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纪牧星，韩量也不逮着自家表妹的娃娃祸害了，整个暑假都在嚯嚯纪牧星。

纪牧星又一次刷新了韩量的磨人程度。

“我的天，楚归你对象好帅啊！”韩量晚上在宿舍小嘴叭叭的。

“他还给你挑香菜。”

“嗯。”

“平时纪牧星不也给你挑吗。”曲世书开玩笑道：“咱们宿舍最想情侣的不是韩量和纪牧星吗，要不然你们两个在一起算了，这样我们一个宿舍都脱单了。”

韩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又看向纪牧星，开始告状，“星星，你看他，他竟然玷污我们纯洁的兄弟情。”

“……”

纪牧星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他有洁癖，但韩量可以和他共用一个水杯，他喜欢安静，但韩量可以在他身边吵吵闹闹，他的东西不喜欢别人碰，但韩量可以……

他慢慢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小烦人精的存在，就连纪牧星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对韩量起了心思。

就连见了他们一面的谢途都能察觉到，韩量，你真的感觉不到吗。

韩量对他这个态度不满意，“星星，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我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

“……是。”

纪牧星看着韩量，想不明白他是真的看不出来吗，自己对他的心思藏都不藏，只恨他是块木头。

“啊，”韩量一巴掌拍到自己额头上，“我忘了，今天社团聚餐。”

“走啦。”

纪牧星再接到韩量的电话已经是凌晨了，宿舍大门已经上锁了。

他走到一楼的公共厕所那，打开窗户，直接翻了过去，接着又直接翻出学校。

出租车里，纪牧星收到了吗一条消息，是和韩量一个社团的人发过来了的。

是一张照片，照片里韩量和一个女生做得很近，女生在投喂他水果。

纪牧星按灭手机，“师傅，麻烦可以快点吗？”

“好嘞。”

等到纪牧神赶到时，看见的就是一个女生在喂他喝酒，这个女生就是照片上的那个。

“韩量。”

韩量迟钝地像声音处看去，看见是纪牧星，眼睛亮了起来，“……星星。”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朝纪牧星跑去，纪牧星怕他跌倒，慌忙抱住他。

“我带韩量回去。”

刚才那个喂酒的女生喊道：“学长这就走啊，反正宿舍落锁了，在玩会。”

“刚才韩学长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还没找人接吻呢。”

韩量傻傻地应，“对，我输了……接吻。”

纪牧星直接低头对着他叭叭的小嘴亲了下去。

周围起哄声不断响起。

“不是，论坛上说的是真的，两个学长是真的。”

“哦～”

……

“行了吧。”纪牧星看着那个女生。

女生立刻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纪牧星带着韩量在KTV周围找了个酒店，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把醉鬼收拾好。

看着床上安安静静的韩量，纪牧星有些不满，我因为你而畏手畏脚，你却还能没事人一样去和别人凑这么近。

他伸手戳了戳韩量两颊的肉，“韩量，你能不能看看我。”

韩量醒来左看看右看看，直到看见纪牧星才松了口气，“星星，我怎么在这。”

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酒店，昨天你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你，宿舍锁门了，就带你来酒店了。”

“哦哦。”

“还记得昨天发生什么了吗？”

“……”韩量努力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是不是耍酒疯了。”

纪牧星看着韩量，见他不是装的，“……没。”

“那就好。”

回学校的路上，韩量的手机响个不停。

越看韩量越不自在，不只是群里，连论坛都有，甚至还有昨天他们两个亲吻的照片。

“星……纪牧星，昨天的事麻烦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跑了。

纪牧星看着他的背影，连星星都不叫了，是不是接下来就开始疏远他了。

韩量，你……

“韩学长，你和纪学长真的在一起了啊？”社团学妹举着手机冲过来，屏幕上赫然是昨晚KTV里纪牧星低头吻他的高清照片。

韩量来社团左忙忙有摸摸，就是让自己不去想昨天的事，结果还有人反复提醒他。

他这次看清照片里他被纪牧星搂着腰，仰着脸闭眼接受亲吻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是被强迫的。

“这、这是……”韩量耳根烧了起来，不知道说什么好。

“真心话大冒险……对，我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做惩罚。”

“可是你能拒绝啊，他们是是纪学长先亲你的，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韩量不知道怎么回，躲到了储物间。

他们是兄弟，兄弟之间抱一下亲一下没问题……吧。

韩量打开手机想给纪牧星发消息解释一下，结果无意之中打开相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相册里都是纪牧星的照片。

有他在图书馆里偷拍他认真学习的照片，有他们在情侣餐厅打卡的照片……

甚至还有他们两个在情人树下的照片。

现在的韩量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来着纪牧星去情人树下拍照。

“好朋友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吗？”韩量自言自语。

可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其他人的相处画面，和他们是完全不同的。

韩量这时才意识到纪牧神是有洁癖，但他好像从来没有注意，纪牧星也没有提醒过他。

想到这，韩量打开他和纪牧星的聊天框。

无论他什么时候发消息，哪怕是凌晨三点的“星星我睡不着”，纪牧星都是秒回。

昨晚的通话记录显示，自己给他打电话是00：15，那是宿舍已经关门了，出不去，那纪牧星是怎么出来的。

你会为了兄弟做到这个地步吗？

“纪学长平时那么高冷，没想到会当众接吻。”

“你昨天没在现场，你不知道他看韩学长的眼神，跟要吃了他似的……”

“韩学长也是，嘴上不承认，照片里不挺配合的嘛。”

韩量突然很想知道，那个吻是什么感觉？他当时……伸舌头了吗？

“我在想什么啊！”韩量猛地摇头，他真是疯了。

在社团待到中午韩量才回去。

韩量踢着路上的小石头，还在给自己洗脑，“好兄弟之间亲一个没关系的吧。”

亲一下怎么了。

韩量握住门把手迟迟没有去推门，他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纪牧星。

在门口待了好一会才敢开门。

宿舍只有纪牧星一个人，正背对着他在收拾东西，桌子上已经空了。

“你……收拾东西干什么，要搬出去啊。”

“……嗯。”纪牧星收拾行李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走啊，要不要帮忙。”韩量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空。

“下午。”纪牧星合上行李箱，“不用。”

“哦。”韩量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了，但看着他的东西一点点减少心里总有些空落落的。

“你……昨天为什么要亲我。”

纪牧星突然转头看他，“韩量。”

“嗯……”韩量看着他。

“因为……我喜欢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世界里走进了韩量这个吵吵闹闹的烦人精。

看到他和别人那么亲密地在一起，纪牧星吃醋了。

韩量震惊地看着纪牧星，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比起让你疏远我，我宁愿自己走。”

“我……”韩量现在脑子很乱，“……”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和纪牧星的平日的点点滴滴。

他真的当纪牧星是兄弟吗？

如果是，为什么不和楚归曲世书或者是其他人去情人树下，去情侣餐厅。

他不是不知道纪牧星有洁癖，但他还是用纪牧星的杯子，毛巾……

纪牧星现在已经开始装韩量桌子上他的东西了。

“星星。”

韩量的声音很小，确认纪牧星收拾东西的手停下来了。

“不搬走行不行，我们……”

纪牧星看着他，想知道他会说出什么。

“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韩量承认自己有些自私，但一想到纪牧星要搬走，他的心里总觉得少了一块。

为什么呢？又不是没有和朋友道过别，为什么这一次会这样呢。

“不搬走可以。”纪牧星一步步走进他，“那你和我在一起，我做不到假装只是朋友。”

韩量不说话了。

纪牧星自嘲一笑，退了回去，韩量，我们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了。

韩量就静静看着，直到他把东西全部收拾好，提着行李箱要走。

他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把行李箱夺过来，“星星……不要走好不好。”

纪牧星看着眼眶通红的韩量，给他擦了擦眼泪，“乖，给我。”

“我不。”

韩量死死抱住行李箱，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把行李箱给他，他们之后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纪牧星看着他，他很想问韩量，为什么带他去情人树下拍照，为什么缠着他去情侣餐厅，为什么……

但看韩量这样，又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那……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韩量摇头，他现在也不知道他对纪牧星的感情是什么了。

纪牧星叹了口气，也不再逼问，“为什么不让走。”

“因为，”韩量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这里，好难受。”

韩量那里跳得很快很乱。

“韩量，最后问一次，”纪牧星把手抽离，“如果我现在亲你，你会拒绝吗？”

“我……”

纪牧星低头吻他，带着眼泪的咸涩。

韩量本应该推开的，但手却不听使唤地攀上纪的人的脖子。

“唔……”不是因为抗拒，而是纪牧星的舌头伸了进去，而他没有拒绝，还在期待更多。

想到这，他有些羞耻地红了脸。

……

“你告诉我，你会在清醒的情况下和朋友接吻吗？为什么不拒绝？”

“承认吧韩量，你也是喜欢我的。”

“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

“男朋友，”韩量的声音很小，“你是我的……男朋友。”

话音刚落，他就被纪牧星紧紧拥在怀里。

“再说一遍。”

韩量耳尖发烫，却还是乖乖喊，“男朋友。”

事后两个人又把行李箱里东西恢复原位。

曲世书回来后就见两个人在这收拾东西，“不是，你们两个吃饱了撑的在这又是装东西又是收东西的。”

韩量不好意思地笑笑。

过了一会，曲世星又大喊大叫起来，“你们两个什么关系，论坛上都是你们的吻照。”

“不是，纪牧星昨晚不是在宿舍吗，什么时候出去的。”

不怪曲世书早上没在宿舍见到纪牧星觉得奇怪，因为每次他醒的时候纪牧星已经不在宿舍了。

“我们……在一起了。”韩量说起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曲世书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床上了，他急忙爬下床。

“WC，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所以我上次说的都是真的。”

“上次，上次还没有在一起。”

不管韩量他怎么解释，曲世星已经在心底里认定他们两个早就背着他们在一起了。

后面反应过来才发现一个宿舍只有自己是直男的这种无力感。

顿时，看着其他三个人的眼神更幽怨了，尤其是韩量和纪牧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