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宁被点了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看一眼周遭的人群,发现七个在看安宓的人,赶忙点头道:“我们走吧。”
“嗯。”安宓不去说她双亲的事情,提起另一件根本不需要担心的事情,“不用担心成绩,你肯定考得很好。”
叶长宁抿着唇笑:“你对我好有信心。”
她今天不太开心,这很明显,叶长宁不太隐藏自己的情绪,高兴了就眼睛亮闪闪,失落了就会垂头丧气。
考完自己一个人回家吃饭,家政员这个点就把饭做好,多半是她之前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安宓抬手摸了下她脑袋,安抚一下她:“你可以多自信一点,在江大附中拿年级第一,高考肯定会提前收到电话。”
被摸头了,叶长宁心里的伤心就少一点点,她不愿意结束这个动作,于是只微微侧眼看安宓,问她:“你当初也接到了?”
“嗯。”
“接了几个啊?”
安宓思索了两秒,说:“记不太清。”
多到记不清吗?
“你高考多少分啊?”叶长宁还不知道安宓高考分数,她只知道安宓是海城状元。
“747。”安宓说的平淡无波,像在说今天太阳也从东边起来。
“?747?”叶长宁眼睛都瞪大了,“只扣了三分?”
以往都只有别人对她这么说,她现在也想对安宓这么说——是人吗?只扣三分?
“那三分在哪儿啊?”
“语文阅读理解,”安宓说,“我答的不太准确。”
意思是,除语文全部满分。
想起自己之前说想和她一样,她有把握考出七百加,但747这个分数,叶长宁还是不太有信心。
突然之间压力倍增,她抿了唇,感慨:“你好厉害啊。”
“好好学就可以的,”对于被夸奖的高分成绩,安宓下意识的回复就是这个。
但想起张衾说她这样很凡尔赛,于是又补了一句:“我当时只学习才这样。”
放弃所有闲暇时间,除了吃喝睡,就只有学习才考成这样的。倒不如说这样还不是满分,她当时觉得很心虚,不知道是自己哪里做的还不够。
“……”叶长宁不觉得747是只靠努力就能拿到的分数。
“你是这个月几号答辩?”博士毕业就在这个月。
“17号。”
叶长宁用眼角小心翼翼的看她:“很难吗?”
“不难。”
“……”叶长宁微微低下了眼睛,有些心虚,“我之前说想像你一样,可能不太行。”
明明很努力学习了,为什么要因为和安宓不像心虚,安宓只觉得和她不像才好。
安宓伸手碰了一下叶长宁的脸,只有一根食指的指尖碰到她的脸颊,让她看向自己。
天边的红日几乎快看不见,已经能看见叶长宁家,她们只要再走两分钟就可以到达。
脸颊被触碰,叶长宁侧目看向身边人,对上那一双微微融化的冰冷眼睛。
她用和橙黄余晖温度截然不同的透凉嗓音说:“叶长宁,你独一无二。”
再一次陷入慌张又不想闭眼的境地,叶长宁又眨了两下眼睛,抿住唇,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安宓嘴角往上扬,酒窝显出来一点点:“你不用和我一样,不用和任何人一样,叶长宁是叶长宁就很好。”
抿着唇也克制不住嘴角,叶长宁咬住了下唇,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那张素来带着冷感的脸被柔和的光线照出光暗分界线,双颊的酒窝又往下凹了一点点,红日余晖落在那里面。
“想笑就可以笑。”
为什么安宓这么好,这样怎么会不喜欢?
叶长宁的心里的小人打不了战鼓了,她也倒在地上,捂着脸叶长宁也知道那张脸一定红透了。
耳朵在发烫,她抑制住语气里的一些欣喜,和心底要奔涌而出的喜欢,抿着唇笑道:“你这样,我会骄傲的。”
“为什么不骄傲呢?考得好是你学习的成果,”安宓微微偏了一下头,长发被风撩起一些,“可以骄傲的。”
“嗯。”叶长宁转回了头,不敢再看了。
再看下去她要忍不住直接表白了,克制不住的心跳已经在告诉她——她好喜欢安宓。
但是还不可以,安宓一直都很温柔,她要让安宓再喜欢她一点再表白,她知道有些人听说了别人喜欢自己就会拉开距离,她不要那样。
就如安宓所说,叶长宁确实在出分前就收到了电话,大概知道了自己考的很不错,但没有准确的分数。
高考出分当天中午,附中三个人凑了个局,虽然已经休息了半个月了,但是还是辛苦老己了。
“理科难搞啊……”陈悦扬仰天长叹,她的数学全科最低。
“文科难搞啊……”叶长宁仰天长叹,她的语文全科最低。
林逸潼喝一口多肉葡萄,慰藉一下自己再次老二的心。
陈悦扬转头说:“文科不是只要背就可以了吗?”
叶长宁转头说:“理科不是只要算就可以了吗?”
林逸潼嚼吧嚼吧葡萄果肉说:“葡萄果肉不是只要嚼就可以了吗?”
“你多少分?”叶长宁问林逸潼。
“你先说。”林逸潼不回答,反正她知道自己老二了,那第一就是叶长宁没跑。
陈悦扬叼着吸管喝西瓜汁儿不说话,看一眼叶长宁,又看一眼林逸潼,最后自己摇摇头,叹一口气——不出意外,她的分数是在场最低,虽然文理不同榜,但依旧令人伤感。
叶长宁喝一口橙汁儿,撩一下头发,呼出一口气道:“739。”
“那你就比我高一分儿。”林逸潼深呼吸了一个来回,为自己默哀。
“老班名言,一分能甩掉一操场的人呢,就是这一分甩掉了你们,”叶长宁扬起下巴,骄傲的样子很欠打,“唉能怎么办呢?就是这么强啊。”
林逸潼抬腿踹了她一脚:“欠死你得了。”
“你哪天走路上被打了不要报警,我怕警察听了经过再把你打一顿。”陈悦扬没踹她,但双手握在一起,骨节被捏的咯咯响。
叶长宁又撩一下长发,得意洋洋道:“你们就是羡慕、忮忌,哼,再羡慕也没用~”
“你多少?”林逸潼又问在场唯一一个没报分数的陈悦扬。
没穿外套,陈悦扬抓着背带裤背带晃一晃,吞咽下一口西瓜汁儿道:“具体分值不重要,你们只要知道我是本届文科状元就好。”
叶长宁咧嘴笑了,侧过头看林逸潼,说:“在场只有一个人不是状元,你猜猜是谁?”
陈悦扬也笑了,单手托着脑袋侧头看林逸潼,同样说:“在场只有一个人不是状元,你猜猜是谁?”
“……”林逸潼一下子成为了全场食物链最底端,愤愤咬了一口葡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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