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像是淬了冰的刀子,刮过连绵起伏的荒僻山林,卷起满地枯黄的落叶,在林间打着旋儿呼啸而过,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暗处低声啜泣,又像是野兽在密林深处蛰伏低吼,将这片人迹罕至的山林,衬得愈发阴森可怖。
天色已经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几乎要触碰到山顶的树梢,原本就昏暗的林间,光线更是微弱得可怜。脚下是厚厚的腐叶层,踩上去绵软无声,却又湿滑难行,混杂着泥土与腐朽植物的腥气,钻入鼻腔,让人莫名心生寒意。
一行九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在这片无人问津的山林里,已经足足走了近俩个小时。
这支队伍构成格外特殊,既有市公安局重案组的核心成员,也有四位能力远超同龄人的高中生——他们凭借逆天的学科天赋和侦查辅助能力,跟随重案组协同办案,成了局里公认的“天才少年辅助团”。
走在队伍前列,掌控全局的是重案组支队队长叶诗菡,她身着利落黑色冲锋衣,手握强光手电,光束在密林间精准扫视,眼神锐利冷静,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时刻把控着全队的行进节奏。重案组组长彧疆紧随其侧,身形挺拔,气场沉稳,目光如炬地排查着周遭环境,他心思缜密,推理能力极强,是整个案件侦破的核心主导者,同时,他也是市局首席法医林妍衿的丈夫。
林妍衿背着专业法医工具箱,神色淡然沉静,周身自带一种见惯生死的冷静,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地面与树干的细微处,习惯性搜寻血迹、纤维等痕迹,作为市局最顶尖的首席法医,她的尸检结论是案件侦破的关键依据。而队伍里的高中生林熠,正是林妍衿的亲妹妹,也是全科学霸,精通数学、英语、化学、历史,逻辑思维和知识储备远超常人,是这次案件的文科理科双栖辅助。
技术骨干陈可凡背着专业侦查设备,负责现场技术取证、影像分析,他的亲弟弟陈珩青,同样是高中生,擅长生物、信息技术与数学,精通基因比对和生物信息分析,眉眼精致,性格带点少年人的跳脱,时刻不忘打理自己的形象,是队伍里的生物科技辅助。
心理侧写师汵涵气质温婉却眼神敏锐,擅长从犯罪现场剖析凶手心理、勾勒嫌疑人画像,她与陈可凡两人配合向来默契,另外两位高中生,吴白澍专攻物理、数学与信息技术,理科逻辑和实操能力拉满,是案件的物理技术辅助,也正是学霸林熠的男朋友;而裴清妤擅长美术,对画面细节、空间构图、痕迹轮廓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度,能精准捕捉常人忽略的视觉线索,是陈珩青心尖上的女孩。
九人分工明确,重案组成员主导侦查,四位高中生凭借专属特长全力辅助,此次进山,是因为接到匿名线报,这片荒僻山林,与一桩沉寂半月的离奇失踪案高度相关,全员出动,只为寻找失踪者线索。
一行人从山脚走到山腰,再往山林最偏僻的尽头深入,一路排查细致入微,却始终一无所获,连半点可疑痕迹都未曾发现,呼啸的狂风越刮越猛,呜呜的风声灌满耳畔,视线被漫天飞舞的落叶遮挡,排查难度陡然增大。
“风太大干扰太多,大家再往前走到山林尽头开阔地集合,若无发现,即刻撤回山下,明日天亮再展开细致侦查。”叶诗菡拔高声音,压过风声叮嘱众人,众人纷纷点头,加快了行进脚步。
陈珩青跟在裴清妤身侧,全程都在在意自己的形象,时不时抬手捋顺被风吹乱的刘海,拍掉风衣上的草屑,满脸嫌弃地小声嘀咕:“好好的周末泡汤就算了,这破风把我发型都吹乱了,衣服也沾得全是灰。”
裴清妤侧头看着他略显幼稚的模样,眼底漾起浅浅笑意,刚想开口,一片干枯黄叶被狂风卷起,轻飘飘落在了陈珩青的头顶。
陈珩青瞬间蹙眉,下意识抬头,想晃头抖落这片落叶。
也正是这一抬头,借着昏暗天光,再加上耳边呜呜作响的狂风,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山林尽头那棵最高的参天古树上——粗壮的枝桠顶端,赫然倒挂着一道人影!
那人双脚被粗糙的深褐色麻绳死死捆住,麻绳紧绷在树枝上,将整具身体倒吊在半空,随着狂风微微晃动,衣衫猎猎,在昏暗林间显得诡异至极。
陈珩青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散,瞳孔猛地收缩,愣怔两秒后,失声惊呼:“我靠!”
他语气里满是错愕,还有几分被破坏形象的烦躁,指着树冠顶端脱口而出:“我只是想维持我帅气的形象,我容易吗?喏,他妈的,碰上尸体了吧?呃……这不是你们心心念念的跟那个失踪案相关的尸体吗?”
这一声喊,瞬间让全队人聚拢而来,叶诗菡脸色骤变,快步上前:“陈珩青,你说什么?尸体在哪?”
“那棵最高的树顶上!倒挂着的!”陈珩青抬手直指树冠,众人齐齐抬头,却因光线昏暗、树枝遮挡,只能看到模糊人影,无法辨清真伪。
彧疆眉头紧锁,立刻拿出大功率强光手电,按下开关,刺眼光束瞬间穿透昏暗,精准对准树梢上的人影。
强光之下,真相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众人眼前——
那确确实实是一具尸体,全身僵硬,呈倒挂姿态,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尸体的面部被彻底剥离,五官全无,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创面,堪称无脸尸,血腥又诡异的画面,让见惯凶案现场的重案组成员都心头一震。
“嘶——”
九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剩下狂风的呜咽声。
裴清妤看着那恐怖的尸体创面,指尖微微一颤,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手腕就被陈珩青猛地拉住,下一秒,少年温热的手掌牢牢捂住了她的双眼,动作急切又护犊。
“晦气东西,别看。”陈珩青的声音少了平日的吊儿郎当,多了几分少年独有的强硬温柔,顿了顿,又怕被人看穿心思,急忙嘴硬补充,“我只是担心你看了留下心理阴影,下次美术考试还过不过了?我可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担心美术考试而已。”
裴清妤没有挣扎,乖乖靠在他身侧,嘴角悄悄扬起,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周遭的恐惧也消散了大半。
不远处,林熠靠在吴白澍身边,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笑意,吴白澍默默抬手,帮她拂去肩头的落叶,无声的温柔尽显。
叶诗菡最先恢复冷静,立刻下达指令:“立刻封锁现场,联系局里派遣支援,严禁任何人触碰现场痕迹!妍衿,准备现场初步尸检,其他人分头排查周边线索!”
林妍衿应声上前,穿戴好法医装备,可尸体倒挂在十几米高的树梢,无法直接尸检,叶诗菡当即安排人员,在不破坏现场痕迹的前提下,缓慢解开麻绳,将尸体平稳放置在地面的尸检布上。
就在林妍衿蹲下身,准备开展初步尸检时,彧疆已经踱步到几十米外的土坡,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再次凝重:“大家过来,这里还有一具尸体!”
众人立刻闻声赶去,只见土坡下一座荒废的旧坟之上,竟“悬浮”着一具男性尸体!
远远望去,尸体无绳牵拉、无物支撑,仿佛凭空悬在坟头,凑近才看清:一根一米长的锋利铁棍,直直贯穿尸体心脏,另一端深深扎进坟后泥土,硬生生将尸体固定在半空,营造出诡异的悬浮效果,尸体双目圆睁,脸上残留着死前的极致惊恐,与一旁的无脸尸形成令人发寒的对应。
陈珩青看着眼前成双的诡异尸体,忍不住再次开口吐槽:“天上不够?地上还来凑?我靠,这凶手还有强迫症啊?死人都成双成对了。”
他故作正经地双手抱胸,扫过场上几对情侣,故意扬声:“说不定这凶手专挑情侣下手,你们这群谈恋爱的,已婚的,暧昧热恋的都要注意点,不然这凶手迟早盯上你们。”
话音刚落,林熠便挽着吴白澍的手臂,斜睨着他,毫不客气地回怼:“呵,某人还是保护好清妤吧,上次也不知道是谁被清妤保护后还在那乖乖的,我们可有人保护呢,嘴硬心软的神,等这案结了,包给你颁个奖的。”
一句话逗得众人轻笑,陈珩青瞬间红了耳尖,慌乱地瞥了眼裴清妤,小声反驳:“谁要她保护了,我自己能行!”
压抑的现场氛围稍稍缓和,林妍衿快速检查完第二具尸体体表,起身摘下口罩,神色凝重:“两具尸体死状极其诡异,作案手法残忍且刻意,现场线索被狂风破坏严重,这里无法做深度尸检,具体死因、死亡时间都无法确定,必须立刻带回市局,连夜开展全面勘验。”
彧疆与叶诗菡对视一眼,当即拍板:“收队,妥善保护尸体,全员即刻返回市局,分头开展侦破工作!”
众人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将两具尸体装入尸袋,踏着夜色撤离山林,连夜赶回市局。深夜的警局大楼灯火通明,原本该在家休息的高中生四人,毫无倦意,主动跟随重案组成员投入工作,各自发挥所长,开启案件侦破的接力。
解剖室内,林妍衿换上无菌解剖服,站在解剖台前,全神贯注开展连夜解剖,细致排查尸体内脏、骨骼、体内毒素,提取生物样本,力求从尸体上找到凶手留下的每一丝线索,彧疆则在解剖室外,梳理现场所有细节,推演凶手完整作案流程,把控案件整体侦破方向。
刑侦办公室内,林熠坐在桌前,飞速翻阅案件资料,凭借超强的化学、历史知识储备,排查现场微量物质,梳理案件时间线与地域背景;吴白澍则坐在一旁,利用物理和信息技术专长,对着悬浮尸体的现场数据,埋头计算受力参数,破解凶手制造悬浮效果的物理原理,同时调试技术设备,提取现场隐匿电子痕迹。
技术科内,陈可凡操作着专业设备,处理现场影像、提取监控与痕迹数据,女友汵涵对着现场照片,反复剖析凶手作案逻辑、尸体摆放仪式感,逐步勾勒凶手的心理画像、性格特征与作案动机;隔壁生物实验室里,陈珩青穿着实验服,专注操作基因检测仪器,提取尸体DNA样本录入数据库比对,可无脸尸体表特征全无,身份核实陷入瓶颈,一旁的裴清妤则拿着画笔,精准还原现场尸体位置、周边环境布局,用美术生的超强细节捕捉力,标注出常人忽略的空间痕迹。
九人各司其职,重案组成员主导专业刑侦,四位高中生凭借逆天学科能力强势辅助,各自配合又相互联动,整个警局高速运转。
窗外狂风不止,夜色浓得化不开,两具诡异尸体背后的真相、变态凶手的真实身份,如同浓重迷雾,笼罩在所有人心头。但灯光通明的警局里,每一个人都在全力攻坚,一场关乎正义的较量,在深夜里正式打响,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终将被一点点揭开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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