
为了更加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想,医生给出建议。
“需要加急做个B超检查,明确是否有妊娠以及宫内情况,这也是评估伤情的重要部分。”
杨跃心中越发不安,下意识揪住季澜的衣服。
身后程鸢的眉头紧锁,裴沅芷当即了然。
四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凝重,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空旷的大厅静得能听见风声,悬挂在药房窗口的时钟正在玩着跳格子,嘀嗒作响。
“报告出来了。”
季澜手中拿着一沓报告,大步流星。
程鸢和裴沅芷接过报告翻阅。
二人面色凝重,手中的几页纸变得异常沉重,杨跃看着二人的表情不敢大口呼吸,她其实从未停止过害怕。
她害怕自己会和之前一样,无论如何求救,都会被无视,又害怕真的有人听见她的求救站出来,而后自己被周围的人指摘。
她害怕自己还是走上了妈妈的老路,害怕妈妈会在夜半梦里找到自己,害怕妈妈会对自已失望。
她一直活在恐惧中。
“手术同意书、病理报告、胚胎组织,这三样都是铁证,我先去联系法医和法制办。”
季澜暂时离开了现场。
“……我和计划生育科的同事提前联系了,安排明天最早的手术。”
医生整个人都处于紧绷的状态,说话的语速都慢了下来,连语气也比之前要严肃。
“谢谢医生。”
杨跃还未缓冲过来,整个人了无生气。
“杨小姐,你上一次经期是什么时候?”
医生手上在不断翻阅着报告,向杨跃发问。
杨跃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医生按了按她的肚子,沉默一瞬,看向季澜似乎在犹豫该怎么开口,表情有些担忧。
为了更加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想,医生给出建议。
“需要加急做个B超检查,明确是否有妊娠以及宫内情况,这也是评估伤情的重要部分。”
杨跃心中越发不安,下意识揪住季澜的衣服。
身后程鸢的眉头紧锁,裴沅芷当即了然。
四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凝重,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空旷的大厅静得能听见风声,悬挂在药房窗口的时钟正在玩着跳格子,嘀嗒作响。
“报告出来了。”
季澜手中拿着一沓报告,大步流星。
程鸢和裴沅芷接过报告翻阅。
二人面色凝重,手中的几页纸变得异常沉重,杨跃看着二人的表情不敢大口呼吸,她其实从未停止过害怕。
她害怕自己会和之前一样,无论如何求救,都会被无视,又害怕真的有人听见她的求救站出来,而后自己被周围的人指摘。
她害怕自己还是走上了妈妈的老路,害怕妈妈会在夜半梦里找到自己,害怕妈妈会对自已失望。
她一直活在恐惧中。
“手术同意书、病理报告、胚胎组织,这三样都是铁证,我先去联系法医和法制办。”
季澜暂时离开了现场。
“……我和计划生育科的同事提前联系了,安排明天最早的手术。”
医生整个人都处于紧绷的状态,说话的语速都慢了下来,连语气也比之前要严肃。
“谢谢医生。”
杨跃还未缓冲过来,整个人了无生气。
“杨小姐,先回去好好休息吧,不要怕,大家都会帮助你的,坏人都会被绳之以法的。”
医生尽量放轻了声音安慰着杨跃。
“你才二十出头,你还有美好的未来,会好起来的。”
裴沅芷刚到南城第三天,她从未想到自己会误打误撞参与到这种事当中。
四人在走廊外站着,裴沅芷率先出声。
“杨跃,这件事你需要付出很多。”
她格外严肃,甚至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她语气间的愠怒。
季澜显然不太同意。
“付出什么不重要,现在最要紧的是立刻做笔录。”
裴沅芷看了一眼季澜,瓷砖下渗透出来的冷气一点一点钻进身体。
她觉得季澜太过墨守成规,季澜无视裴沅芷的表情继续说了下去。
“确认本人对妊娠的知情情况、意愿,以及嫌疑人对她的伤害是否包含对此的胁迫,这是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关键情节。”
裴沅芷觉得季澜根本就不懂杨跃想要的是什么,只是一味走流程,丝毫不在意当事人的情绪。
“她现在做不了笔录。”
裴沅芷横亘在她和杨跃面前,试图阻挡季澜的视线。
“你凭什么替当事人做决定?究竟是她不能还是不愿意?”
季澜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裴沅芷。
裴沅芷沉默了一瞬,她脑海里回转着一路上杨跃对自己说的所有。
这不是一起普通的家暴案,其中涉及的伤害太多,一次性让杨跃把伤口再一次剥开,**裸展现出来,这无异于是一场规模巨大的精神屠杀。
“是现在还不能,程序难道差这几个小时吗?”
她说得坚定,谁都能听出来她语气不善,杨跃觉得裴沅芷现在和地上的瓷砖一样冰冷。
但她心里却得到一丝温暖,她知道裴沅芷是为了她好。
“差,怎么不差?”
季澜上前半步,居高临下俯视着裴沅芷,嘴里吐出一个又一个流程。
“胚胎组织是证物,她的精神状态会影响证物提取的意愿及合法性,现在必须确认!手术后,证据链就能闭环。”
裴沅芷看起来像下一秒就要冲上去给她一拳了,程鸢和杨跃一人拉开一个。
“小芷,冷静。”
裴沅芷死死盯着季澜,下一秒突然冷笑一声。
“所以你的眼里只有合法的证据链?而无视当事人在短时间内接连遭受到的伤害带来的打击?”
“这本来就是同一件事。”
季澜顿了顿,这会儿她才明白为什么裴沅芷要阻拦她,她理解,但这仍然不是最主要的。
“保护她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嫌疑人钉死在刑期里,没有证据,怎么把男也送进去?拿你的人文关怀吗?”
程鸢见二人之间气氛越发剑拔弩张,开口打断二人,将选择权交给杨跃。
“我们还是先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吧。”
程鸢拦着裴沅芷微微侧过身,试图隔开两人的眼神交战。
“季警官,我愿意,但能不能让我缓缓?”
杨跃眼里蓄满了眼泪,语气颤抖。
“我也想让男也得到最沉重的惩罚……但……现在,还不行。”
第二天一早,季澜先带着杨跃重新做了笔录。
过程艰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杨跃有多痛苦。
一直在颤栗的身体,不断冒出细密的冷汗,断续、发抖的声音,时不时被哽住,却还是强忍住哭腔,努力保持平静配合回答。
这是季澜第一次对自己产生质疑。
昨晚如果强硬一些,让杨跃立刻做笔录会发生什么?
她开始思考,定下这些规则流程的人,真的有考虑过受害者的心情吗?
她想,裴沅芷是对的。
做完笔录后,季澜就马不停蹄地带着杨跃到计划生育科进行妊娠终止手术。
并案及其他手续都由林茜处理。
手术结束后,季澜即刻前往病理科进行证物移交手续,杨跃暂时交由程鸢及其同事照看。
季澜返回单位,将密封的胚胎物证袋与依法采集的刘昂升血样一并放入更大的物证袋中,并附上《鉴定委托书》的字样。
“……送检人,季澜。”
收案员进行受理登记,生成唯一的实验室编号,并出具了收领单递给季澜。
季澜收好收领单,正准备离开,却怎么也没想到,裴沅芷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你……”
她震惊的看着眼前身着大褂的女人,旋即恢复公事公办的模样。
裴沅芷看了她一眼,没有想过多停留和她打招呼的意思。
和昨天截然不同,裴沅芷今天浑身上下都带着严肃的气息。
“你……在鉴定中心工作?”
季澜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
裴沅芷耸耸肩。
“差不多。”
路过的许行叹着气摇了摇头。
得,又一个被敷衍的。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工作了。”
裴沅芷突然想到杨跃还在医院。
“杨跃那边还好吗?”
“程鸢和她同事在照看,放心吧,大概多久能知道结果?”
“只能说尽量加快进度吧。”
三方各司其职,紧锣密鼓地推进案件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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