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陆南叙被夺命的门铃声吵醒,带着怨气,黑着脸去开门。
快递小哥弱弱开口,“请问是沈先生吗?这是你的快递。”沈先生从身后探出头,把陆南叙拉进门说:“是的,我是。”
一个黑色的大行李箱在地上发出“轱辘轱辘”的声音,“你要干什么?”陆南叙压着脾气问他。
沈熙年把衣服一件件的拿出来,跑到衣帽间和陆南叙的挂在一起,又啪嗒啪嗒跑回来,小手一指大声宣布,“从今天开始我要和你一起住!”
陆南叙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就这样静静盯着他。
“反正我也没有一个人住过几次!你不怕我把自己养出个好歹来,你就让我一个人回去住!”陆南叙听着他说,这熟悉的配方……
大少爷看着陆南叙不为所动,心想:他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了,他们已经长大了不能在想小时候那样了……
而且他以后要是找女朋友了,自己终归是要走的…他也许也不希望我住这里吧…可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呀。
陆南叙看着架势不对,他咋越说头越低?亡荡了…玩脱了。
“西西?”陆南叙走过去拉他,拉不动。一滴水落到了他的手背上,确切来说,这是眼泪。
沈熙年刚刚就这样想着想着,给自己想哭了。陆南叙不让他住,他委屈。
陆南叙捧着他的脸,和他对视。泪水打湿了眼眶,眼眶周围红红的。“那我不住了行了吧。”
“西西,可以住。”他给沈熙年轻轻地擦眼泪。“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沈熙年最后想的是丢死人了!这个泪失禁凭啥搁他身上啊?得治啊!
陆南叙今天换了辆奔驰,低调。
一直到车上都在哄着沈熙年,一通电话打过来,沈熙年收了收情绪,但还是带了一点点哭过的情绪,“喂,干什么?”
程西洲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出来,“沈小西,我在市医院门口,你在哪儿?”
“你生病了?什么科?不会是男科吧”他下意识的问。
“没有!我来替我爸开会的!我有正经事儿!”程西洲在电话另一头呐喊。
沈熙年吸了吸鼻子,“来医院开什么会啊。”
“你不知道吗?不应该啊叙哥没告诉你?”
沈熙年看了陆南叙一眼,“没有啊。”
“就是…”程西洲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嘟嘟嘟的声音。“?怎么把电话挂了。”
沈熙年脾气上来了,“你为什么要挂我电话!”
“没有故意瞒你。”陆南叙摸了摸他的头,解释道。
奔驰停在市医院大门口,“乖乖去上班。”
沈熙年歪头不去看他。陆南叙推门下车,高挑的身材引来一众目光。
只见他绕道副驾驶,亲自给沈熙年开车门,“沈医生,听话。”沈熙年才慢悠悠的从车里下来。
门口的程西洲和几位小护士目睹全过程。程西洲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这是他的把子兄弟吗?!未免有点娇羞了吧。
几位小护士激动的拿文件夹挡住脸,在后面窃窃私语不知道说的什么。反正说什么程西洲也听不见了…
薄荷的味道顺着春风灌进鼻腔,好吧他都这样做了,那我给他这个面子。沈熙年在心里默默的想。
陆南叙靠在车上和沈熙年招手,然后转身上车。看着沈熙年进去,他才开往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沈熙年一眼就看见了程西洲,“你刚刚在电话里说什么啊。”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啊…哦哦!那个你不知道叙哥要来这开会吗?”程西洲试探的说。
“他为什么要来这儿开会?”显然是不知道。程西洲忙说:“或许不是叙哥亲自来呢。”刚刚那架势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叙哥应该是刚把人哄好。
就在这时耿院长走来,“熙年,怎么还在这站着快去换衣服来会议室。”
“好的老师。”转头看了程西洲一眼,给他递了个眼神。意思是会议室见。
路过护士站时,几个护士互推推搡搡。沈熙年停下脚步,“怎么了有事儿吗?”其中一个护士说:“沈医生,今早那个帅哥的…联系方式你有吗?”
沈熙年说:“工作做完了吗?需要我让你们护士长给你安排一点吗?”
“哎哎哎!沈医生!我们…这就去工作。”说完后一溜烟跑不见了。
沈熙年走到办公室穿上白大褂,边穿边想,陆南叙一天就知道在外面沾花惹草!
会议室的灯全部亮着,能容纳数百人的大礼堂一尘不染,一看就是被人特地打扫过的。一进去就看见了和他招手的程西洲。
他的面前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铖晟医疗程楚煜
程西洲拉着他在第一排中间坐下,“这种会不都是你哥来开吗?”
“我哥他在国外追…夫,哦不!追我嫂子呢。”程西洲趴在他耳边悄悄和他说。“所以我——程西洲!临危受命,担起责任!”
旁边的沈熙年只当他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他看了看台上的屏幕,“医疗器械·保障战略合作项目”又看了看自己眼前的牌子“盛茂集团董事长沈景鸿”
一瞬间瞪大眼睛,“我我…爸也要来?”程西洲哦了一声说,“沈叔叔不来,他总助过来带话说你来开,就当熟悉业务。”
沈熙年的同事们除了耿院长没人知道他的背景,“哦。”无意间看到旁边的位置,那是整个会议中心的准C位,上面写着“阔海创始人兼董事长陆南叙”
他丝毫不惊讶,同事一个接一个往里进。看见第一排坐的人后是掩饰不住的惊奇。再傻的人也明白了。
沈景鸿沈熙年。他就是沈家独子,唯一继承人。别人是当牛马赚钱,他是来体验生活的吗?也不敢说是,毕竟沈熙年在医学界也是数得上号的。名校毕业,海归留学。他过的是普通人不敢想的生活。
灯光打过,照的人睁不开眼。
陆南叙逆着光走过来,一进来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其他人眼里他是年少成名的资本家。
陆南叙在沈熙年边上坐下,两个人一时无言。沈熙年看着他的手,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手指修长。
他看进去了。
他还想近距离看看。
而从陆南叙的角度看,就像他还处于早上的委屈中,他最先打破沉默,“还没消气吗?”
他说完这句话身后明显多了几道视线。
沈熙年尴尬的扣了扣手说,“消…消了。”
这时耿院长宣布会议开始,“我们港城第一市医院正式与以阔海、盛茂、铖晟为首的跨国上市集团达成深度的战略合作。”
“这次合作我们联合铖晟这种大型的医疗集团,引进了国外最先进的设备。”
下面掌声雷动。
“此外阔海和盛茂集团一并拿出八个亿的医疗保障救助资金,让一些不富裕的家庭也可以接受最好的医疗服务。”
八个亿的数额一出口,台下的人纷纷发出感叹。
耿院长请出陆南叙作为代表方上台,二人在碰面时短暂的握了一下手。
聚光灯打在陆南叙身上,照的他周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光圈。
“我曾经听一个人说,医学就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可以照亮人间疾苦,可以驱散黑暗阴霾。”
沈熙年在台下静静的听着他说的一切,思绪却飘到了四年前的某一天…
“我觉得他说的对,我们要让生病的人有医可治。”
“所以阔海联合世界医学会成立资金援助中心,我们只需提交病历单,经过人工检验,合格通过者可以领取相应援助资金。”
陆南叙的声音顺着话筒传过会议中心的每一个角落。
沈熙年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人,仿佛这几年他从未改变过。
是他小时候最熟悉的人,也现在永远在他身后陪他长大的人。
在人群中他们的视线精准相对,眼神来不及躲闪。他看着沈熙年说,“医者仁心,生命至上。”
陆南叙走下台,最会他身边轻声和他说,“沈医生,你是我心里最棒的医生。”
沈熙年的大脑轰一下就炸开了,这是什么话啊!
他看着陆南叙,回了他一句,“南南…你在我心里也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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