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小二听见这番热闹,眼疾手快从桌上捞走了酒钱。

“额,噗,如何?老婆子我没骗人吧?”

众人一看这么些银子,纷纷围了过来,求这婆子告知,究竟做了什么营生才能得这么些赏赐。

那婆子一摆手,连连摇头,仿佛怕被人将那营生学了去:“不可说,不可说,做的好事哩!”

其中一人,似乎是认出这人来,惊呼拆台道:“这不是康婆子吗?怎么,又拐了哪家的闺女卖给小侯爷了?得了这么些银子,那姑娘是个美人吧?你就不怕那姑娘亲人寻来,压你进县衙?”

那康婆子酒喝多了,又受了不少人恭维,此时亦有些不知深浅,打着酒嗝道:“寻?怎么寻?大渝到大夏,没有文书路引如何寻?再者说了,谁家千金住客栈住大通铺啊,必是孤身一人无所依,我老婆子为她寻个良人,不好吗?”

本来大扬坐这里就是休憩,那边的声音虽嘈杂却也是随意入耳不曾在意,可是当他听到大通铺,瞬间反应过来,莫非竟是这婆子将小羽掳走,又转手卖给花家?

可裴厌城如何得知小羽的存在,并全城搜捕寻找?

如今,他悔不当初不应为了离城门口最近,想着就住一晚凑合而给了那婆子趁人之危的机会。

若非如此,小羽就不会失踪!

那康婆子见有人认出了她,嘟嘟囔囔把银子装进口袋,起身告辞。

一些看客瞅见康婆子那么多银子傍身,起了劫财的心思尾随,大扬见状亦尾随而去。

等那些人准备动手,大扬出其不意,先摁住了那康婆子。

“银子你们拿走,人,留给我。”

本来那些人就是求财,见此情状哪还有不同意的,捞起钱袋子就跑。

而大扬则摁着那康婆子,厉声问询:“是你拐的我妹妹?你好大的胆子!”

康婆子此时酒已经醒了几分,急忙告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那花家财势熏天,又是王侯,你妹妹过去是享福的!”

大扬呸道:“区区王侯,爷还看不上,我且问你,我妹妹可磕着碰着,伤了一丝?”

那康婆子急忙应承:“不曾,不曾!我老婆子做事虽然糙了些,但一路走来,都好生相待,没让你家妹子受一丁点委屈!”

大扬神色松了一分。

可是一想到小羽落入花家,眉头又是一阵仓皇。

他不想小羽与裴厌城相交,更不想让她与花家扯上什么联系。

于是,他低头看着始作俑者,唇角的讥笑潸然。

“既如此,你便去吧!”

康婆子听见此话,哪里还敢耽搁,急忙挣脱束缚逃跑:“多谢好汉,多谢好汉!”

下一秒,喉间插出一柄剑,又迅速被抽出。

“去…死…吧!”

康婆子眼光迷离,喉间鲜血鼓涌,很快就气竭而亡。

大扬将那从别处顺来用之杀人的剑,随意扔在原处,径直走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小羽。

西洲渡。

从各方而来的江湖中人与官家混在一处,衣着服饰都尽数低调,是以,仅依靠外观,并不能分辨出他们的所属阵营。

小羽被关在客栈,今天晚上她即将与花萧山一起赴宴,届时,她将献舞。

临行前,那花萧山从怀里掏出一颗圆滚滚的糖来,道:“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若肯为我所用,完事后可来找我换另一颗解药。”

小羽捏起那颗药,在众人的注视下放入唇中,且被仆人检查了舌下和腮边,确定她将毒药真的吞了,才松了手。

花萧山道:“我从来没对任何人有过这番心思,怕药苦,还让人做成糖给你吃,细雨,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小羽仰起头,逆着光,回头朝花萧山道:“就算再甜,它亦是毒药,小侯爷以为甜能抹去毒的苦?”

花萧山一怔,唇边滚了两个字:“放肆!”

可小羽只是披上披风,随着众人出了门。

花萧山则一脸不可思议的站在原地,似乎没有料到小羽的反应是如此这般平静。

她为什么不像别人那般求他,他的心虽硬,可若是她放下身段来求他,保不齐,他真的会改变主意?

可细雨那如死水般平静的神情是怎么回事,她在鄙视他吗?鄙视他为了目的不择手段!靠女人达成所愿?

细雨啊细雨!

花萧山急忙在奴仆的簇拥下追了上去。

可出了院落,他只是迟疑的看了站在队伍中的细雨一眼,转身便上了马车。

只是这一盏茶的功夫,他已经在心里完成了对自己卑劣手段的自洽,利用女人又如何?他要的霸业本就需要尸山血海累积而成,他会可怜那个女人,纯粹是因着她像某人,而不是她在自己心中有任何分量!

对,肯定是这样!

队伍在一声长鞭鹤唳中行进,他们朝西洲最大的行宫而去。

说起来,西洲虽然不归属任何一方,却拥有足以让双方闻风丧胆的打击能力。

而西洲霸主乔封就是这座行宫的主人,他掩如存在这一方天地的土皇帝,既不向别人进贡,也无须谄媚谋求生存,就算是他国的国主路过,少不得也要予以积分薄面。

行宫的大殿之上,莺莺燕燕环绕,好酒美食满桌,裴厌城与乔封见过之后,虚以逶迤与之谈天喝酒。

花萧山进来时,正见大殿之上二人把酒言欢的时刻,见此情状,他心中已有几分不快,然面上还是笑容满面,左右逢源般迎了上去。

“乔霸主好酒量!”

说罢转过身,朝裴厌城揶揄道:“太子殿下来的可真早。”

裴厌城并未展现出任何神色,只是端起酒杯,朝乔封又敬了一杯。

末了,自顾自道:“吾只是准时而已,倒是小侯爷迟了许久,可是路上发生了什么事耽搁了?”

花萧山笑笑,唇角漏出一抹讥讽之色:“太子殿下神机妙算,本侯来时路过一街角,正见那里摆了些许旧书叫卖,其中一本上覆油渍却异常平整,其中笔记注释甚全,倒是让本侯想起幼时的一段往事。”

裴厌城轻笑:“哦?愿闻其详?”

此举正中花萧山下怀,他朝乔封道:“本侯幼年尚武,为了练武倒是专门挑了些陪练,其中一个似乎是被送来做质子的,长得瘦弱又矮小,挨了本侯不少拳脚。”

末了,花萧山见大殿之上静默无声,扬声指了指裴厌城:“我看那模样,倒是与太子殿下有几分神似,不知殿下可识得?”

话音刚落,众人哑然。

裴厌城幼年在大夏做质子的事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被花萧山如此大张旗鼓的在宴会上说出来,可见其傲慢。

这也是在变相的打裴厌城的脸,倒比明刀明枪,还要让人难受。

裴厌城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转了一圈又一圈,末了道:“识得,正是吾!”

与其遮遮掩掩让人背后议论,索性坦白告知,倒让人生出几分敬佩。

花萧山大底是没料到裴厌城会如此说,本来意图羞辱人的话,阻在唇边,尴尬的和着一杯酒吞了下去。

裴厌城没有时间和精力陪人玩儿你强我弱的把戏,他一挥手,便有人将一副锦盒递给花萧山。

“此次叨扰乔霸主设宴,主要是有事相求,小侯爷不妨看看,若是能帮吾寻到这个人,吾愿意拿三座城池来换?”

花萧山神情有那么一丝的惊喜,却被理智迅速的压了下去。

求人,就应该有求人的态度,不是吗?

他的眼睛盯着那锦盒,不打开,也没有要打开的意思,反而倒了杯酒,朝乔封道:“瞧瞧,为了这么点小事,还要叨扰乔霸主盛情款待,太子殿下实在是舍近求远,倒不如修书一封于我,本侯见了,自然相助。”

乔封纵横江湖多年,西洲渡又是易守难攻的地界,王侯将相给了他面子,他哪里还会端着,隔空碰了杯,仰头把酒喝尽了。

“既是拿城池来换,想必重要的紧,小侯爷不防看看,兴许能成一桩美事。”

那花萧山却不肯,推辞道:“诶,不急,这搜人寻物之事,哪里是一时半刻能寻到的,不如我们今日喝尽兴了酒,明日再寻?”

樊卓见状,欲上前理论,被裴厌城拦下。

这月余,裴厌城几乎把大渝掘地三尺都搜遍了,也没能找到宋舒月的踪迹,只记得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边境,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人带进了大夏。

可两国之争由来已久,宿怨深沉,非一日之功可解,不得已之下,他只好选择弃了城池,换来阿姐的消息。

只不过目前看来,三座城池对于花萧山的吸引力不够大,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想要的,必定更多。

花萧山又接着道:“既是赴宴,哪里能少的了歌舞,本侯在赴约的路上,碰见一天仙般的人物,那舞跳的,动静相宜,香、艳美绝,还请殿下和霸主一同观赏。”

说罢拍了拍手,便有十几个衣着清凉的舞姬鱼贯而入。

她们全都光着脚,脚上用凤仙花的汁水捂过,更称的皮肤白皙透明,上身只有一抹胸,下裙则是被分成了八片,由月光色云光锦制成,布料透光不透肉,纤细的小腿在云光锦的流动下,若隐若现,分外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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