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星,十九年人生有十六年过得苦,没加上的三年并不意味着好日子,只是因为他没记事。
耳边传来“砰”声,他没了知觉,再次醒来时只记得两件事:一,生活过得苦,原因不清楚。二,是被车撞了,失忆了,但是基本常识还是会的。
他看着窗台前坐着的女士,心里说不出的好奇,这人他没见过,为什么会在这里?
银杏叶片落下,轻轻点地后又被一阵风划走,不明所踪。
“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穷人的对吧?”宁星嘀咕着,这个病房可不像是自己能负担起的。
“我的天,你能不能走路看点路,哎算了不赖你。”女人见他醒了,站起身叫医生来。
宁星迷茫的看着她,眼神里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医生说你有可能失忆?”女人叹了口气,又开始说:“哎,看来是真失忆了,你走路避着点吧,那记者也真是的,扛着个大炮冲你脑门来了。”
“大炮?”宁星哑着嗓子开口,这里是打仗呢?
女人皱着眉头,好在医生进门,她快步冲上前问东问西,嘴停不下来:“哎医生啊,他这个现在脑子是出问题了吗?这怎么回事啊?失忆还会好吗……”
宁星被她吵的头疼,好不好不知道,再继续吵下去他真的要命不久矣。
“我先检查,请家属外边等候。”医生冰冷的声音传来,在宁星耳朵里却格外好听。
十分钟后,检查结束,女人又追着问,这回的答案她很放心:“问题不大,好好休息。”
“哎呀好的好的,谢谢您!”说完,她扭头看向宁星,撑着下巴问:“你还记得我吗?”
宁星诚恳的摇头,他真一点印象也没有。
“本人名叫陈文媛,女,你的经纪人,咱俩日子都不好过,你莫名其妙和新安集团太子爷炒上cp了,一个星期前,你俩同时出现在机场,记者忙着采访他,相机怼上去了。哦对了,提醒一下,你十五岁出道,三十八线艺人,有了点名气全靠这个cp。
“记好了?”陈文媛语速不快,能理解。
宁星整理思路,他不敢信竟然能当明星。
三天后,确认无误,陈文媛给他办了出院手续,时间很紧,说是还有个综艺《生活吧》
宁星很想告诉她,自己不是当明星的料,虽然对这个很感兴趣,甚至有些激动,但直觉很强,自己不配站在台上。
“哎呀好了,这个不能带助理哈,这次节目要点我跟你说过了,不可以乱说话!”陈文媛再三叮嘱,生怕这位病员给他惹祸。
“嗯嗯。”宁星点头,表示自己是好人,不惹别人。
“这是娱乐圈,不是你不惹别人就没事儿的。”陈文媛扶额苦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怕你被恶意剪辑。”
“哦哦。”宁星又点点头。
陈文媛腹诽:这孩子失忆后变得更老实了怎么办。
节目组派人来接,待遇还去说得过去,宁星谨记陈文媛交代的事——不惹事。面对导演组的任务卡,他弯着腰恭恭敬敬接过,进门还没见到人,招呼先打上了:“前辈们好!”
直播间弹幕一阵躁动:“这谁?”“最近那个男同”
金慕:“……”还有谁啊?
她来之前看过,这个就是最近炒cp的那小孩儿,十五岁进的娱乐圈,十九岁才有了点名气。看着招人疼,放下手机朝他走了过去:“别叫那么生分,我是演员金慕,叫我慕姐就行啦!”
“慕姐好。”宁星又鞠了一躬。
“……”亲娘嘞。金慕看着他僵硬的表情,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先把人带进来。
民宿坐落在天鹅湖附近,宁星住在二楼,晚上在窗台就能看风景,虽然一般,但总比没有好。
金慕粉丝很自豪,自家姐姐太善良了:“姐姐对后辈很好啊!”
两人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回答问题,总共十个,不等结束,门外有敲门声,他轻扭门把手,抬眼间看到一张非常熟悉的脸庞——典型的圆润狗狗眼,眉骨立体,看似毫无攻击性,此刻朝他挥了挥手:“你好,我是宫在清。”
弹幕五花齐放,像是赞助商特效:“卧槽卧槽好帅啊。”
“那是,我们在清有钱有颜!”
宫在清,新安集团太子爷,闲着没事干拍了部电影《碎玉》喜升咖,也是他莫名其妙和宁星炒上cp。
当然,他还有其他身份。
“……我是,宁星。”安静几秒,等反应过来后立刻回复,他内心后怕,宫在清是节目赞助商之一,这段不会被播出去吧。心里不知怎么办才好,他以为自己面上并未显露,但宫在清看在眼里,帮忙捋了捋没有褶皱的卫衣。
仅此而已,宁星却觉得莫名安心了些。
一共八人,影后方丽英,新晋流量小生安小宇,喜剧演员吴用,流量小花裴玉华,还有一个和他一样倒霉的十八线艺人谢卓,最近因为黑红榜上有名,成功加入这档综艺。
问答环节结束,所有艺人回房休息,宁星反锁上房门,直奔阳台。极致的社交环节让他精疲力竭,现在需要休息,最好谁都别来打扰。
还真有个不长眼的轻轻敲了几下房门。
宁星打开门,看着宫在清拎着都市牧场的牛奶,算是周全:为了一个人装模做样的编了理由——合州特色,这家的好喝。
“谢谢你,太感谢你了。”宁星微微低头。
“不客气,太生分了,留个联系方式吗?”宫在清笑的很自然,不知是不是被他的笑容影响,宁星觉得心里暖洋洋,当即转身拿手机。
等人走后,他这才发现这杯是热牛奶,怪不得觉得暖。
导演组把所有嘉宾拉进群,每天公布名单,需要完成任务,抽签决定,一天两人。
第一天的任务是下河摸鱼,抽到的不是宁星,他心里舒了口气,看着滚动的电子转盘还是不放心,万一明天抽到了呢。
“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一死了之。”宁星轻轻下了定论,他不打算给自己多留些镜头,看到这东西就发怵。阳台由于没有准备插座,这儿并没有放设备,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窝着。
“所以,为什么我会记不得?”宁星使劲想,只觉得自己像是个疯子,竟然会忘记前十九年的事情。
又蠢又没用。
空气中有一股臭味,宁星捂着鼻子跑回去,他以为是外面有味道,可也没见到垃圾车什么的,为什么会有味儿?
他闻了闻自己身上,也没味道,可鼻腔里就是散不开的味。
难以形容,他翻出行李箱找电风扇,手忙脚乱对着鼻子吹。
感受到风的存在,他觉得自己好了点,门外又有人敲门,他有些紧张,不会是什么任务吧。
是导演组。
“冰袋,还有这个冷饮。”小陈作为副导演,竟然亲自上门送。
“谢谢陈导。”宁星赔着笑,还是弯了弯腰,似乎是习惯性动作,不这么做他就心慌。
将冰袋放在嘴上,耳边清晰的心跳声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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