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七年,十月二十一日,南京,空气中弥漫淡淡的清香,一座古朴的小院,一个瘦小,不大爱说话,有些胆怯,乖巧的小女孩(张如初)就生长在这个家境还算富裕的地方,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一身红色衣服,向往常一样走进纺间,她向刘婶、王婶,李婶等问候过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刺绣。
张婉玉(张如初母亲,大纺家)圆形大脸,微胖,光鲜亮丽,面面俱到,头发后面盘了个微低的团子,穿着一身蓝色衣服,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了进来。
如初与几位大婶一同站起齐声:“大纺家”,随后便各自忙各自的。
如初在绣前几天还未完成的梅花,时不时可以听到大纺家对人说:“这里…,那里…”,突然听到。
张婉玉:“如初”。
如初:“是”。
张婉玉:“你这里该这样,那里针线走位不对,这个地方还是原来的老毛病…”。
如初很认真的听取各种问题,并且很努力的修改,但是有些地方还是不尽人意,可能是她学习的有些慢,不知不觉已到了中午。
王志洲(张如初父亲,教书匠)瓜子脸,瘦削,中分头发,个性有些倔强,穿着一身褐色的长衫,大步走过来。
王志洲(拍了如初,轻声):“如初”。
如初(轻声):“爸”。
两人飞快的走出屋子,直奔厨房,如初看着肉偷偷溜进锅里,没过多长时间就闻到了很香很香的味道,她满心欢喜,眼睛都不带眨的看着,口水不住的往下吞咽,她听到了父亲的切菜声嗒嗒嗒,就这样过去好一阵,她慢慢蹲下,两只手拖住脸颊还在看着那香喷喷的肉,猛然间,她看到父亲端锅,随后,父亲炒着青菜。
王志洲:“如初,去叫你母亲吃饭”。
如初:“是”。
她快速跑了出去,很快她与母亲来到吃饭的桌子旁边,洗手,他们便开动了,随后,她向父母道别,回了自己的屋子,小憩片刻。
下午,如初又走进纺间,她与几位大婶打招呼,随后,齐声:大纺家,她坐下认真的绣起自己的梅花,有瞬间她找到了些许灵感,绣的栩栩如生,灵感不知怎么会用的那么快,没有办法,她悄悄溜到大纺家那里,静静的看,认真的品味,她时不时会帮忙穿针引线,大纺家也会提点一二,时间就这样飞一般的过去了。
如初猛然间抬头看到了她的父亲,她便小心翼翼的走出了这个屋子,跟随她的父亲来到书房。
王志洲:“如初,我教你的字都会写了吗”
“一些很好的诗词有在看吗”
如初:“有些不太会,看了一些”
“今天可以讲一些有趣的吗”
王志洲(额头上的皱纹皱起):“好吧”!
如初心里有些胆怯,不过听父亲讲了有趣的文章,逐渐脸上有了笑容,心情感觉也好了很多,偶尔,她的思维会开溜一小会,父亲总会用手上的戒尺敲她的手。
晚上,他们一家人吃饭,如初看到非常丰富的菜品,父亲,母亲脸上堆满了笑容。
王志洲:“又长一岁,又长一岁了”。
随即父亲端起了杯子喝了一口茶。
张婉玉:“如初”。
如初:“妈”。
张婉玉:“如初,先吃碗长寿面”。
母亲从大碗中挑了三碗面。
王志洲(附和,激动):“就是,就是”。
他们三人就这样吃着寓意“长寿”的面条和好吃的菜品。
晚饭过后,如初乖巧的坐着,父亲意味深长的喝着茶,母亲若有所思的思考着什么。
张婉玉:“如初,你已经十二岁了,我和你父亲都希望你今后能更加懂事”。
如初用心倾听并用力的点了点头。
如初(小声,有些胆怯,不好意思):“妈,怎样…”?
张婉玉:“什么”?
如初:“没什么”?
张婉玉:“随我到院中走走”。
如初:“嗯”。
两人一起出了屋子,走到小院中,夜晚有些许的清冷,她们一起赏着菊花,突然,她听到。
张婉玉(自信,高傲):“如初,那时你想问我怎样能够把花绣到美丽精致对吧”!
如初(吃惊,些许震撼):“妈…,是,是的”。
张婉玉:“技艺是一定的,你太阿婆传下的独门绝技,在你平常缝制,刺绣时我已经传授给你了”。
如初:“妈,我做的不好”。
张婉玉:“如初,你最欠缺的便是用心去观察、体会、领略,甚至是去聆听它们”。
如初心中掀起波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母亲。
如初:“嗯”。
张婉玉:“如初,去休息吧”。
如初(点点头):“好”。
如初向母亲道别,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自己的屋子,还在想着母亲说的话,点了蜡烛,她坐到窗户下面书桌下边的椅子上,手拖着脸颊在书桌上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忽然,传来敲门声。
王志洲:“如初,睡了吗”?
如初:“没有”。
如初起身开门,两人走了进去。
王志洲:“如初,看,这是什么”?
如初从父亲手中接过拿到自己的手中,表面是红色的,上面还有一些简单雕刻的纹饰,打开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王志洲:“如初啊,这是我和你母亲给你挑选的”。
如初仔细看着这把好看的匕首。
如初:“很好”。
父亲很中肯的点了点头。
王志洲:“如初,早点休息吧”。
如初(点了点头):“是”。
父亲走了出去,如初去了沐浴房,走回屋,吹了蜡烛,爬上床进入了梦乡。
每每清晨,刚一起床,她便去找母亲,头发就会变成两条美美的麻花辫,心中默默念:母亲的手是有仙法吗?随后,她与父母一同用早饭,开始美妙的一天。
这种简单平淡的日子就这样每分每秒的溜走着,有时白天如初在剪裁衣服并配上专属于它的纹饰,有时会钓鱼,有时她会看小院中种的番薯等。
有一天,她在绣纹饰时想起中午的时候父亲说想钓鱼,这时的她莫名想偷个小懒,于是,她大着胆子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出这个屋子,她看了看没人发现,飞快的跑到放有杂货的屋子,心惊胆战的拿起她和父亲自制的钓鱼竿,她又顺便拎起了一个有些变形不大好看的桶,溜到父亲教学的地方,坐在空的椅子上一本正经的听父亲讲课,时间就这样溜走,下课铃声响起,她走向父亲。
如初(内心有些胆怯):“爸,还有课吗”?
王志洲(倔强的噘嘴,撇撇嘴):“没有”。
如初(稍大点胆):“爸,我们一起去钓鱼”。
王志洲:“呃”。
如初走出课堂间,父亲还是迈着倔强的步伐跟了出来。
如初拿起放到窗户下的鱼竿和桶,他们便径直走向湖边。
他们坐在稍高的地方,开始钓鱼,他们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过了好长时间,如初收回钓鱼竿什么都没有,她又开始从新钓鱼。
王志洲:“如初”。
如初:“嗯”。
王志洲:“你的表叔再过一段时间会来咱家”。
如初:“是”。
王志洲:“还记得,你表叔让我给他的两个孩子起名,记忆犹新啊”!
如初(点头):“嗯”。
王志洲:“你的表叔想运一些布料,扩展生意”。
如初:“是”
“爸,看看有没有鱼”
父亲用力拉了出来,真的有鱼儿,鱼儿欢快的跑到了桶里,父亲又开始钓鱼。
如初发自内心的喜悦无法掩饰,嘴角有了淡淡的微笑,这也是她随父亲钓鱼以来最顺的一次。
王志洲(满脸高兴):“如初啊”。
如初:“是”。
王志洲(搓搓双手):“当年,我的东北老家闹饥荒,又恰逢恶鬼来抢占,我几乎身无分文,一路南下就来到了这里与你母亲相识”。
如初第一次听到父亲与母亲的事情有些激动不已。
如初(看着父亲眨巴眼睛,有些可爱,点头):“嗯”。
王志洲:“如初啊,咱们回去吧”。
如初:“好”。
如初把钓鱼竿收回还是一无所获,父亲亦是。
他们两人回到小院中,如初悄悄溜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开始她的刺绣。
晚饭时,他们吃到了父亲钓的鱼。
张婉玉:“这鱼很鲜美”。
父亲笑的合不拢嘴,此时倔强的意味少些。
如初:“是”。
晚饭后,她向父母道别,走回自己的屋子,点了蜡烛,坐在书桌下的椅子上看书,忽然听到敲门声,开了门,她与母亲一起走了进去。
张婉玉(生气):“如初,看看你是怎么绣的,你怎么就那么笨”!
母亲把绣的东西扔在书桌上,如初没有说话,默默听着母亲的数落,很长时间后,母亲走了出去,她坐下,仔细看着绣的纹饰,随后,去了沐浴房,走进自己的屋子,吹了蜡烛,躺在床上睡去了。
过了几天,午饭过后,如初来到了院中种番薯的地方,她看到了蹲着的母亲。
如初:“妈”。
张婉玉:“来我旁边”。
如初走到母亲身边并蹲下,她看到母亲挖出了几个成熟的番薯。
张婉玉:“如初,你也挖几个”。
如初:“是”。
如初拿出前一段时间父母送她的红色匕首便开始刨土挖着番薯,挖出了两个成熟的番薯,她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母亲在一旁看着。
张婉玉:“这还是你外婆教我种的”。
如初(双手拖着脸颊,眼睛看着母亲,有点可爱):“嗯”。
下午,她们一起去了纺间,如初还是向往常一样问候,坐到她的位置上,开始她的刺绣,她十分的投入,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去,父亲来到她的身边,拍了她,她没有说话而是和父亲悄悄的走出纺间。
王志洲:“如初啊,现在我们去烤番薯,顺便教你一些诗可好”。
如初:“好”。
他们来到院中种番薯的地方,这个还是她与父亲原来挖的专烤番薯的坑,他们把它用石头堵上了,父亲搬出石头,迅速的生火,番薯放进去又盖上一层土,这时的如初瞪大双眼,仔细看着,深怕好吃的番薯会溜走似的。
王志洲(倔强,咳嗽):“呃呃”。
如初(回过神):“爸”。
如初看见父亲深情并茂的背诵着古诗,渐渐的古诗好像是一位法力很高的仙人在施法,注入到她的耳朵,脑子,心里,让她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王志洲:“番薯”!
如初(沉浸在诗中):“嗯”!
父亲拿手挖土,如初前去帮忙,一个个香喷喷的番薯就这样出来了,父亲拿了一个番薯从中间一掰两半,她接过父亲给的一半番薯,闻了闻香甜浓郁,她露出甜甜的笑容并开口吃起来,不一会,他们两个已经消灭掉了这个番薯。
如初:“好甜”。
王志洲:“剩余的晚饭时再吃”。
如初:“是”。
晚饭时,父亲又加了两个菜,母亲不由自主的赞美了番薯,父亲得意洋洋的笑了。
晚饭后,她向父母道别,走进自己的屋子,点了蜡烛,坐在书桌下的椅子上玩弄着笔,听到敲门声,她开了门,父亲夹着书走了进来。
父亲有激情的讲着,如初细细的听着,些许睡意上来,她一只手拖着头,缓缓闭上了双眼,做着美梦。
王志洲(倔强,拖长声音):“如初”。
如初(惊醒):“爸”。
王志洲:“如初,手伸出来”。
如初默默伸出手,接受着敲打,继续听父亲说书,之后,父亲走了出去,她去了沐浴房,走回屋子,吹了蜡烛,一头倒在床上睡去…
简单平淡的日子总是那么美好,不知不觉间已经溜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简单平淡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