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零三分,暮色像一层薄纱,缓缓漫过城市的天际线,将鳞次栉比的高楼晕染成温柔的暖橘色,春风穿过街巷,带着刚抽芽的草木清香,拂过公寓楼的玻璃窗,也吹乱了陈珩青额前的碎发。
此刻的901室,只剩下陈珩青一个人。玄关处的鞋柜少了两双常穿的鞋子,客厅的沙发空荡荡的,连平日里总飘着饭菜香的厨房,都只剩下冷寂的空气。陈珩青盘腿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碗刚泡好的红烧牛肉方便面,热气氤氲着往上冒,模糊了他略带怨念的脸。
面饼在沸水里泡得松软,浓郁的牛肉香气弥漫在小小的餐厅里,可这碗被他视作“懒人救星”的泡面,此刻吃起来却格外没滋味,原因无他——家里的两个人,抛下他独自去约会了。
陈可凡,他亲哥,二十三岁,市局计算机技术中心的顶尖骨干,平日里看着阳光爽朗,处理起网络安全、数据追踪的工作来冷静果决,偏偏在感情上是个出了名的“又菜又爱玩的怂包”。追汵涵追了一年多,次次都卡在临门一脚,要么是话到嘴边咽回去,要么是找各种蹩脚的借口约人,愣是没敢捅破那层窗户纸。
而今天,这个怂包,居然破天荒地主动约了汵涵出去吃晚饭。
汵涵,温柔又灵动的姑娘,笑起来眼睛像藏着星光,和陈可凡朝夕相处,早已暗生情愫,这两个人,明明互相喜欢,却偏偏磨磨蹭蹭,如今终于肯正经约一次会,直接把亲弟弟陈珩青忘在了脑后。
“重色轻弟,千古罪人。”陈珩青吸溜一口面条,小声嘟囔着,筷子戳着碗里的卤蛋,泄愤似的搅了搅,哥哥和汵涵几乎承担了照顾他的责任,可今天,这俩人直接“私奔”,留他一个人在家啃泡面,想想就来气。
他今年十七岁,正是精力旺盛、爱闹爱八卦的年纪,课业之余还抱着生物竞赛的题库啃,目标明确,性格跳脱,嘴硬心软,唯独受不了被人丢下,一碗泡面很快见了底,陈珩青收拾好碗筷,看着安静得过分的家,只觉得无聊得快要发霉。
写作业?一个人写太枯燥。刷竞赛题?脑子转不动。玩手机?翻来覆去都是些没营养的内容。
思来想去,陈珩青眼睛一亮——去找吴白澍。
吴白澍住在彧疆家,1201室,和他住的901室同一栋公寓楼。吴白澍是年级里公认的学霸,沉稳内敛,心思细腻,和他是最好的朋友;而彧疆和林妍衿,是市局重案组的核心骨干,夫妻俩沉稳可靠,家里总是安安静静的,适合学习,也适合八卦。更重要的是,林熠、吴白澍、林妍衿、彧疆,这四个人此刻都在1201室,热闹得很,总比他一个人守着空房子强。
打定主意,陈珩青起身回房间收拾东西。作业本、生物竞赛真题集、手机、无线耳机、轻薄的笔记本电脑,一股脑塞进双肩包里,背在肩上,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关上901室的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暖白色的光铺在地面上。陈珩青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走进去,按下12楼的数字。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从9跳到10、11,最终停在12楼。门一开,12楼的走廊和9楼别无二致,只是更安静几分,陈珩青径直走到1201室门口,抬手摁下了门铃。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走廊里响起,也传到了1201室的客厅里。
此时的1201室,被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安静又忙碌。
东侧的客房卧室,窗帘半拉,晚风透过纱窗吹进来,拂过书桌上的台灯,林熠和吴白澍并排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厚厚的习题册和试卷,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声响,林熠性格温和,做事踏实,活泼开朗,和吴白澍凑在一起学习,效率极高,两个人偶尔低声交流几句题目,语气轻缓,生怕打扰到对方。
西侧的主卧,则是另一种氛围。彧疆和林妍衿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上亮着重案组的案件文档、现场照片和分析报告,夫妻俩眉头微蹙,专注地完善上一个案件的收尾工作,作为重案组的中坚力量,他们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保持开机,随时待命,哪怕是下班在家,也时刻紧绷着一根弦,不敢有丝毫松懈。
林妍衿听到门铃声,下意识地看向书桌旁的监控显示屏——那是连接着门口密码锁的监控,清晰地映出了门外站着的少年。
是陈珩青。
她微微挑眉,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往常陈珩青来,要么是跟着陈可凡,要么是和汵涵一起,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按下解锁键,密码锁“咔嗒”一声弹开。
陈珩青推门进来,摘下肩上的书包,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抬头就看到了林妍衿。
“妍衿姐。”他打了声招呼,语气里还带着没散掉的怨念。
林妍衿看着他孤零零的样子,笑着开口:“珩青,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你哥和汵涵呢?”
不提还好,一提陈珩青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语气夸张又不满:“我靠,还有脸提他俩?呵,我哥这个又菜又爱玩的怂包,竟主动约汵涵姐出去约会了呗,把我一个人独自留在家里面吃泡面,我无聊,过来找吴白澍‘研究学术’。”
他特意把“研究学术”四个字加重了语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哪里是来学习的,分明是来蹭热闹、八卦他哥的约会进度的。
他的声音不算小,清晰地传到了东侧客房的卧室里。
原本专注写题的吴白澍,听到门口的动静,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他轻轻推开卧室门,只推出一条窄窄的缝,想看看外面是谁,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可陈珩青是什么人?耳聪目明,对吴白澍的一举一动再熟悉不过,哪怕那点微乎其微的推门声,也被他精准捕捉到了。
陈珩青立刻转头看向客房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那条门缝里露出来的半张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哟,吴大学霸终于舍得开门了。”他慢悠悠地走过去,语气里满是调侃,“在跟某人学习呢,不过‘学习’怎么学的脸又红耳尖又红的?真是好学!既然你开门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吴白澍被他戳中心事,耳尖更红了,有些窘迫地瞪了他一眼,拉开门让他进来,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无奈:“你到底进不进来?话真多。”
陈珩青嘿嘿一笑,背着书包就钻进了客房,一屁股坐在书桌旁的空椅子上,把书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摆出学习的架势,可眼睛却滴溜溜地转,满脑子都是八卦。
房间里的三个人,林熠看着他打闹,吴白澍无奈地继续写题,陈珩青则一边假装翻着竞赛题,一边打开手机,点开和叶队的聊天框,手指飞快地打字,疯狂吐槽他哥重色轻弟的行为,顺便打探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将夜晚装点得璀璨夺目。
晚上八点半,西侧主卧里,彧疆和林妍衿终于完成了上一个案件的所有收尾工作,关掉电脑,夫妻俩同时松了口气,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彧疆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向卫生间,准备洗澡。奔波了一天,身上带着淡淡的疲惫,洗个热水澡能彻底放松下来。
半个小时后,卫生间的门打开,彧疆走了出来。他刚洗了头,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少了平日里重案组骨干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温柔。
林妍衿正坐在床边擦护肤品,抬头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又不吹头发?”
彧疆点点头,走到她身边,像个大型犬一样凑过去,声音放得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老婆,帮我吹吹嘛。”
在外人面前冷静果敢、指挥若定的彧疆组长,在自己妻子面前,永远是这幅撒娇的模样,毫无抵抗力。
林妍衿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起身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让他坐在床边,温柔地帮他吹起头发。温热的风吹过发丝,指尖轻轻梳理着湿漉漉的头发,气氛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老婆吹得就是好。”彧疆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忍不住开口夸赞,“又舒服又快,我老婆最厉害了。”
夫妻俩的对话,声音不大,却顺着敞开的门缝,飘到了东侧的客房里。
此时,林熠和吴白澍已经写完了所有作业,正陪着陈珩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八卦,听到西侧传来的温柔对话,两个人对视一眼,眼里瞬间闪过八卦的光芒。
吃瓜,是人类的本能,更何况是彧疆哥和妍衿姐的糖,必须吃!
吴白澍眼睛一转,看向林熠的手机,小声说:“用隔空投送,把录音投到我们手机上。”
林熠心领神会,立刻拿起手机,操作起来。得益于彧疆家流畅的网络,加上吴白澍精准的操作,林妍衿的手机被隔空投送连接,自动开启了录音功能,实时的音频,一秒不差地投送到了陈珩青、林熠、吴白澍三个人的手机上。
三个人立刻戴上耳机,屏住呼吸,开始沉浸式吃瓜。
耳机里,传来彧疆慵懒又温柔的声音,还有林妍衿轻声的笑,夫妻俩的对话甜而不腻,满是老夫老妻的默契与温情。
陈珩青听着听着,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惊天大白眼,差点把彧疆家的天花板都翻穿。他摘下一只耳机,压低声音,一脸无语地吐槽:“这俩老夫老妻到底有完没完了?彧疆哥这是用红酒泡的澡吗?还顺便把自己喝醉了,我靠。”
林熠闻言,轻轻笑了笑,一脸淡定地说:“那是你不懂,这挺正常的。”
吴白澍点点头,附和道:“这说明彧疆哥很有生活情调。”
陈珩青看着这两个“恋爱脑”的家伙,彻底无语了,他摊开双手,语气崩溃:“行行行,我不懂,你们最懂了!我没有情调行吧?你俩书都读到恋爱喷泉里面了?脑子被丘比特射穿了?还是把人读傻了?这一天天的,无语。”
他的吐槽引来了林熠的补刀,林熠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笑着说:“我看你就是太想裴小美女了,思念成疾?”
一句话,精准戳中陈珩青的软肋,他瞬间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只能悻悻地转过头,继续假装听竞赛课,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裴清妤,那个画画极好、温柔安静的小姑娘,是他的秘密,却被林熠一眼戳破。
三个人吃瓜听得津津有味,还特意保存了这份录音,打算以后找机会调侃彧疆和林妍衿。等耳机里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他们才悄悄关闭了隔空投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坐在书桌前闲聊。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而城市的另一端,一场温柔的约会,也即将走向尾声。
汵涵和陈可凡并肩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晚风轻轻吹起汵涵的发丝,温柔又惬意。
今晚的汵涵,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假两件V领针织衫,搭配一条垂感极好的米白色半身裙,一身温柔淑女风的穿搭,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愈发灵动,像从春日里走出来的精灵。
而陈可凡,则穿着简单的黑色冲锋衣,搭配深蓝色阔腿牛仔裤,清爽干净,少年感十足,平日里处理代码的冷静褪去,只剩下面对心爱之人时的局促与温柔。
两个人并肩走着,脚步缓慢,谁都不想这场约会太快结束。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暧昧又温馨。
陈可凡偷偷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汵涵,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憋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紧张:“你……今天穿的很好看。”
汵涵闻言,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小鹿般灵动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陈可凡,眼底盛满了星光,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只是一个眼神,就让陈可凡瞬间慌了神,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的内心在疯狂刷屏——
小涵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不行不行,在她面前我要维持形象,不能慌,不能露怯!
表面上,他却只能故作镇定,假装看着前方的路,耳朵却悄悄红了。
汵涵看着他局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她淡淡开口,声音像春风一样轻柔:“谢谢,哦,对了,上次我们几个去妍衿姐推荐的那家茶舍喝下午茶的时候,你……想对我说什么呀?”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陈可凡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那天在茶舍,阳光正好,茶香袅袅,他看着汵涵安静喝茶的样子,心里的情愫再也压抑不住,原本是打算当场表白的,可话到嘴边,他又怂了,把那份心意藏在了心底。
如今,汵涵主动问起,气氛恰到好处,晚风温柔,夜色迷人,他一个二十三岁、顶天立地的男生,难道还要继续退缩吗?
陈可凡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表白。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认认真真地看着汵涵,准备组织语言,用最委婉却最真诚的方式,说出藏在心底已久的心意。
可他不知道,一场藏在春日暮色里的杀机,已经悄然盯上了他们。
不远处的街角,一个身影蜷缩在阴影里,目光像毒蛇一样,死死地锁定着汵涵。
那个人,是警方追查已久的连环杀手。
他有两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标签——季节性杀人、变色龙杀手。
季节性杀人,意味着他对四季的更迭异常敏感,杀人的节奏完全跟着季节走,每一个季节,都有他固定的“猎杀标准”;而变色龙,代表着他拥有极强的环境适应能力,顶尖的反侦查能力,能完美隐藏自己的踪迹,像变色龙一样融入人群,不留任何痕迹。
他的杀人逻辑,简单又变态——按衣服颜色 季节,无差别杀人。
只看眼缘,只看穿搭是否符合他心里“季节的颜色”,不问身份,不问背景,随机挑选受害者,残忍行凶,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
截至目前,已经有两名无辜者惨死在他的刀下,死时的穿搭,恰好对应着凶手眼里“春天的颜色”。
市局重案组早已将此案列为头号大案,叶诗菡坐镇市局办公室,彻夜分析凶手的作案规律、行为逻辑,通过海量数据和现场痕迹,精准判断出——今晚,凶手会再次作案。
而作案的目标,极有可能是穿着浅粉色衣物、身处春日街头的年轻女性。
叶诗菡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分析报告,眉头紧蹙。她下午和陈珩青聊天时,清楚地得知——陈可凡和汵涵出去约会了,汵涵穿了一身粉色的衣服。
这个信息,像一道惊雷,在叶诗菡脑海里炸开。
汵涵,完全符合凶手的猎杀条件!
来不及多想,叶诗菡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妍衿的电话,语气急促又严肃:“妍衿,立刻发消息给陈可凡,让他务必保护好汵涵,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凶手很可能已经盯上他们了!”
林妍衿接到电话,脸色瞬间一变,刚刚还温柔放松的神情,瞬间被凝重取代。她立刻拿起手机,给陈可凡发去一条紧急消息,附上了凶手的模拟画像,再三叮嘱他注意安全,保护好汵涵。
此时的陈可凡,正准备向汵涵表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看到林妍衿发来的紧急消息和画像,瞳孔骤然收缩。
消息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
——汵涵,被连环杀手盯上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指尖微微发凉,他不能让汵涵知道,不能吓到她,更不能给凶手可乘之机。
他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个自然的笑,继续和汵涵说着话,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汵涵毫无察觉,依旧满眼期待地看着他,等着他说出那天没说完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男人,慢悠悠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男人穿着普通的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和寻常路人没什么两样,完美地融入夜色里,像一条隐藏在人群中的变色龙。
他走到汵涵面前,停下脚步,假装一脸疑惑地开口:“请问,附近的圣心教堂怎么走?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问路?
陈可凡的目光,瞬间落在男人的脸上。
那张脸,和林妍衿发来的凶手模拟画像,一模一样。
就是他!
陈可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泛起一层冷汗,他不动声色地将汵涵护在身后,脸上保持着平静,语气疏离:“你说的这个教堂我们去都没去过,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你去问别人吧。”
他想尽快打发走凶手,带着汵涵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可凶手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们。
被拒绝后,他没有离开,反而纠缠不休,脸上的神情变得诡异起来,问的问题越来越奇怪,越来越变态,字字句句都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目光更是肆无忌惮地在汵涵身上打量,像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陈可凡的脸色越来越冷,心里的警报拉到了极致。
他清楚地瞥见,凶手的外套口袋里,露出了一截冰冷的银色反光——是一把短刀。
结合林妍衿发来的消息,凶手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无差别杀人,纯看眼缘。
而汵涵,春日里穿着粉色的衣服,恰好撞在了凶手的“猎杀标准”上,成了他今晚的目标。
晚上十点整。
公寓楼里,陈珩青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玩也玩了,瓜也吃了,作业也写完了,他困得不行,打算回家睡觉。
“我先走了啊,困死了。”陈珩青收拾好书包,跟林熠、吴白澍、林妍衿打了声招呼,离开了1201室。
电梯缓缓下降,停在9楼,陈珩青走出电梯,打开901室的门,一头扎进自己的卧室,瘫在床上,懒得动弹。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裴清妤的聊天框。
他给裴清妤的备注,是精心编辑过的——Aaa.天青色等烟雨美术小天才。
置顶的对话框,是他藏在心底的温柔。
陈珩青揉了揉眼睛,手指飞快地打字:你有空吗?
几乎是瞬间,裴清妤就回复了:有啊,怎么了?
陈珩青立刻来了精神,开始疯狂吐槽:“我靠,我跟你说,我哥和汵涵姐出去约会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搞笑呢?把我留在家里吃泡面就算了,不会今晚又要上演一出‘夜不归宿’的戏码吧?真是无语。”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满心都是对哥哥的怨念,丝毫不知道,此刻的街头,他最在乎的哥哥和汵涵姐姐,正身陷一场致命的危机之中。
春日的晚风依旧温柔,可温柔的表象之下,杀机四伏。
一场围绕着“季节与颜色”的连环命案,正式拉开了惊心动魄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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