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区的屏幕瞬间死寂,彧疆与林妍衿的定位红点彻底沉入地下三层的电子屏蔽区。
陈可凡敲击键盘的手猛地一顿,声音里透着焦急:“地下三层全是废弃钢架,是天然的电磁波屏蔽舱,对讲机、手机、微波全被隔绝!派突击队破墙至少要十分钟,等他们出来,彧疆和妍衿可能就……”
“等不了。”陈珩青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战术耳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彧疆哥和妍衿姐在里面,每一秒都可能出事,我们必须现在就去。”
林熠立刻抓起物证包,指尖在化学试剂瓶上轻轻一拂,声音冷静坚定:“没错,我们四个,是唯一能在不触发警报、不增加伤亡、以最快速度突进的力量,但行动前,必须定好指挥。”
吴白澍的目光扫过屏幕上复杂的地形与数据,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确实需要定指挥,陈珩青,你的优势是生物与信息技术,擅长逆向拆解与机关破解,但你情绪易冲动,容易上头,不适合统筹全局。”
他顿了顿,直视众人:“我来当队长。”
陈珩青瞬间炸毛,耳根瞬间爆红,却又不敢在裴清妤面前失了分寸,只能压低声音反驳:“凭什么?你平时话少得像块冰,冷得要命!”
“凭我能在电子干扰中抓取微弱信号,凭我能物理计算出钢架承重与机关触发点,凭我能让你们四个人活着走进地狱,再活着走出来。”吴白澍指向屏幕,“陈珩青,你负责逆向破解与生物特征识别;小熠,全科擅长,化学是你的王牌,负责现场毒气、试剂、危险物质分析;裴清妤,你的观察力,负责捕捉微表情与异常细节。”
他看向陈珩青,语气不容拒绝:“你负责执行,但每一步,听我下令。”
林熠立刻点头,眼神亮得惊人,下意识看向吴白澍,嘴角扬起一抹信任的弧度:“吴白澍队长,我信你,永远都信。”
裴清妤紧紧攥着陈珩青的手腕,声音软而坚定:“我也信,珩青,我们听指挥。”
陈珩青咬了咬牙,嘴上依旧嘴硬:“行、行吧……但要是你指挥错了,我第一个吐槽你!还有,别叫我珩青,叫我陈珩青!”
吴白澍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淡:“放心,不会给你机会,还有,叫全名太生分,私下随你。”
这就是理由。
他们不是莽撞的少年,是经过无数案件训练的校园推理智囊团。
吴白澍(物理 计算机):全队大脑,负责全局计算与信号把控,是天生的队长。
陈珩青(生物 信息技术):全队尖刀,负责逆向破局与机关拆解。
林熠(全科擅长 化学主攻):全队安全官,负责识别危险与保障生存。
裴清妤(观察力 艺术直觉):全队视觉探针,负责发现常人忽略的细节。
“出发。”吴白澍一声令下,四人抓起背包,冲进沉沉的夜色里。
夜色浓稠如墨,城郊废弃医院在月光下像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墓碑。
四人借着月光潜行,脚下杂草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走西侧围墙,那里有我之前物理测绘出的承重缺口。”吴白澍压低声音,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路线,“陈珩青,用你的信息技术查一下围墙下有没有隐藏的压力传感器。”
陈珩青撇嘴,手上动作却极快,瞬间调出屏幕:“压力传感器太初级了,我用生物电感应都能测到,确认,没有激活。安全。”
林熠走在中间,手持化学检测手电,一路扫描地面,边走边轻声对吴白澍说:“空气里有福尔马林混合腐臭,还有……极淡的□□气味,浓度不高,但长期吸入会致命。”
吴白澍点头,目光扫过四周:“裴清妤,你留意周围有没有异常反光或移动轨迹。”
裴清妤紧紧跟着队伍,声音细却清晰:“明白,队长。”
四人钻进围墙缺口,一股刺鼻的、混合着死亡与腐烂的气味瞬间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走廊尽头,那一排缝眼晴天娃娃躺在地上,素白的布料上溅满了暗红的血点,在昏黄灯光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林熠蹲下,用化学试剂快速化验样本,眉头紧锁:“血是新鲜的,氧化时间不到一小时。而且……布料上有强酸残留,是被刻意泼上去的,想制造恐慌。”
陈珩青皱眉:“引路人在试我们的底线。”
“他在激我们。”吴白澍冷静,“走消防通道,电梯井有全息投影干扰,绝对不能进。”
消防通道的灯光昏黄,楼梯间空荡荡,却透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死寂。
吴白澍边走边用物理计算预判脚步,每一步都踩得极准:“每上三层,我会停一次,检查是否有绊线和机关。”
走到第十层时,林熠突然抬手,声音轻却稳:“停。”
她举起化学手电,照向楼梯扶手,指尖轻点:“这里有新鲜的金属摩擦痕迹,还有……精密润滑油残留,说明有人近期在这里活动,甚至在维护机关。”
陈珩青立刻凑近,用生物传感器一扫,瞳孔一缩:“是高端精密机械油,和天桥傀儡机关用的是同一种。”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阵沙沙的摩擦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电梯井里缓慢地爬。
紧接着,指甲刮擦瓷砖的刺耳声响,从电梯缝隙里丝丝缕缕渗出来,让人头皮发麻。
吴白澍瞬间抬头,物理计算在脑海里飞速运转:“是压力触发式机关,不是人,陈珩青,准备应对。”
下一秒,一只惨白的、由金属与碎布拼凑的“手”,突然从电梯井的缝隙里猛地伸出来!五指僵硬地张开,抓向四人!
“躲开!”吴白澍大喊,同时精准推开身边的裴清妤和林熠。
陈珩青反应极快,一把抽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工具,如闪电般刺入那只“手”的齿轮枢纽!
“咔哒”一声脆响,机关瞬间停摆。
林熠立刻上前,化学试剂滴在关节处,快速分析:“是强酸驱动的液压傀儡机关,腐蚀严重,说明制造者极度偏执,而且……懂机械构造。”
裴清妤手心冒汗,却紧紧盯着黑暗深处,突然大喊:“后面!还有东西!”
吴白澍眼神一凛,立刻调出热成像:“准备应对,数量不止一个。”
地下二层的入口,一扇厚重的铁门紧闭,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还挂着一串生锈的锁链。
吴白澍盯着锁芯,手指在上面飞快点动,声音冷静:“这是机械生物混合锁,陈珩青,你的信息技术能不能破解?”
“可以,但锁芯里有生物识别模块,会自动报警,暴露位置。”陈珩青皱眉,“至少需要三分钟。”
“三分钟太长。”吴白澍摇头,“用物理原理,强行拆。”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特制的物理撬棍,结合力学计算,对准锁芯的一个关键角度:“林熠,帮我稳住支架,计算受力极限;裴清妤,观察四周动静。”
林熠立刻扶住撬棍,化学分析同步进行,眼神专注:“锁芯材质是高碳钢,我计算了受力点,从这个角度撬,不会触发警报,也不会损坏锁体。”
裴清妤突然脸色一变,指着左侧黑暗:“左边!有影子快速闪过!”
一道黑影瞬间从黑暗里窜出,是一只披着破布的、体型巨大的蜘蛛形机关兽,张着满是尖牙的铁嘴,直扑吴白澍后背!
“队长!”陈珩青惊呼一声。
吴白澍却头也不抬,精准一脚踹在机关兽的齿轮节点上,同时反手一撬棍——
“咔哒!”
清脆的锁响响起,石门轰然打开。
一股更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地下三层,到了。
地下三层是巨大的停尸间,钢架林立,数十张不锈钢停尸台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尸臭与福尔马林混合味。
而在正中央的空地上——
彧疆捂着流血的手臂,单膝跪地,将林妍衿护在身后,枪口稳稳对准前方那面诡异的“镜子”。
这一幕,看似狼狈,实则暗藏玄机。
吴白澍瞬间瞳孔一缩,声音压低:“不对劲,彧疆哥是重案组组长,身手顶尖,不可能轻易受伤,更不会狼狈单膝跪地。”
林熠眼神一亮,立刻拿出化学检测手电,快速扫描空气与地面,声音笃定:“没有新鲜血迹,伤口是假的!是用特制的血浆和生物胶做的伪装!”
陈珩青瞬间反应过来,生物扫描一扫,立刻大喊:“是声东击西!他手臂上根本没伤,只是套了一层带血的硅胶套!他单膝跪地,是为了触发地面的隐形压力机关!”
没错,这就是彧疆的诡计!
他根本没有受伤,所谓的“流血手臂”,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能快速拆卸的硅胶伪装。而他故意做出受伤、护着林妍衿的狼狈姿态,单膝跪地,就是为了触发地面隐藏的压力触发装置——这是“引路人”设下的终极陷阱,一旦有人贸然上前救援,就会触发钢架坍塌或毒气释放。
彧疆单膝跪地,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他在等,等机关触发的瞬间,掌控全局。
镜子里,映出一张扭曲的、带着诡异笑容的脸,伴随着刺耳的电子合成音:“欢迎来到我的游乐场。三年前,你们的前辈在这里埋葬了真相,今天,我要让你们在这里,把一切都还回来……”
吴白澍眼神一冷,立刻下令:“陈珩青,扫描镜子的投影系统,找出弱点;林熠,用化学试剂干扰全息成像;裴清妤,标记钢架弱点,我们要破局!”
“收到!”三人同时应答。
林熠看向吴白澍,眼神坚定,轻声说:“我来破它。”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强酸试剂,瞄准镜子的一角,猛地泼了上去!
“滋啦——”
剧烈的腐蚀声响起,全息投影瞬间出现噪点,画面开始扭曲。
“就是现在!”陈珩青手指飞快操作,通过信息技术逆向控制机关,“我让它们原地错乱,能拖三十秒!”
裴清妤紧紧盯着四周,突然大喊:“顶部!钢架顶部有弱点!”
吴白澍瞬间计算出最佳路径,声音洪亮:“从右侧通道冲过去,打碎投影源,彧疆哥,准备配合我们!”
彧疆立刻起身,扯下手臂上的硅胶套,瞬间恢复利落,枪口击碎旁边的钢架,制造混乱。
四人冲上前,吴白澍一脚踹碎全息投影屏,背后的钢架轰然倒塌,露出后面藏着的——
一面满是涂鸦的墙。
墙上写满了三年前失踪者的名字,还有一行用血写的字:
引路人 = 当年实验者的后代。
而在墙的最下方,有一串奇怪的坐标。
吴白澍一扫,瞳孔骤缩:“坐标指向……我们学校的老巷子。”
林熠皱眉:“下一个目标,是我们的学校。”
陈珩青瞬间咬牙,眼神锐利如刀:“敢动我们学校,我绝对饶不了他!”
吴白澍却突然抬头,看向黑暗深处,声音冷得像冰:“不止。”
他指向地面,那里有一串新鲜的脚印,朝着出口方向延伸。
“他没走。”吴白澍笃定,“他在外面,等我们出去。”
气氛瞬间凝重到极致。
而在远处的黑暗里,一道身影静静站立,看着医院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
废弃医院的夜色还未散尽,冷风卷着腐臭从身后追来,六人快步撤出围墙,彧疆早已扯下手臂上的仿真血套,指尖擦去脸上的灰尘,眼神依旧冷锐。
“刚才那一下,辛苦你们了。”他看向四个高中生,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激,“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到,那面全息镜的机关一旦触发,整层地下三层都会被毒气灌满。”
林熠轻轻摇头,下意识往吴白澍身边靠了靠,声音冷静:“我们只是按计划执行,白澍的预判才是关键。”
吴白澍握住林熠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动作自然又护着她:“先回市局吧,墙上的坐标指向新城市第一中学后侧的老巷子,也就是之前传说里的‘缝眼巷’。”
陈珩青立刻绷紧身体,下意识摸出手机想发消息,语气硬邦邦却藏着压不住的担心:“那巷子离一中后门只有一百米,离新城二中也不算远,裴清妤放学如果走近路,会直接经过。”
裴清妤此刻还在家中,耳机里传来她轻柔却坚定的声音:“我没事,我晚上不会单独出门。而且我会一直跟你保持联系。”
陈珩青耳根“唰”地红透,立刻别过脸去:“谁、谁担心你了!我是担心整个片区出事!”
林熠在一旁忍不住轻笑,吴白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软:“别笑他,嘴硬也是一种保护。”
一路沉默赶回市局,办公区早已灯火通明。
叶诗菡看着从废弃医院带回来的照片与涂鸦墙记录,眉头紧锁:“引路人的目标,已经从随机受害者,转向学校密集区,一中后门老巷子,是一中、二中学生晚自习共用的近路,他选在这里动手,就是看准了人流量大、监控薄弱。”
陈可凡将地图投影在大屏幕上,老巷子的位置被红圈标出:“每晚九点到十点,一中放学、二中晚自习结束,两条人流会在这里交汇,最容易制造混乱。”
林熠趴在桌前,化学试剂与图谱并排铺开,指尖轻点:“引路人用的强酸、机关润滑油、傀儡结构,全都和高中实验室能接触到的材料高度重合,他很可能就在一中或者二中内部。”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吴白澍推了推眼镜,作为高中组的队长,语气沉稳地下判断:“可能性极高,他熟悉作息、熟悉路线、熟悉监控,甚至熟悉我们四个人的存在。”
陈珩青猛地一拍桌子:“那就守株待兔!今晚我就去巷子里蹲他!”
“不行。”吴白澍立刻否决,“你一去就会暴露,我们必须以正常上学为掩护,暗中布控。”
他迅速分配任务,条理清晰:
“明天正常到校。
林熠,负责化学监测,在老巷子入口布置微量试剂预警,有人经过就会留下痕迹。
陈珩青,负责生物与信息技术,悄悄接入一中监控,筛选异常人员,同时同步对接二中裴清妤的观察信息。
裴清妤,在新城二中负责观察记录,把近期行为诡异、携带晴天娃娃、出入两校交界区域的人全部记下来。
我,统筹所有信息,计算行动轨迹。”
林熠立刻点头,看向吴白澍:“收到,队长,我今晚就准备试剂。”
裴清妤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认真又乖巧:“我会仔细观察,绝不漏掉任何细节。”
陈珩青撇撇嘴,却乖乖服从:“知道了知道了,我听你的。但裴清妤你不准靠近老巷子,一步都不行,放学直接回家。”
裴清妤忍不住笑:“好,都听你的。”
夜色渐深,新城市第一中学后门的老巷在月光下安静矗立。
谁也不知道,那道狭窄、阴暗的巷子里,已经挂上了第二只缝眼晴天娃娃。
娃娃的嘴角,被人用黑线缝成一抹诡异的微笑。
娃娃脚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天晚自习,我在巷口等你们。
第二天一早,阳光洒在街头。
新城市第一中学校门口,吴白澍、陈珩青、林熠背着书包并肩走进校园,校服干净整洁,看上去和普通学生没有任何区别。
吴白澍走在最左侧,一手拎着书包,一手自然地牵着林熠。
林熠抱着书本,侧脸安静柔和,只有在看向吴白澍时,眼里才会泛起浅浅的笑意。
陈珩青边走边给裴清妤发消息,手指飞快,嘴上还死不承认:“你下课就在二中教室待着,别跟同学乱走,我放学直接去你校门口接你。”
新城二中的教室里,裴清妤看着手机,轻轻弯起眼睛,回复:“好,我等你。”
校门口人来人往,青春喧闹。
可没有人知道,在一中后门那条幽深的老巷里,一只缝着眼睛的晴天娃娃,正静静挂在墙头,注视着一中、二中两所学校。
引路人,已经入校。
猎物,正在靠近。
夜幕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黑布,狠狠罩在新城市的上空。
九点整,新城市第一中学的后门处,放学铃声刚落,学生们像开闸的水流般涌出。吴白澍、陈珩青、林熠三人背着书包,混在人群里,步伐不紧不慢地朝着老巷方向靠近。
“试剂布置好了吗?”吴白澍压低声音,推了推眼镜,眼神冷静如鹰。
林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贴着隐形胶带的金属盒,晃了晃:“当然了,队长,微量化学显色剂,只要有人碰过巷口的墙或门,经过时就会留下特有的荧光痕迹,我用紫外线手电一照就能现形。”
陈珩青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是刚和裴清妤的聊天记录,嘴上依旧嫌弃:“那个新城二中的,怎么还不发消息,她要是敢私自走巷子,我绝对吐槽她一整天。”
话音刚落,耳机里立刻传来裴清妤清甜又认真的声音:“陈珩青,我在新城二中的教室呢,没乱跑,我们晚自习还没结束,我打算和同学一起走大路回家。”
陈珩青耳根微微一热,嘴上却硬:“知道就好,路上小心,我……我去接你。”
“收到,一中的陈大侦探。”裴清妤的笑声带着点调侃,瞬间软化了他的语气。
一中与二中之间的这条老巷,平日里是学生们图近的“捷径”,可今晚却安静得有些反常。
路灯坏了几盏,昏黄的光在潮湿的墙面上晃动,巷子狭长幽深,像一张张开的巨兽之口。
“不对劲。”吴白澍停下脚步,物理直觉让他瞬间感知到空气中的凝滞,“平时这时候这里至少有二三十人,现在……一个都没有。”
林熠举起化学手电,照向巷口的墙面。
原本灰白的砖墙上,此刻密密麻麻挂满了晴天娃娃!
不是一只,也不是两只,而是足足三十六只!
每一只都用素白布缝制,眼睛被粗黑的线死死缝住,嘴角也被缝成了诡异上扬的弧度。它们被挂在墙头、门楣、甚至树枝上,随着夜风轻轻晃动,像一群吊死的灵魂,俯视着四人。
“是视觉陷阱。”吴白澍快速分析,通过信息技术调取监控盲区画面,“监控显示,今晚七点,有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身影,在这里布置了整整一小时。”
陈珩青蹲下身,用生物传感器扫描地面,眉头紧锁:“地面有新鲜的生物电残留,是……胶水和特殊纤维混合的痕迹,说明机关在暗处,随时可能触发。”
林熠凑近墙面,用化学试剂轻轻一抹,紫色的灯光下,墙上赫然出现一串隐形的字迹:
走进来,或者,看着你们的朋友消失。
“是陷阱。”吴白澍立刻后退半步,语气坚定,“我们不能贸然进入。陈珩青,尝试联系二中那边,看看裴清妤那边有没有动静。”
陈珩青立刻拨通裴清妤的电话,可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
“打不通!”他脸色一变,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我黑进二中的监控系统,看她在不在!”
屏幕上,二中的教室监控画面飞速闪过。
空无一人。
“我靠,她不在教室!”陈珩青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立刻转向巷子深处,“她肯定走了老巷子这条近路!”
就在三人准备强行突进时,林熠突然抬手,拦住了众人。
“等等。”她盯着那一排晴天娃娃,眼神微微一亮,“吴白澍,你看这些娃娃的颜色。”
吴白澍抬头,仔细看去。
这三十六只晴天娃娃,看似一模一样,实则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三种微妙的色彩差别——浅白、米白、灰白。
“是色彩区分。”林熠轻声说道,从书包里拿出一本速写本,那是她的习惯,总是带着本子记录现场。她翻开一页,用铅笔快速勾勒出娃娃的排列形状,“队长,你擅长物理计算,我用美术构图帮你分析。”
她指着画面上的形状:“你看,这些娃娃的分布,是一个三阶魔方的展开图。每九个娃娃一组,对应魔方的一个面。”
“色彩对应颜色属性。”林熠指尖轻点,“浅白是安全色,米白是触发色,灰白是……死亡色。”
吴白澍眼神瞬间锐利:“也就是说,我们只能走浅白色娃娃的路径,一旦踩进米白或灰白的区域,就会触发机关。”
“没错。”林熠继续画着,观察力让她捕捉到了常人忽略的细节,“而且,这个魔方结构里,藏着一个‘密钥位’。只要找到那个位,就能破解整座机关阵。”
陈珩青瞪大了眼睛:“你还会这个?”
“全科擅长不是说说的。”林熠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吴白澍,眼神里满是信任,“队长,计算路径,我们冲。”
吴白澍握紧她的手,语气沉稳:“收到。林熠,你的美术构图就是我们的导航图。陈珩青,准备逆向破解机关逻辑。”
三人按照林熠画出的魔方路径,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晴天娃娃之间。
脚步落下,精准踩在每一块砖的中央,不敢有丝毫偏差。
走到巷子中央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吴白澍仰头一看,大喊:“快跑!是天花板的机关!”
话音未落,头顶那片厚重的吊顶突然松动,无数根涂着剧毒的钢针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林熠!”吴白澍一把将林熠拉进怀里,用身体死死护住她。
陈珩青反应极快,反手掏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化学中和剂,狠狠泼向头顶!
“是强酸驱动的机关!”林熠大喊,同时快速计算,“陈珩青,用你的信息技术切断它的供电逻辑!”
陈珩青手指翻飞,瞬间黑进巷子的老旧电路系统:“切断了!但还有一个备用电源在巷子尽头!”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的黑暗里,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很聪明,可惜,太晚了。”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阴影。
他穿着一身连帽卫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
“你们的朋友,在我手里。”他轻轻按下遥控器,一阵诡异的音乐响起,正是那首熟悉的、带着诡异氛围的歌,“新城二中的那个小姑娘,她很勇敢,为了救一个路过的同学,走进了巷子。”
“我靠,你找死!”陈珩青瞬间红了眼,指尖已经扣住了手腕上的微型电击器。
“别冲动。”吴白澍拉住他,眼神冷静地盯着对方,“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很简单。”对方轻轻一扬手,遥控器上挂着一只晴天娃娃,正是裴清妤和林妍衿的那只,“三年前,我的妹妹死在这里,她也是个画画的,她喜欢画晴天娃娃。”
他猛地抬起头,帽檐落下,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又极度冷静的眼睛。
“我要你们,替我赎罪。”
对方抬手,又是一排钢针从两侧墙壁射出!
“左边!”林熠大喊,同时从背包里掏出一瓶彩色烟雾弹,这是她平时用来做化学实验的余兴道具,此刻却成了救命之物。
她拉开拉环,鲜艳的红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吴白澍,走!”
吴白澍毫不犹豫,牵着林熠,借着烟雾的掩护,如猎豹般冲向对方。
陈珩青则侧身,利用信息技术干扰对方的遥控器信号:“你的信号被我屏蔽了,你动不了任何机关!”
对方冷笑一声,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扑陈珩青!
“裴清妤!”陈珩青侧身躲开,却被匕首划破了校服衣袖,留下了一道极小的口子。
“陈珩青!”耳机里突然传来裴清妤惊慌的声音,“我没事,我躲在垃圾桶后面,你小心!”
“你给我待着别动!”陈珩青大吼,眼神却瞬间变得决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生物追踪弹,精准射向对方的脚边。
“限制他移动!”吴白澍同时冲上前,利用物理计算,一记精准的侧踢,将对方手中的匕首踢飞!
“林熠,现在!”
林熠从烟雾中冲出,手中拿着一瓶高浓度的荧光颜料——这是她最熟悉也最精准的武器。
她手腕一抖,颜料如流星般精准地泼在对方的脸上。
刺眼的荧光瞬间让对方的视线一片空白。
“就是现在!”
吴白澍上前一步,死死按住对方的肩膀;陈珩青反手将对方的手臂扭到背后;林熠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束缚胶带,一圈圈缠紧;裴清妤也从藏身之处冲出来,用手中的美术画板挡住对方的挣扎。
四人配合默契,动作行云流水。
“逮捕!”吴白澍大喝一声,声音在幽深的巷子里回荡。
对方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巷口的灯光重新亮起,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彧疆和陈可凡带着警员赶到,将被制服的“引路人”带走。
裴清妤从垃圾桶后面跑出来,看到陈珩青手臂上的伤,眼睛瞬间红了,冲上去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你受伤了……疼不疼?”
陈珩青身体一僵,耳根爆红,却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原本的暴躁和锋利瞬间化为温柔:“小伤,不疼,别哭,我没事。”
林熠靠在吴白澍的怀里,大口喘着气,脸上却挂着胜利的笑,吴白澍低头,用纸巾轻轻擦去她嘴角的灰尘,眼神里满是心疼:“吓坏了吧?下次不许这么冒险。”
“有你在,我不怕。”林熠抬头,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夜色微凉,可这条幽深的老巷里,却充满了少年们的热血与温情。
吴白澍看着手中的物证袋,里面是那只被裴清妤画得独一无二的晴天娃娃:“引路人虽然抓住了,但三年前的真相,还没有完全浮出水面。”
林熠点头,眼神坚定:“没关系,我们一步一步来。不管前面还有多少陷阱,我们四个,永远并肩作战。”
陈珩青牵着裴清妤的手,走在最后,嘴上虽然还在吐槽:“你以后再敢乱跑,我就……我就吐槽你到天荒地老。”
裴清妤轻轻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回亲了一下:“好,都听你的。”
月光洒在四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新城市第一中学与新城二中的灯火,在远处遥遥相望。
这场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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