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小羽知道自己被裹在被子里,也知道被人搬来搬去,最后塞进了一辆马车。

掳走她的人,此时正抱着个鸡腿啃食,吃也堵不上嘴,一路上嘟嘟囔囔:“这等美人都不要,我老婆子的定金可不退,也罢,这里卖不上价,咱还有别的去处。”

说罢,她用油腻腻的手在小羽的脸上蹭了蹭:“瞧瞧,这脸皮嫩的都能掐出水来,可惜啊,有人不识货!”

等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随身带的酒,她又道:“不过你也别担心,老婆子我的买主多的是,不愁给你找不到个好去处。”

说罢,她凑到小羽的跟前,呼出一口臭气道:“过了这道山,就是大夏的地界,你可知,他们那有位玉树临风的侯爷,生得一副与你一般俊俏的皮囊,虽说风流了些,不过贵人就是贵人,与他院里仰人鼻息,也够生活了!”

小羽冷笑了一声:“你这无本买卖倒是精明,见了合适的人,借机拐来,再找主顾卖掉,你且说说,你卖了多少人了?”

那老婆子精光一闪,哂笑道:“不多不多,我老婆子是积德行善哩,如今这年景,饭尚且吃不饱,我老婆子给她们寻个吃饭的地方,不比饿死了强吗?”

小羽又冷笑道:“把自己的贪念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也不怕雷公听见了,一道雷劈死你!”

那老婆子哈哈大笑,随即歪着脖子道:“丫头你话莫要说的那么难听,我老婆子挣了钱,不打点关系,如何卖的上价?你且说今日这遭,城都封了,我若不出银子,能出的来?又怎么眼巴巴的把你送上贵人的榻呢?”

小羽心中一凛。

封城了?莫不是大扬发现她失踪报了官?

不会,他说过二人身份特殊,不能见人,她也注意到路边的公务栏上贴着似乎是他们画像的搜捕令,然画工实在感人,即便她站在跟前也未必能认出来。

故此,大扬绝不会报官。

可封城又是为何?

马车急行了半日后,她们到了一城门口,老婆子把身上的文蝶递过去,又巴巴的递了银子,那守卫才放行。

此时,小羽的力气恢复了些,她能勉强借着马车壁坐起来。

马车一路长驱直入,直到一华丽的宅子前才停下。

看门的人见到她来急忙上前驱赶。

“康老婆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敢在正门逗留,快走快走,去角门!”

康老婆子立刻哎哎允诺,驾着马车往偏门去。

小羽看着她这般,便调侃道:“看来熟能生巧,这般境地也是熟门熟路了?”

康老婆子边走路边喘气道:“你不知道,那花侯爷虽然风流,眼界却高,我送了几次美人,都没入眼。”

说罢回头幽深又贪婪的望了小羽一眼:“不过,你可不一样,凭借你的美貌,断不会让侯爷败兴而归,丫头,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马车行驶到一角门,康婆子敲了敲门,与那门里的管事耳语几句,那人便洞门大开,从门里鱼贯而出五六个丫头,个个貌美如花又身姿婀娜。

她们从马车里将小羽扶了出来,临进门,那管事捏着小羽的下巴左右瞅了瞅,无声点了点头。

“康婆子,这次若主子笑纳,你且等着恩赏吧!”

康婆子卑微又恭维的笑笑,朝那管事道:“主子喜欢就好,也不枉我老婆子千辛万苦把人带来,您那,哎呦您轻着点,细皮嫩肉的,再捏出红痕惹主子不高兴!”

那管事松了手,指尖还残存着滑腻,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扔进康婆子怀里。

“先给这些,若主子喜欢,三日后再来领赏!”

康婆子当即感恩戴德的谢了,把小羽往管事跟前一推,便笑容满面的遁了。

再说小羽,她被人领进门后,先是被剥光了摁进浴桶内沐浴,随即又被拉着梳了头发,换了素静的衣裳,然后不容分说,就被关进了一卧房。

这卧房很大,她手脚都被绑着,只能坐着观察四周。

床榻前面四五步,是个猛虎下山的屏风,屏风外面是个一丈多长的书桌,桌子上面摆了一方正的沙盘,上面插满了红白两色的旗子。

她蹦着走了两步,靠着屏风正好可以看到那沙盘的模样,其中一把黑色的旗子插在一山坳处,那里正是荆川腹地。

屋外隐约响起一片脚步声,小羽急忙坐了回去,手腕试着挣了挣,奈何绳子绑的太紧,根本挣不脱。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在房间门口停下,吱呀一声,那人推门而入,先是顿了一瞬,随即撤去外衫繁复的衣袍,只着中衣,在屋里走来走去。

良久,他才朝床榻这边行来。

小羽神情太紧张,她紧紧的靠着床沿,一动不动。

不想,映入眼帘的是个英俊的少年,只是眸色微浅,笑起来好像不谙世事,仿佛没有被这个世道浸染过。

他停下脚步,从上到下审视小羽。

“这次倒是勉强入眼。”

又道:“不过,你不会同那些人一样,只会哭扫人兴吧?”

小羽刚想开口,不想那少年竟然背过身,将中衣也退了去,只留下洁白的下裤。

他的肌肉紧实,肩宽腰窄,最扎眼的就是肩颈后面的燕子标志,那图案中,燕子振翅而飞,栩栩如生。

等他转过身,小羽立刻紧紧的闭上眼睛。

“你,你就是那个侯爷?”

对面没有人应答。

“我并非自愿,是被人牙子拐来的,还请侯爷体恤,放小人离开吧!”

还是无人应答。

小羽不得已睁开了眼睛。

只见面前一双好奇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好像要把她看穿。

“我花了银子的,你这样求我,难到让我人财两空?”

小羽便道:“银子我可以慢慢还,侯爷若是不放心,我可以留在府上做事。”

花萧山冷笑了一声,拽着小羽的手掌看了看。

“看你这手,也不像会做事的样子。”说罢,缓缓的凑近小羽的面孔道:“那些女人都这样求我,但她们都求我好好的待她们,温柔一些,不要弄得太疼。”

说罢,人又凑近了些,道:“你知不知道你入了谁的府,要伺候的人是谁?为何不跟她们一样,求我好好疼你?”

小羽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既视感,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第一,我不想求什么富贵升天,第二,不想跟不喜欢的人做此等亲密之事,第三,婚嫁自然应当三书六聘,明媒正娶,岂能草草了事?”

花萧山突然笑了,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笑话。

“你比那些蠢女人还要蠢!除了王公贵族,官宦之家,讲究门当户对,门第之见,谁还会把这些繁文缛节放在心上?”

说完又道:“不过你也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从前也有一个蠢女人也是这番说辞,你猜怎么着,最后她还不是乖乖的跟了我,愿意为了我去做任何事?包括去死!”

小羽心惊道:“既如此,那位女子也是瞎了眼,竟不识得你的糟心烂肺,枉费了她的真心!”

花萧山冷砺的掐住了小羽的脖子,将她摁在榻上:“你有什么资格敢置喙她,在我眼中,即便是个玩物,也不是你能随意品评的,你倒不如现在想想我脑子里在想什么,你又如何过了今天这关?”

小羽被压的喘不过气,呜咽声声,似被卡了喉咙,呼吸不畅。

她拿嘴去咬花萧山的手指,可力气太小够不着,最后,下意识的从脑袋上拔下一只银簮,直插花萧山的胸口。

噗呲一声,不知是没料到还是故意放任,小羽的簪子竟真的插到了花萧山的身上。

鲜血顿时如注,花萧山捂着胸口,不可置信的望着小羽,他愤怒的推搡着将小羽逼至床角,一副被惹怒了,就要肆意惩罚罪魁祸首的样子。

可他的唇还未逼近,就见外面有人禀报:“公子,侯爷说找您有要事,不得拖延!”

花萧山拔出簪子,抹了一把胸口的血,起身披了衣服出门,临走,他朝守卫道:“看好她,别让她跑了!”

风把花萧山的声音吹散,小羽终于挣脱被绑的酸痛的手腕,心里无比想念大扬。

也不知哥哥有没有寻她,又去哪里寻她。

花萧山到了书房,将外衫拢好,隐藏起被恶女刺伤的血迹,这才稳步踏入门内。

屋里,老侯爷花朗鹤正对着案上的情报忧愁。

见到被养的风流又不务正业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收起你那些歪门邪道,好生看看这些!”

说罢,把案上的情报扔到了花萧山的身上。

花萧山无所谓的揉了揉被砸到的额头,弯腰将那情报折子捡了起来,随意看了几行字后,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不就是裴家那个疯子无差别攻击,拔了您在大渝的钉子嘛,怎么,这才哪到哪,您就沉不住气了?”

花郎鹤恨铁不成钢的咬牙道:“我们埋了多年的钉子,他说拔就拔,而且如此精准,你就不担心,万一最后一颗也被拔了,我们多年的运筹帷幄,就此功亏一篑?”

花萧山讥笑连连:“啊...让我想想,不知道从何年开始,大渝的铜矿十之有四都落到我们手里,就连他们那个狗皇帝也对此默认,如今我们国库充足,若实在等的心急…”

声音在此处微顿,他手中的折子被搓揉的成为一团废纸,道:“不如我们直接起兵,趁他病,要他命,拿下大渝,称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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