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新城市,被一层化不开的湿冷浓雾裹着,凌晨两点的风刮过老旧城区的巷弄,卷着枯叶擦过墙面,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嘶鸣,像极了女人压抑的啜泣。
这片名叫“西隅巷”的老城区,是新城市最破败的角落,低矮的砖瓦房挤在一起,电线像蛛网一样横七竖八地悬在半空,路灯大多坏了,仅存的几盏也蒙着厚厚的灰尘,昏黄的光被浓雾撕成碎片,洒在坑坑洼洼的石板路上,映出一片片湿漉漉的暗斑,看着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又像是随时会渗出血来。
没人愿意在这个时间踏足西隅巷,哪怕是常年跑夜路的出租车司机,都宁愿绕远路,也不肯往这边多开一米。老城区的居民早就睡熟了,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还是顺着窗缝、门缝,一点点往屋里钻,带着一股腐朽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腥气。
谁也不知道,此刻在西隅巷最深处,那栋空置了快十年的二层老砖楼里,正上演着一场足以让整个城市陷入恐慌的恐怖惨剧。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值夜班的环卫工张婶,她骑着破旧的三轮车,沿着巷口慢慢清扫,想着早点干完活回家,可刚拐进巷尾,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就猛地钻进鼻腔,比垃圾站的腐臭还要难闻,带着一股生肉被撕裂的腥甜,呛得她当场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是什么味儿啊……”张婶抹了把脸,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往那栋空置的老砖楼看去。
这栋楼早就没人住了,门窗都被木板钉死,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屋檐下挂着的蛛网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看着阴森森的。可今晚,二楼最里面的那扇窗户,木板竟然被撬开了,一条黑漆漆的缝隙露出来,从里面飘出的腥臭味,比别处都要浓。
张婶心里发毛,腿肚子直打颤,她在西隅巷扫了十几年地,听过太多老房子闹鬼的传言,什么吊死鬼索命,什么死尸夜里起来走路,以前她都当故事听,可此刻,那股子腥臭味,还有那栋楼里隐隐约约传来的、极其怪异的声响,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声音不像是人的脚步声,也不像风吹动东西的声音,而是关节扭曲、骨头错位的“咔咔”声,像是有人把自己的胳膊、腿硬生生拧成了麻花,每动一下,骨头就摩擦着发出刺耳的脆响,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张婶不敢再看,哆哆嗦嗦地掏出老人机,手指抖得按了三次才拨通报警电话,电话刚接通,她就带着哭腔喊:“警、警察同志!快来!西隅巷最里面的老空楼……有、有怪东西!还有死人味儿!”
电话那头的接警员刚安抚了两句,就听到张婶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手机摔在地上的碎裂声,再之后,就是一片死寂,只剩下断断续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扭曲声,透过听筒传过来。
市公安局重案组办公室,灯还亮着。
已经是凌晨两点半,忙碌了一天的重案五人组,还在整理上一起案件的卷宗,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纸张翻动声,以及咖啡杯碰撞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和淡淡的烟味。
彧疆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难掩周身的凌厉气场。他是重案组组长,身高一米九多,肩宽腰窄,常年训练练就的一身腱子肉,藏在黑色的警服下,武力值在整个市局都是顶尖的,但凡有高危抓捕任务,永远是他冲在最前面。
此刻,他正盯着桌上的卷宗,眼神锐利如鹰,只是眼底的红血丝,暴露了他已经连续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的状态。
“彧队,刚接到指挥中心转来的警情,西隅巷老空楼,环卫工报警称有怪异声响和腐臭味,报警电话中途中断,联系不上报警人了。”叶诗菡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语气凝重。
她是重案支队队长,眼神沉稳干练,领导能力极强,不管是警力调配,还是现场统筹,都做得滴水不漏,整个重案组,没人不服她的调度,哪怕是脾气火爆的老警员,都对她心服口服。
彧疆猛地抬起头,将手中的烟按在烟灰缸里,站起身:“出现场,通知妍衿,准备法医设备。”
话音刚落,旁边的工位上,林妍衿已经合上了手中的尸检报告,站起身整理白大褂。她是市局首席法医,也是彧疆的妻子,长相温婉,气质清冷,可拿起解剖刀的时候,眼神却无比专注冷静,从业三年,经手的命案没有一例出错,哪怕是再惨烈的现场,她都能面不改色地完成尸检,找出关键证据。
她走到彧疆身边,伸手轻轻抚平他警服上的褶皱,声音温柔:“别太急,注意安全,我带好设备在楼下等你。”
彧疆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紧绷的神情缓和了些许,低声道:“嗯,你也小心,老城区路滑。”
简单的一句叮嘱,藏着夫妻间独有的默契与牵挂,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见怪不怪,低头忙着自己的事,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陈可凡,市局最年轻的技术骨干,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已经调出了西隅巷的地图和周边监控,他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可电脑技术堪称一绝,再复杂的监控盲区,再难破解的加密文件,到他手里都能轻松搞定。
他侧过头,看向旁边的汵涵,眼神里满是宠溺:“涵涵,我先查一下西隅巷的监控,那边老城区,监控少得可怜,你先做好心理侧写的准备,大概率……不是普通的治安事件。”
汵涵是心理侧写师,长发披肩,眼神温柔却透着洞察人心的锐利,她轻轻点头,伸手帮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好,你别盯着屏幕太久,眼睛会累,我就在你旁边,有线索随时跟我说。”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四个身影走了进来,熟门熟路地走到各自熟悉的位置,仿佛这里也是他们的办公室一般。
为首的是林熠,她穿着一身简约的休闲装,长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眼神却格外沉稳,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聊斋志异》,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她一进来,就看向姐姐林妍衿,笑着扬了扬手机:“姐,指挥中心的警情我收到了,西隅巷,对吧?我们刚好在附近刷题,顺路过来。”
跟在她身后的吴白澍,身形挺拔,眉眼清俊,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闻言点了点头,语气淡定:“我已经黑进了西隅巷附近的私人监控,官方监控全是坏的,只有几家小商店装了私人摄像头,刚截取到一段模糊的画面,你们看。”
陈珩青,戴着和哥哥同款的眼镜,手里拿着生物实验记录本,走到哥哥身边,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就是吐槽:“哥,你这黑眼圈重得跟国宝似的,昨晚又熬通宵啃代码了?等会儿现场勘查别手抖漏了物证,我可没时间给你留后手,需要生物样本分析的话,老子的设备倒是能比你那破实验室快一半。”语气里满是对哥哥不靠谱的嫌弃,却还是默默把生物记录本翻到了空白页,提前做好了准备。
最后走进来的裴清妤,新城二中的高中生美术天才,背着画板,气质温婉,眼神却极其敏锐,她扫了一眼办公室墙上的地图,轻声说:“西隅巷的老楼我去过,建筑结构很复杂,拐角多,死角也多,我可以现场画结构图,标注所有隐蔽位置。”
陈珩青转头看向裴清妤,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没了刚才怼哥哥的毒舌,却还是忍不住嘀咕:“也就清妤细心,换做我哥,指不定连监控线都能漏看,这案子一听就邪门,还搞什么鬼怪模仿,真是闲得慌,有这功夫干点什么不好,非要犯案,真是无语死了。”
这就是高中四人组
林熠、吴白澍、陈珩青、裴清妤。
他们是高中生,却早已不是第一次参与重案侦破,他们凭借着远超同龄人的智商、专业学科知识和敏锐的洞察力,一次次帮重案组找到关键线索,破解了多起重大疑难案件,早就成了重案组不可或缺的编外成员,只要有案子,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出现,和重案五人组并肩作战。
他们的能力,丝毫不逊色于专业警员,甚至在某些领域,比如跨学科知识整合、细节观察、逻辑推理上,还要更胜一筹。
重案五人组对他们早已完全信任,甚至离不开他们的帮助。
吴白澍将电脑连接到办公室的大屏幕上,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画面是凌晨一点五十分左右拍摄的,因为是深夜,加上浓雾,画质极其糟糕,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从西隅巷老空楼的方向走出来。
可就是这个人影,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连见多识广的彧疆,眉头都拧得更紧了。
那个人影,根本不是正常人的形态。
它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脖子歪向一边,几乎贴在了肩膀上,胳膊向后拧了整整一百八十度,手腕垂在身后,双腿更是像麻花一样缠在一起,膝盖朝后,每走一步,身体就会跟着扭曲一下,屏幕里似乎都能听到那令人牙酸的骨头咔咔声。
它的动作缓慢,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没有正常人的行走姿态,更像是一个被人随意操控的木偶,关节被硬生生扭转,一步步挪进浓雾里,消失不见。
陈珩青盯着屏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吐槽:“搞什么鬼东西啊,妈的,这造型也太刻意了吧,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故意装神弄鬼?人体关节能扭成这样,要么是练过杂耍,要么就是凶手有毛病,正常人类根本做不到,这也太不符合人体力学了,当谁是傻子呢。”
“扭扭人……”裴清妤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日本最有名的都市传说,扭扭人,身体可以无限扭曲,违背人体工学,专挑深夜独居、独行的人下手,目击者都说,看到它的人,都会被索命。”
林熠翻开手中的《聊斋志异》,指着其中一页,眼神严肃:“不止是扭扭人,你们看,《聊斋志异·缢鬼》篇,记载吊死鬼索命,死者皆自缢于老旧空屋,现场无打斗痕迹,死状诡异,且死者身边,常有怪异人影出没,和西隅巷的情况,高度吻合。”
她的话音刚落,陈可凡就接到了技术科的电话,挂了电话后,他的脸色无比难看:“彧队,不好了,刚才报警的环卫工张婶,找到了,就在西隅巷口,已经没气了。”
“死了?”叶诗菡猛地站起身,“怎么死的?”
“初步看,是自缢,就吊死在巷口的老槐树上,但是……”陈可凡顿了顿,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悚,“尸体的姿态,和监控里的扭扭人一模一样,全身关节都被扭断了,脖子上的勒痕,有两层,一层是自缢的,一层是被人强行勒出来的,而且,尸体的腹部,有一道很细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开的。”
陈珩青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忍不住吐槽:“还搞双重勒痕?伪造自缢也不用这么不走心吧,明摆着就是他杀,还有腹部伤口,好好的杀人非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模仿聊斋也不专业点,生怕警方抓不到破绽是吧,这凶手怕不是智商欠费。”
汵涵闭上眼,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片刻后睁开眼,眼神里满是凝重,开始做初步侧写:“凶手极度冷静,反侦察能力极强,刻意模仿都市传说和聊斋志异的志怪故事作案,制造灵异假象,混淆警方视线。凶手对西隅巷的环境极其熟悉,有专业的医学知识,懂得如何扭断人体关节,还能伪造自缢现场,心理扭曲,有强烈的报复欲或者控制欲,而且,这绝对不是第一起案子,也绝对不是最后一起。”
“抽肠……”陈珩青收敛了几分吐槽的语气,翻开生物记录本,指着上面的人体结构图,语气严肃了些,却还是忍不住嘟囔,“张婶腹部的伤口,不是普通划伤,结合聊斋志异里的《抽肠》篇,凶手大概率是模仿抽肠手法,估计是刚动手就被打断了,不然更惨烈,说真的,模仿古代酷刑加都市传说,这凶手的癖好也太变态了,没事多看点正经书不好吗。”
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缢鬼、抽肠、尸变,聊斋志异里三大诡异志怪,再加上日本都市传说的扭扭人,四种恐怖元素糅合在一起,出现在这起命案里,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凶杀案,而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模仿鬼怪的连环杀人案。
彧疆拿起桌上的警帽,戴在头上,周身的凌厉气场瞬间拉满,他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出发,去西隅巷,现场封锁,所有人各司其职,不得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妍衿,负责尸检,不管是张婶的尸体,还是老空楼里可能存在的死者,第一时间确定死因、死亡时间,提取所有微量物证。”
“叶队,调配警力,封锁西隅巷所有出入口,排查周边居民,收集所有目击者证词,哪怕是只听到一点声音,都要记录下来。”
“可凡,现场技术勘查,提取指纹、脚印、毛发、纤维,所有能找到的物证,全部带回,吴白澍、陈珩青,配合可凡,技术、生物样本双重排查,不准遗漏任何线索。”
“汵涵,现场观察环境,结合尸体状态,完善侧写,锁定凶手特征。”
他的目光转向高中四人组,语气里带着全然的信任:“林熠,你负责解读聊斋志异的相关记载,找出凶手模仿的细节和漏洞,对比志怪原文和现场的差异,找出凶手的动机;清妤,现场绘制建筑结构图和凶手行动轨迹图,捕捉所有肉眼容易忽略的细节。”
“出发!”
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林妍衿走到林熠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眼里满是担忧:“小熠,现场很恐怖的,你别硬撑,有任何不舒服就跟我说。”
林熠笑着挽住姐姐的胳膊,摇了摇头:“姐,我没事,都经历过这么多案子了,放心吧,倒是你,尸检的时候别太劳累,注意身体。”
一旁,吴白澍走到林熠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轻声说:“别怕,我陪着她。”
陈可凡揉了揉陈珩青的头发,叮嘱道:“你小子,现场注意安全,别乱碰东西,生物分析仔细点,别出错。”
陈珩青一把拍开他的手,嫌弃地吐槽:“别动手动脚的,跟流氓耍变态一样,再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论生物分析,我比你专业多了,倒是你,别光顾着看监控,地上的微量物证要是漏了,回头可别找我帮忙复原。”
陈珩青转头看向身边的裴清妤,瞬间收敛了毒舌,语气软乎乎的,却还是忍不住碎碎念:“清妤,等会儿现场地面又滑又脏,还有怪味,你跟着我走,别走远,要是觉得恶心就闭眼,我帮你看细节,实在不行咱就离那栋破楼远点,这破地方比咱们学校的废弃实验室还吓人,凶手也真他妈会挑地方。”
裴清妤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握紧了他的手。
警车呼啸着驶出市局,划破深夜的寂静,朝着西隅巷疾驰而去。
车窗外,浓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路灯的光在浓雾里变得模糊,像是一只只诡异的眼睛,盯着疾驰的警车。
车厢里,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吴白澍还在不停地翻看监控画面,试图找到更清晰的凶手身影,可画面里的扭扭人,始终模糊不清,只有那扭曲的身体,一次次出现在屏幕上。
陈珩青坐在旁边,盯着画面撇撇嘴,小声跟裴清妤嘀咕:“你看这身影,扭得跟个麻花似的,我赌……五毛!这他妈肯定是穿了什么道具服,或者用了支架,不然正常人早瘫了,凶手费这么大劲装神弄鬼,无非就是想掩盖身份,说不定就是个胆小鬼,只敢躲在这种破地方作案。”
林熠低头看着《聊斋志异》,指尖划过书页上的文字,嘴里轻声念着:“缢鬼,吊死之人,怨气不散,夜出索命,死者自缢,身如扭木……抽肠,酷刑也,取人脏腑,弃于野,怨气积,化为厉鬼……尸变,死尸骤起,伤人夺命,行如鬼魅……”
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起案子,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还要诡异,凶手的模仿,太过逼真,逼真到……不像是单纯的人为作案。
汵涵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海里不断浮现监控里的扭扭人影,还有缢鬼、抽肠的记载,她总觉得,自己的侧写漏掉了什么,凶手的心理,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甚至,可能藏着一个惊天的反转。
陈珩青见汵涵眉头紧锁,忍不住小声开口:“汵涵姐,别想太复杂,这凶手就是故弄玄虚,什么鬼怪索命,都他妈是骗人的,无非就是心理变态,想靠灵异传说逃避追查,咱们顺着物证查,分分钟就能揪出来,不用自己吓自己。”
警车终于驶进西隅巷,刚停稳,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就扑面而来,比电话里描述的还要刺鼻,混着浓雾,钻进每个人的鼻腔,让人忍不住作呕。
陈珩青一开车门就皱紧了鼻子,捂着嘴吐槽:“我去,这味儿也太冲了,比生物实验室泡福尔马林的标本还难闻,凶手到底在这搞什么东西,恶心死了。”
巷口的老槐树下,环卫工张婶的尸体挂在树枝上,夜风一吹,尸体轻轻晃动,那极度扭曲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无比恐怖,关节扭曲的角度,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脖子上的勒痕深可见骨,腹部的伤口隐隐渗出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陈珩青扫了一眼尸体,强忍着不适,冷静分析,顺带吐槽:“全身关节脱位加扭断,明显是死后被人刻意摆成这样的,伪造自缢还搞这么夸张的造型,生怕别人看不出是他杀,这凶手的反侦察能力也就这点水平,白瞎了学的医学知识。”
而那栋空置的老空楼,二楼的窗户敞开着,里面一片漆黑,像是一张巨大的嘴,等着吞噬一切,隐约间,似乎还有骨头扭曲的咔咔声,从楼里传出来,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彧疆第一个下车,拔出配枪,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叶诗菡立刻调配警员封锁现场,林妍衿提着法医工具箱,快步走向张婶的尸体,戴上手套和口罩,开始初步检查。
陈可凡、吴白澍、陈珩青三人,拿着技术设备,小心翼翼地走进老空楼,脚下的石板路湿滑,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楼里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在晃动,照亮脱落的墙皮和满地的灰尘。
陈珩青走在最后,踢了踢脚下的碎砖块,吐槽:“这楼破得跟危房似的,随时都能塌,凶手也真敢在这作案,就不怕把自己埋里头?灰尘这么厚,肯定能留下脚印,我就不信他能清理得干干净净。”
裴清妤拿出画板和铅笔,蹲在地上,快速绘制西隅巷的地形图和老空楼的结构,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眼神专注地捕捉着每一个角落的细节。
汵涵站在巷口,看着老空楼的方向,感受着现场的氛围,眉头紧锁,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林熠站在姐姐身边,看着张婶的尸体,再看向那栋漆黑的老空楼,手里的《聊斋志异》被攥得紧紧的,她突然发现,聊斋志异里的记载,和现场的情况,有一个极其关键的矛盾点,而这个矛盾点,很可能就是破解案件的关键,也是凶手藏在灵异表象下的,最大反转。
老空楼里,突然传来陈可凡的一声低喝,带着震惊和惊悚:“彧队!楼里还有一具尸体!死状……和张婶完全一样,而且,腹部被剖开了,抽肠……是真的抽肠!”
陈珩青紧随其后看过去,先是瞳孔一缩,随即咬牙吐槽:“我去,还真来?这凶手是疯了吧,真敢搞抽肠,变态程度刷新下限,别让我抓到他,不然非得让他好好学学什么叫人体构造和法律底线!”
话音刚落,老空楼的二楼,突然闪过一道极其扭曲的人影,身体拧成了麻花,趴在窗口,朝着楼下的众人,缓缓抬起了头。
浓雾里,骨头扭曲的咔咔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一场糅合了聊斋异闻与都市传说的恐怖杀戮,才刚刚开始,而隐藏在这一切背后的真相,远比鬼怪更让人胆寒,那个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反转,正在黑暗中,缓缓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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