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大早,闻加一刚起来,手机就响了,是她爸闻大军,说镇政府过几天有个招聘考试,让她去参加。
“我不去。”
“你不去想干嘛?你是不是还想回北京?”
“我就知道你靠不住,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跟你妈把你养到这么大,现在家里有了事,你还想野去外面!”
“我没良心?我要是真没良心,早就走了!”
“闻加一!”
“别逼我,逼急了...我现在撂挑子!”
说完,闻加一就把电话挂了。
她真心觉得可笑,闻大军天天骂她靠不住,心野在外面收不回来,可实际情况,却是闻大军躲在外面不着家。
闻加一把手机捏地咯吱响,眉头深皱,眼神里攒着一股狠劲,或许她真该做个没良心的人,也省得白挨这些骂名。
再一转头,闻加一看见沈秀梅,她怀里抱着闻嘉宝的校服,两眼呆愣无神。
嘴里不停地唤着——
“嘉宝...嘉宝...”
没几句,却又哭了起来——
“加一..妈错了...”
自从弟弟去世后,沈秀梅的精神就出了问题,治了两年,也是时好时坏,大多数时候..就像现在这样,对着闻加一,叫着闻嘉宝。
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又会泪眼婆娑的跟闻加一道歉,说自己是个不称职的坏母亲。
闻加一刚还发狠地劲儿,瞬间软弱下来,连同胸腔那颗强健有力的心跳,都怕刺激到沈秀梅,使跃动的频率都式微而下,她想自己之所以到现在都没办法下决心离开,就是因为沈秀梅,每次看见妈妈这个样子,除了心疼和可怜...再也没办法生出别的什么念头。
不管是这个社会,还是家里的亲戚长辈,总说男人才是一个家里的顶梁柱,可轮到现实中,偏偏撑起担子是她这个做女儿的。
闻加一心里默默叹气,拍拍沈秀梅的肩膀,安慰着——
“不要紧。”
吃过早饭,闻加一拜托邻居照看一下沈秀梅,她拿出之前从北京带回来的两只精装烤鸭,以此作为时常麻烦邻居的谢礼。
闻加一洗了个澡,茉莉茶香的沐浴露在身上打了两遍,她擦干身子,吹干头发,无痕的黑色文胸,套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外面搭一件条纹衬衫,下身着一条黑色工装裤。
出门的时候,还在镜子跟前照了照,黑长顺滑的直发干脆利落,映衬着那双黑亮的眼眸,都显得比平日多了几分矜持英气。
闻加一边往那座老宅走着,边拿出手机来看——
屏幕上赫然立着一条新消息——
「闻师傅,你好,我已经到了」
闻加一皱了皱眉,便把手机揣回兜里。
十分钟不到,闻加一看见了那座老宅生锈掉漆的大铁门,旁边立着一个小人儿,那人穿一套休闲运动服,拉链勒到下巴颌,从远处看去两条腿像筷子似的又细又长。
脚踩一双德训鞋,脚腕跟裤腿中间恰好露出一尾鱼宽的白皙皮肤,被阳光晕照的像是贴了层白瓷,闪闪发光头,头顶绑着的小丸子,在两只脚蹦蹦跳跳的同时...也跟着没有规律地来回摇摆。
她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正在上高中的小女儿从学校翘课跑出了来的。
这不是靳阿蛮还能是谁?
闻加一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太阳光狠狠地刺激了一把,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从靳阿蛮的眉眼里汹涌而来,她似乎又回到了高中时代。
那年靳迦一班,闻加一三班,下了课闻加一就往一班跑,她从不进去,只站在教室后门偷看,靳迦性格好,开朗大方跟谁都玩得开,但和蔚蓝关系最好,闻加一最常见的画面,便是两人手挽着手,在课间时分一起去厕所。
她们时常面对面相遇,可奇怪的是靳迦从来没有注意到过闻加一。
靳迦长得漂亮,属于一眼看去就很惊艳的女生,性格好,成绩也不俗,作文写的尤其好,常常会被班主任拿去给其他班当优秀范文传阅,喜欢看动物世界,爱好各种植物花草,她有一个空白本,专门用来珍藏随手捡的树叶小花。
要是单看这张脸和这些爱好,你一定会以为她是个文静乖巧的小姑娘,可实际上真要把靳迦惹急了,她也是个能动手绝不动口的暴脾气,大多数情况下,她无动于衷,只是单纯嫌麻烦。
说实话,靳迦根本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好孩子,可她身上的那股爽朗劲儿,却令你没办法不喜欢。
闻加一从没想过,在她们离开高中校园这么多年后,竟然还能有机会相遇,就连在高铁车厢匆匆一面,闻加一也只当是肥皂泡沫一晃而过的意外掠影。
毕竟上一次,听见这人的名字,还是三年前去参加高中同学的婚礼上。
席间大家不知道怎么就谈到了靳迦,有个女生说:“我在北京碰见过她一回,她长得跟以前没差,而且还更漂亮了。”
“她现在干什么呢?”
“这个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发迹了,开的车都是大奔,就是太匆忙,没来得及加联系方式。”
闻加一在旁边听她们热火朝天的聊着,一句话都没搭,一口酒接一口地喝着。
高中时候,靳迦在少年宫学跳舞,有次在更衣室,她看见靳迦脱光了衣服,只穿着一条蓝色叮当猫的卡通内裤,叮当猫在她的腰窝底下咧开一张大嘴灿烂地笑着,靳迦裸/着身体,四肢纤细匀称,腰背单薄弧线玲珑,一双光足,一头及腰的长发盘起脑后,十六岁的年纪,早有了抽条的少女姿态。
靳迦嬉笑地混不吝,她低下头指了下胸部,又扬起面对蔚蓝笑道——
“它变大了好多,先前买的小背心已经穿不了了。”
一张小脸明媚光润,鬓角和后颈散落的碎发毛茸茸,仿佛一场春雨淋漓后新生的春草。
那时候的闻加一脸红的都要滴血,她藏在灰色铁皮衣柜,那扇半开半合柜门后面,赶忙关上柜门,金属发出砰一声磕撞,生怕被人发现,逃也似的就跑没了影,只在晚上回到家洗澡的时候,对着满是水雾的镜子,靳阿蛮白日在更衣间里透亮的声音和纤细的身体才又浮上眼前,颤抖抖的..叫人心热,闻加一用手擦去镜面水雾,自顾自观摩起来,想想靳阿蛮,再看看自己..两只手碰碰揉揉,顷刻间少女羞红了身体,最后得出结论——还是靳阿蛮的比较可爱。
后来的她们,还是不认识,还是那样陌生,闻加一想...以靳阿蛮地性格肯定是不会缺朋友,毕竟这样一个时刻都招人喜欢的女孩子,看不见自己..也很正常。
...
这会儿,思绪回笼,闻加一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忽的抬起,走一步,解开一颗衬衫纽扣。
等走到靳迦面前的时候,衬衣纽扣全部都被解开,露出里面修身的黑色工字背心,皮肤冷白,脖颈颀长,胸型匀称,腰腹上下没有多余一丝赘肉。
闻加一仰面迎着四月十点钟的春风,她在春风里撩起眼皮,觑了一眼面前的人,淡声道——
“不好意思,迟到了。”
靳迦眼都睁圆了,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瞬间掉地。
“你是闻加一?”
“嗯。”
闻加一身子一侧,立在旁边,柔顺的长发被风吹得飘扬。
靳迦眼尖,一下就看见了她侧面白皙脖颈上的一道鬼迷日眼的红痕,这是被哪个死嘴嘬出来的?
好家伙...
要不要这么骚包啊?
周六愉快!
闻加一:没想到吧,不仅看过屁股,还看了月匈,嘻嘻[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这章依然掉落红包哦,多多评论呀[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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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哪个死嘴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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