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在清拿起红色糖块放入口中,这个牌子他吃过,很一般,可之前那人很爱吃,或许是因为运气好,今生有幸,能吃到一次宁星亲手放在纸上的糖。
“很甜吗?”宫在清眯了眯眼问道。
“很甜呀。”
他笑了笑,在自己嘴里是偏酸的。
休息时间到,宫在清想和他一起下楼却被拒绝:“粉丝看到会不高兴。”
“……”宫在清深吸一口气,面上认同他的看法:“好的,那我先下去了。”
实则心里已经把陈某骂了一百遍:狗东西非要大晚上拍吗。
陈郴君在院子里坐的安稳,好好的打了个喷嚏,他忍不住召唤助理要了个毯子,好好的天怎么降温了,也对,合州这个地方没有春秋天吧,直线降温。
各部门就位,方丽英缓缓下楼,慢悠悠看了眼窗外:“有些冷,我就坐里面吧。”说完,指挥道具组的给她搬了个椅子,坐的严严实实。
“……”宫在清懒得看她,示意旁边自己带来的保镖提醒陈郴君:“少爷的意思是您放心拍,不行就剪了。”
陈郴君抱拳感激不尽,刚才的骂语收了回来。
今晚游戏有些难,你比划,我来猜。
谢卓和宫在清,金慕和宁星,吴用和裴玉华再加一个安小宇。
宁星那组顺序第三,他心脏不舒服,生怕自己拖累别人,金慕轻声安慰:“别怕,姐在呢!”
“嗯嗯,谢谢。”宁星懵懵懂懂的谢过,他魂已经游到太空去了,只是习惯性地有所表示,掏出一个棒棒糖递给她。
“……弟弟啊,这要是被镜头拍到了咱俩都完蛋。”金慕用身形挡住他的手,以防万一还装模作样揉了揉后背。
宁星后知后觉:“哦哦,抱歉抱歉,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是提醒你,在外一定要注意,可别被人捏住小细节了,你是艺人啊,这网络舆论太麻烦,缠上了扯不开。”金慕一口气一大段,他觉得这小孩看着老实,多啰嗦几句免得以后受苦。
很快到了他俩,第一轮金慕比划。
“这个……这个。”金慕抽象的动作令人头大,宁星猜一个错一个。毫无默契。
“十个字,对了四个。”陈导面无表情的念出。
第二轮,宁星比划。
他其实对镜头是有些恐惧的。
虽然不知为什么喜欢这个职业,可总觉得有人看他时会浑身不自在,或许是陈文媛把废品当成好的了。
即便如此,他撑了许久,宫在清朝着陈郴君扔了一个纸团后,不等对方想出解决办法,金慕竟然猜出来了:宁星天生的表现力很强,动作僵硬却不难猜,再加上金慕脑子灵活,两人速度快准确率还高:十个字对了八个。
金慕给了他大大的拥抱:“你真厉害!”
宁星最害怕被夸,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谢谢。”
弹幕里有人点题:“哎,这个新人有什么待播剧吗?”
答案自然没有,粉丝非常激动,终于有人发现了亮点:“待播剧没有,但他可以现拍!哪位导演愿意递个本呢?”
宫在清看到弹幕,心想:很快就有了。
作为第一名,宁星和金慕喜提奖金并且每人都拥有一张置换卡。
游戏结束后,空置半小时,宁星敲了敲房门,宫在清似乎并不是很意外,大大方方请人进去。
宁星并没有坐下,看着宫在清那双圆润的眼睛,犹豫几秒还是开口:“我拿到置换卡了。”
宫在清捧场:“特别棒,很认真,是你应该得到的。”
宁星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想让你夸我。“我是想说,很感谢你……”他琢磨着怎么继续下去,却并未发现对面人神色一僵,想好后继续道:“你喜欢什么,如果运气差没有得到,可以用这张卡。”
“……”宫在清愣了几秒,又惊又喜,但他要纠正一下:“谢谢你,不过呢,这是你的奖品,是属于你的,你要把你自己放在第一位,留着自己用。”
宁星固执的摇摇头,他将置换卡放在桌上,脚底抹油般的滑了出去,还不忘把门带上,心细得很,宫在清看在眼里并没有阻拦,和之前一样,宁星不爱欠别人,只喜欢单方面付出。
即便心里期盼着回答,面上从不显露,这才是最让人着急的。
宫在清站在阳台上,回想过往。
所有事情都有预兆,“好累啊”三个字他听了很久,只是安慰道:“快结束了,上完就结束了。唯独没料到结束的这么早。
桌上一片混乱,抬起头,第二排左侧座位空荡荡。
16岁,通用老师留下的作业,宫在清没做,原以为会被骂一顿,没成想体育课结束时桌上竟然出现了刻好自己名字的手工作品。
17岁,桌上会有清晰的笔记过程,下午放学会和他聊天,看黑板时目光不自觉下移到第二排。
18岁,他拿着手里的退学证明,站在破旧房屋门口一动不动,教室前排少了个人。少年浅浅的笑容映在脑海,午夜梦回时总怕抓不住,醒来时看着无人回应的消息列表,实在是分不清噩梦的开端与终结。
20岁,宫在清看着窗外,恍惚间看见病床上的人朝他挥舞双手,笑容仍在,他伸出手却被拦住:“嘿,放错了,在这儿。”
自杀时短暂缺氧,大脑并未彻底坏死。0126系统运行,唤醒病人求生意识。
北京时间2027年2月4日9:06,进行事研究所
两张床之间像是布满红线,贯穿人体直击心脏。
9:46,早春回暖之时,愿你生出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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