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旧城废墟里，这里的天空是令人窒息的铅灰色，仿佛一块巨大的、生锈的铁板扣在头顶。
旧城废墟到像是巨兽的骸骨，钢筋裸露，混凝土碎块散落一地，风穿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行动开始。”
随着指挥官冰冷的声音在公共频道响起，毕业实战演练正式拉开帷幕。
梁景铄一马当先，手里握着改装过的突击步枪，战术目镜扫描着前方。
谢昭冉紧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握着那把左轮，呼吸刻意压得很低。
阿柒和裴渊呈菱形站位，断后掩护。
“记住计划，不要恋战，直奔西南角变电站。”梁景铄压低声音，对着耳麦说道，“阿柒，干扰东侧监控，给我们争取三十秒突进时间。”
“收到。”阿柒的声音传来，伴随着键盘急促的敲击声，“正在注入伪代码，安全局的人在东侧建筑物里布防，想把我们往北边死胡同里赶。”
“别管他们，走南侧断墙。”梁景铄果断下令，枪口指向预定的突破口。
……
监控中心。
顾琰坐在宽大的屏幕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看向旁边的梁景行，冷笑道“看来你的弟弟，有些执迷不悟啊！”
梁景行深邃的眼眸里不漏声色，眼神犀利“那也只能将他按照规定处理了。”
“看来梁大公子和传闻中一样啊！”顾琰有些冷笑，拿起咖啡抿了一口，看向眼前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代表谢昭冉的红点正在移动。
“计划开始！！”顾琰放下杯子，对身边的技术员吩咐，“封锁所有常规道路，把这只‘老鼠’往预设的屠宰场里赶。”
“是，顾少。”
瞬间，废墟外围的自动炮塔开始转动，激光栅栏在断墙之间升起，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众人看到，梁景铄语气有些儿快“快找掩体。”
……
废墟内部。
“砰！”
一声狙击枪响，子弹擦着梁景铄的战术头盔飞过，在身后的水泥柱上炸开一片碎石。
“十点钟方向，二楼窗口！狙击手！”梁景铄大吼，抬枪还击，子弹打得砖石飞溅，逼迫对方缩头。
“安全局的人动手了！”裴渊冷静地报点，手中的步枪喷出火舌，压制住了对方的火力。
谢昭冉躲在掩体后，心跳如擂鼓。那种熟悉的“烂苹果”甜味又开始在他舌尖蔓延，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抖动。
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梁少，北境动手了！”阿柒的声音突然急促，“沈清那老狐狸启动了能源切断程序，还有三十秒，东南区的护盾和照明就会失效！”
话音刚落，废墟东侧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
原本明亮的激光栅栏也黯淡了下去，像是一条条死去的荧光虫。
“就是现在！趁乱突围！”梁景铄眼神一凛，一脚踹开挡路的铁丝网。
四人连滚带爬地翻越障碍物，在枪林弹雨中奋力突破重围。
……
暗处。
周凛站在废墟高处的一栋烂尾楼里，脸上戴着那张苍白的面具。
他看着下方混乱的战场，通过加密频道冷冷地说道：“无面者入场。目标正在移动，不要杀，只要活口。准备神经捕捉网。”
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滑出，悄无声息地跟上了梁景铄小队。
……
只听得废墟里激战声音不断。
四人且战且退，终于杀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十字路口。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更猛烈的火力网。安全局的特勤小队已经在此设伏，重机枪的弹幕封锁了去路，子弹打在掩体上，火星四溅。
“该死，被包围了！”阿柒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脸色苍白。
“让我试试。”谢昭冉突然站了出来，眼神决绝。
“谢昭冉！回来！”梁景铄想去拉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谢昭冉站在路口中央，没有开枪，而是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枪声、喊杀声、风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他体内的神血在沸腾，那种甜腻的味道几乎要将他吞噬。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幽蓝。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谢昭冉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是一种超越了五感的能力——预判。
在那一瞬间，谢昭冉“看”到了未来三秒内子弹的飞行轨迹、敌人的瞄准角度。
他动了。
左轮手枪在手中翻转，他没有躲避，而是迎着弹雨冲了上去。
第一颗子弹擦过他的手臂，第二颗打在脚边，第三颗……他侧身避过，同时抬手，精准地击中了重机枪手的肩膀。
“不可能……”安全局的士兵惊恐地看着这个如同鬼魅般的少年。
但谢昭冉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青筋暴起，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强行使用神血让他的大脑像被撕裂一样剧痛，鼻腔里甚至流出了一丝鲜血，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谢昭冉！”梁景铄冲过去，一把将他拽回掩体后。
“咳……咳咳……”谢昭冉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神涣散，几乎晕厥。
“他在透支生命。”裴渊迅速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眉头紧锁，“神经反射过载，必须马上注射镇定剂。”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几道黑色的网兜带着高压电流声罩了下来！
“是无面者！”阿柒大喊，试图用枪托砸开，却被电流弹开。
梁景铄一把推开谢昭冉，用身体挡住了一张网，但另一张网缠住了他的小腿，电流瞬间麻痹了他的半边身体。
周凛的人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手中的武器对准了他们的头。
“别动，否则打爆你们的头。”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
监控中心。
顾琰看着屏幕上代表谢昭冉的生命体征急剧下降，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好！就是这样！逼出他的极限！准备回收小队！”
……
上京主城·旧书店。
乔夏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红点，那是阿柒共享的位置。
“该死，无面者出手了……”乔夏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翻了手边的咖啡杯，“阿柒，说话！里面什么情况？”
耳麦里只有电流的滋滋声，阿柒没有回应。
乔夏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抓起外套，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老式□□，熟练地顶上子弹。
“冉哥，你等我。这次，换我来接你。”
就在他转身要去拉门的瞬间，书店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黑色长款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没有脸，或者说他的面容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水墨画，五官在光影中模糊、流动，只有那双眼睛，像是深渊底部的两口枯井，平静得令人心悸。
“呦，咱夏哥是要去哪里啊！”黑衣人的声音传来，不是通过空气振动，而是直接响在乔夏的脑海里，带着一种湿漉漉的、像是隔着好几层水的质感。
乔夏浑身一僵，肌肉瞬间紧绷，但脸上很快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去干什么，用不着你们干涉。”
“难道，你忘了答应我们的事吗？”黑衣人轻轻抬手，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形的弧线。随着他的动作，书店里那些杂乱的书籍竟然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地翻动着，像是在争先恐后地诉说着一个古老的秘密。“为了那个……还未盛开就快要枯萎的‘果实’，你想撕毁契约？”
“‘果实’能不能活下来，才是关键。”乔夏握紧了手里的枪，指节泛白，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答应过，只要我配合，他就死不了。如果你们骗我，或者想把他当成养料……那这买卖就算黄了。”
“黄了？”黑衣人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那张模糊的脸上仿佛浮现出一个笑意，但转瞬即逝。“契约一旦签订，就像缠绕的藤蔓，怎么可能轻易解开呢？我们只是在帮他修剪枝叶，让他长得更好，以便……迎接那位‘沉睡者’的苏醒。”
乔夏瞳孔猛地一缩，呼吸一滞：“你们果然想把他……”
“嘘——”黑衣人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书店里的翻书声戛然而止，四周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别急着下定论。是‘锚’，还是‘引’，时间会给出答案。就像这旧时代的文字，总要等到合适的人来解读。”
黑衣人缓缓转身，风衣的下摆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时间不多了，乔夏。潮汐即将涌来，别站在沙滩上，会被卷走的。”
说完，黑衣人的身影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晕染开来，消失在空气里，只留下一句余音袅袅的叹息：
“去吧，去接他……看看你究竟能把他带多远。”
最近账号异常没有更新，抱歉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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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演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