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寒意还未散去,市公安局重案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彻夜未眠的众人围坐在桌前,桌上铺满了现场物证、监控截图、法医鉴定报告,每一份文件都透着挥之不去的阴冷。
凶手周默被单独关押在留置室,自上次审讯结束后,他始终保持着诡异的平静,不再嘶吼,不再辩解,只是时不时对着监控露出意味不明的笑,那张孩童般的脸庞上,始终盘踞着成年人的阴鸷与病态,看得人心里发毛。
叶诗菡指尖划过现场勘验报告,神色比昨夜更加凝重,开口打破会议室的沉默:“林妍衿,把最新的物证鉴定结果说一下。”
林妍衿声音冷静清晰,带着法医特有的严谨:“受害者身上的致命创口,与周默随身携带的匕首完全吻合,刀刃上的血迹、指纹、现场遗留的鞋印,全部指向周默。另外,我在他的袖口、书包内侧,检测出至少三名不同人员的微量血迹,均不属于本次受害者,也不在本市失踪人员库内。”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沉寂片刻。
彧疆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投向监控里静坐的周默,沉声道:“也就是说,这不是他第一次作案,他是连环作案。”
“没错。”林妍衿点头,语气加重,“而且行凶手法高度一致,都是伪装成小学生接近目标,趁其不备突袭下手,力道精准、下手狠辣,完全是长期作案形成的熟练手法,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痕迹,除了他故意留下的、挑衅警方的儿童式印记。”
汵涵翻开最新完善的心理侧写,指尖轻轻点在纸面,语气带着对极端心理的剖析:“我重新梳理了周默的所有行为,彻底推翻此前的猜测——他没有被歧视逼入绝境的苦衷,没有任何复仇动机,就是先天性反社会人格 心理变态。”
“他患有先天性侏儒症,长期活在自己的躯壳里,却没有丝毫共情能力,对生命毫无敬畏。他享受伪装成孩童,降低所有人防备的过程,更享受近距离猎杀、看着信任自己的人倒在面前的快感。”
“他主动接近妍衿、我,挑衅彧队,盯上高中铁三角,不是为了宣泄恨意,而是单纯觉得玩弄警方、戏耍所有人是一种乐趣,看着警方被他的伪装误导、陷入僵局,能满足他极度扭曲的控制欲和优越感。”
汵涵话音刚落,陈珩青就忍不住嗤了一声,抱着胳膊一脸嫌弃:“合着这人就是个披着小学生皮的变态疯子,没冤没仇,纯靠杀人找乐子,还自以为演得很聪明,实则又丑又坏又无聊。”
陈可凡攥紧拳头,眼底满是怒意:“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把杀人当游戏,把挑衅警方当乐趣,毫无底线可言。”
一旁的林熠、吴白澍二人,脸色也格外凝重。
他们原本还对周默的身世存有一丝复杂情绪,此刻才彻底明白,这个人从始至终,就是一个披着孩童外皮、内心腐烂至极的变态杀手。
吴白澍推了推眼镜,将自己梳理的监控轨迹投影在屏幕上,沉声说道:“我复盘了他案发前后的所有行动路线,他从一开始就锁定了受害者,全程尾随,观察警方布防,再刻意接近妍衿姐和汵涵姐,所有步骤都是提前规划好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戏耍警方、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
“他指甲缝里的血迹、故意留在现场的儿童贴纸、刻意说给警察的诡异话语,全都是他故意留下的烟雾弹,就是想看着我们被误导,从我们的慌乱和困惑里寻找快感。”
陈珩青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嘲讽:“还搞这些小学生都嫌幼稚的把戏,又是贴纸又是装可怜,以为自己是高智商罪犯,其实就是个不敢以真面目见人的缩头乌龟,也就靠这副皮囊恶心恶心人。”
叶诗菡看了他一眼,没制止这种情绪性吐槽,反而默认了这形容精准,她继续听线索。
陈珩青也补充道:“我查了他所有的社交痕迹,没有任何朋友、没有任何仇恨对象,他的所有情绪宣泄,都是在匿名平台上发布虐杀、挑衅相关的极端言论,没有针对任何人,就是单纯享受杀戮和掌控的快感,现实里不敢露脸,网上倒是挺能装,典型的懦夫行为。”
线索彻底清晰,所有指向都证明:周默是一个无差别作案的连环变态杀手,侏儒的外表是他最好的伪装,杀人与挑衅警方,是他唯一的乐趣。
叶诗菡眼神冷冽,当即部署后续工作:“现在可以确定,周默系连环杀人案凶手,无特定作案动机,纯心理变态作案,接下来,彧疆、陈可凡,立刻排查近三年全市未破的类似命案,比对痕迹物证;林妍衿,对周默身上的残留血迹做DNA比对,锁定其余受害者身份;汵涵,再次提审周默,重点突破他的作案次数、作案地点;林熠、吴白澍、陈珩青,协助技术组梳理他的行动轨迹,排查他可能藏匿的地点。”
“收到!”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紧绷。
陈珩青走之前还不忘对着监控方向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等着吧,马上就让你这副小学生面具彻底撕烂,看你还怎么演。”
这一次,没有复杂的幕后纠葛,没有人性悲剧的共情,只有纯粹的正邪对抗。嘛,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毫无感情、以杀人为乐的病态恶魔,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彻底戳穿他的伪装,用确凿的证据,让他接受最严厉的审判。
留置室里,周默似乎察觉到警方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对着监控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阴森又病态的笑,眼神里没有丝毫悔意,只有未尽兴的遗憾与疯狂。
一场针对病态杀手的最终攻坚,正式拉开序幕。
清晨的天光刚蒙蒙亮,重案组的新一轮提审就已经开始。
惨白的审讯室灯光打在周默脸上,把他那副看似稚嫩的面孔照得格外诡异。他依旧维持着那副无所谓的姿态,双手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等待什么好戏开场。
汵涵先开口,语气平稳,一步步引导他交代其余命案:“你身上还有其他人的血迹,你不止杀了一个人,说清楚,还有几次,地点在哪。”
周默抬眼一笑,声音还是那副半大孩子似的腔调,却透着成年人的阴鸷:“姐姐猜呀?你们警察不是很厉害吗,自己查呗。”
陈珩青本来就坐在观察室里盯着,一听这话当场就忍不住了,对着单向玻璃小声吐槽:“真是给脸不要脸,都被铐成这样了还在装可爱,恶不恶心。”
林熠轻轻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小声点,但脸上也明显认同这话。
吴白澍低声道:“他在故意拖延,享受我们被他牵着走的过程。”
“享受?等会儿有他哭的。”陈珩青撇撇嘴,“长得跟个小学生似的,心眼比下水道还脏,也就这点上不了台面的乐趣了。”
审讯室内,彧疆懒得跟他周旋,直接把一叠照片拍在桌上:“这些现场痕迹都和你高度吻合,你以为不承认就能混过去?”
周默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承认又怎么样,不承认又怎么样?看着你们一个个被我耍得团团转,真的很有趣。那个女法医,还有那个她,当初不也被我骗得团团转吗?”
这话一出,观察室里的陈珩青直接冷笑出声:“瞧把你能的,不就是靠装小孩占便宜?有本事露真面目站出来,看谁耍谁。典型的小人得志,还真把自己当高手了。”
叶诗菡这时推门走进审讯室,往主位上一坐,气场瞬间压得整个房间一沉。
“周默,你不用在这装疯卖傻。”她声音清冷,字字清晰,“你伪装成小学生,不是因为被逼无奈,只是因为你懦弱、阴暗,只敢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接近受害者,你杀人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公道,就是单纯享受剥夺生命的快感,享受挑衅权威的刺激。你就是一个极端自私、以伤害他人为乐的心理变态,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周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戳穿“懦弱”和“只会装小孩”这两点。
叶诗菡继续乘胜追击:“你以为你很聪明?从你出现在现场、故意接近俩位警察姐姐的那一刻起,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在暴露你。你留贴纸、留血迹、说怪话,全是低级的挑衅手段,也就糊弄糊弄外行,在我们眼里,幼稚又可笑。”
陈珩青在外面听得解气,小声嘀咕:“叶队总算说句公道话了,这人从头到尾就俩字:幼稚,还自以为很高级。”
周默被彻底戳中痛处,情绪一下子暴躁起来:“我幼稚?是你们蠢!是你们所有人都活该!我就是喜欢看你们害怕、看你们慌乱,我就是喜欢杀人!”
“听听,这话说的,跟小学生撒泼有什么区别。”陈珩青毫不客气地吐槽,“杀人还他妈杀出优越感了,心理扭曲到这种程度也是少见,建议直接锁死在里面,别出来祸害任何人。”
彧疆冷冷开口:“你享受的一切,都会成为定罪的证据。你杀过的人、留下的痕迹,我们都会一一查清,法律不会因为你长得像小孩,就对你手下留情。”
周默疯狂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又怪异:“留情?我从不需要留情!我还要继续……”
“继续装小学生骗人?继续背后偷袭?”叶诗菡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你没有机会了。”
她抬手示意,门外警员立刻将一叠DNA比对报告、监控轨迹、现场痕迹鉴定送了进来。每一页,都死死钉死他的连环杀人事实。
周默看着那叠文件,脸上的疯狂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戳穿假面的狼狈。
他还想嘴硬,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观察室里,陈珩青松了口气,一脸嫌弃地总结:“终于装不下去了?我还以为他能多演一会儿呢,说白了就是个不敢见光的变态,靠伪装找存在感,现在面具一撕,啥也不是。”
林妍衿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苦衷,没有被逼无奈,就是纯粹的恶。”
汵涵点点头:“反社会人格,无共情能力,以杀戮和挑衅为乐。这种人,不会悔改,也不会愧疚。”
陈可凡沉声道:“不管他装成什么样子,都必须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叶诗菡站起身,看着被彻底击溃心理防线的周默,语气坚定:“周默,你涉嫌故意杀人、多次连环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依法对你予以严惩。从现在起,放弃一切无谓的抵抗,如实交代所有罪行。”
周默瘫坐在椅子上,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与病态笑容,只剩下被彻底拆穿后的空洞与狼狈。那层小学生的伪装,在绝对证据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警灯再次亮起,周默被押出审讯室。路过观察室时,他似乎下意识往这边看了一眼。
陈珩青直接迎上他的目光,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嘴型无声地丢出一句:“活该。”
阳光终于彻底照亮城市,驱散了整夜的阴冷。
这起伪装成小学生的侏儒连环杀人案,正式告破。没有悲情故事,没有幕后黑手,没有值得同情的理由,只有一个心理变态者的疯狂与陨落。
重案五人组与高中推理铁三角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恢复平静的街道,心里都清楚:
这世上最可怕的,从不是怪异的外表,而是腐烂到骨子里、以杀人为乐的灵魂。
而他们,会一直守在这座城市里,把所有藏在假面下的恶,一一揪出来,让正义,从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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