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子柏极力伪装着他自己,让他看起来情绪依旧饱满,“好。记得吃早饭,我就不打扰你,先走了。”
转身的时刻,顾子柏终于不再伪装,心有一种碎裂的痛感。顾子柏知道骆辑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他,但顾子柏一直都固执地认为,只要对她真心,总会有一天,真情换真心。然而,就在刚刚,看到骆辑的那一瞬间,他发现他错了。
他看到刚刚,电梯门开启之时,骆辑还没有看到他前,她脸上的兴奋和满足。这些兴奋和满足,在她看到顾子柏之后,瞬间被她清理干净,只剩一脸平静……
骆辑对顾子柏没有额外的情愫,从来没有过,强求不来……
……
冷擎天为了表示他对老爸、老妈的想念,真在家里待到周日中午,吃过中饭,才回美霖墅。
冷擎天在家里待的时间稍微长那么一丁点儿,苏安澜就又开始旁敲侧击,让冷擎天找个女朋友带回家给他们见见。苏安澜都准备亲自给冷擎天安排相亲的饭局。实在不行,找个男朋友带回家也行。
……
白天,一般情况下,是年姐的非工作时间,所以,冷擎天到家的时候,年姐并不在。
冷擎天上二楼,还是选择了先到骆辑睡过的房间看看,看到没有被套且凌乱的被子,他以为是郝姨拆掉拿去洗了,房间还没来得及收拾。直到在自己书房,看到书桌上的欠条,才知道被套是被骆辑“打劫”走了。
骆辑用过的卫生间,事后,很快就被郝姨收拾干净。
冷擎天坐到书桌前,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骨节分明,捏着那张“欠条”,微低头,仔细阅读这张骆辑留下的“欠条”。骆辑的字迹,往好里夸,叫大气磅礴;含蓄一点,叫霸道、蛮横。寥寥数字,写满一张A4纸!冷擎天俊俏的嘴角,在不经意之间,也泛出浅浅的笑意……
“欠条”被冷擎天仔细对折,收起来,夹在自己笔记本的扉页。
……
骆辑被冷擎天“隔离式”留宿一晚后,他们之间的绝对距离,依旧被冷擎天安全地保持着。冷擎天跟骆辑,彼此都不联系对方。
冷擎天花了七、八年的时间,才会学跟自己的身体和解,就是和解了也会有“意难平”的时候。看着完整的两条腿,却完全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时不时内心也会难受。所以,好不容易才习惯现在的生活,他不想这种平衡被打破。他也不想骆辑的生活因他而再次被打搅。
骆辑跟冷擎天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以后,随着时间的流逝,骆辑内心的这种热度再一次被冷擎天用现实一点一点浇灭。骆辑的内心也足够坚定,坚强地克制着自己对冷擎天的感情。
冷擎天保持着跟骆辑在物理上的距离,骆辑也可以冷冽地按捺住自己。
一晃又是数月,转眼来到年底。
公司召开年终会议之前,骆辑会同总经理助理两个人先开一个小会,客观分析一遍骆氏集团这一年的成绩,优势及劣势。取得的成绩和骆氏集团的优势,会在年终总结大会上逐一呈现,但劣势只会在几个人的这种小范围会议上分析。
骆辑的总助就骆氏集团的分析:
高端市场和新拓展的市场,我们骆氏集团这些年就没有真正打入进去。在高端市场和新市场上,冷氏集团一直独占鳌头,他们的出货量一年有几十万台,我们只有不到一万台。虽然有些工程项目是我们承接的,但甲方会指定产品的品牌,指定品牌,我们就很被动。例如他们指定只要“冷氏集团”的产品,我们“骆氏集团”的产品就根本卖不进去,只能赚个做工程的辛苦钱。有些老客户,顾忌双方的面子,会混用我们两家集团公司的产品,也是他们占大头,我们占小头。而且在国际市场上,人家也只认“冷氏”这个品牌。
传统的中小型产品,依旧是我们骆氏集团的市场。但,中小型产品现在也是越来越难做。中小产品的门槛相对较低,门槛一低竞争的企业就多了。用户的要求就个性化了。要求一多,我们响应用户,就得耗时间、耗精力,关键还不赚钱。所以近些年,中小型产品,冷氏集团虽占据一部分市场,但已经不是他们的核心业务。
我们骆氏集团在保险和传媒这两个方面的业务,是冷氏集团未涉足的领域,目前这项两业务依旧是集团内盈利的业务,但总体体量太小。
在人才引进方面,冷氏集团的平均薪酬本来就比我们高,他们小冷总上位的这两个年底,给他们员工在薪资待遇方面,又连续两次大幅度增长。导致高端人才都流向了他们那边。
说到他们冷氏集团小冷总这个人,这人几乎不在公众视野露面,都说不是太好打交道,但业务能力很强,在业内的认可度很高。
小型会议室里,骆辑双手交叠抱臂,靠着椅背而坐,双眸紧紧盯着幕布上投屏的各项数据,眉头紧锁,双唇紧抿,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专注而严肃。眼神聚焦,非常认真地在思考分析的内容,明显能够感受她身上的压力和肩负的责任之重。
……
……
“冷总!好久没见啦!最近可好?”
“呀!宗总,你怎么过来了?”
宗子馨敲门,手里拎着仟丽服饰的大号手提袋,进入冷擎天的办公室,热情洋溢。
“馨姐,坐。”冷擎天从办公桌后面,退出自己,招呼宗子馨先坐沙发上面,亲自帮宗子馨倒杯水。
“我自己来吧。”
让冷擎天一只手端水杯,一只手滑轮椅,这盛情款待,宗子馨承受不了,她赶紧起身,接过水杯。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想你啦!”宗子馨真情流露再加一点夸大其词,然后才正经说,“年底了,顺便把我自己送过来给你看看。免得你都不知道你的债务人跑哪里去了。”宗子馨再次坐到沙发上,从她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双手递给冷擎天,继续说:“本金先还给你。这两年的利息就先欠着,反正欠你人情多了,不差欠你这点利息。”
“你拿着用就是。你先把银行的贷款,还一部分是一部分。我的真不用急。”冷擎天给宗子馨支票的时候,就没想过让她还,直接说“白送”给她,好像又有些不尊重人家,所以冷擎天没说白是“借”还是“给”。没想宗子馨这会儿真还回来了。
“已经占用时间很久了。”宗子馨见冷擎天并没有接过支票的意思,便把支票搁在面前的小茶几上,用茶几上小雕塑摆件压好。
“你们厂子现在现金流怎么样?”冷擎天挺关心宗子馨的生意,靠近会客沙发,跟宗子馨隔着小茶几,对坐。
“还不错。这会儿年底,除了个别几家,其他厂商的回款,能回的都回了。”
“那个别几家,款回不来的,是他们确实没钱给你,还是赖账有钱不想给你?”冷擎天继续问。
“呃?”宗子馨没想到冷擎天关注得这么细。
“如果是赖账,有钱不给你。下次,你再去要回款的时候,把我带着。”
“干嘛?你帮我要啊?”宗子馨瞪大她的双眼,盯着冷擎天。宗子馨本来人就长的标致,妆容精致,外加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这会儿,眼睛瞪得更圆,一脸调皮,甚是吸人眼球。
“我不帮你要。你把我带着,跟他们讲我是你公司的员工。我就往欠你钱的那人的公司大门口一坐。他不付你钱,我就不走,一句话也不讲。这大年底的,老弱病残孕都是重点的关注对象,我就看他们还不还你钱。”
宗子馨很想鄙视冷擎天,说:“刚认识你的时候,觉得你这人话不多,还挺稳重的。现在说话越来越不靠谱了!”
“我跟你说认真的。”冷擎天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也跟你说认真的!你可是赚大钱的人,可不能因为我这区区一点回款,耽误了冷总挣钱的时间,耽误不起。不跟你瞎扯了。”宗子馨拿出随身的大号手提袋,“给你们送几条我们厂子自己生产的领带和丝巾。”
宗子馨从袋子里拿出几个小型礼品盒,打开两个来,搁在冷擎天面前的茶几上,两条精致的领带呈现在他眼前。宗子馨继续说:“这两个颜色是我特地给你挑的,一条深灰色的,一条暗红色的,你的肤色白,两条你带都好看,相信你馨姐的审美!”说到审美,宗子馨可不谦虚,顺便把冷擎天当自己亲弟弟宠爱。“都是上好蚕丝材质,虽不是什么国际大品牌,质量你放心,绝对不比他们差。”说到自己工厂的做工,宗子馨还是满满自信!“袋子里还有几条,还有几条女生的丝巾,都送给你,你也可以拿去当小礼物送送别人。”
“谢谢!”
“不客气!”说完,宗子馨准备起身,“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了,先走了。”
“馨姐,你等一会儿。”看着宗子馨送来的领带,冷擎天拿过一条,试了试手感,认真说,“说正经的,年后给你一笔业务啊,当然能不能中标要看你自己的实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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