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畸胎·尘埃未定·暗流潜涌

下水道内的腥腐气息混杂着昆虫尸体的恶臭、酚类试剂的刺激性气味,久久散不去,冰冷的水滴顺着斑驳的管壁不断滴落,砸在满地虫尸与粘稠的□□上,发出单调又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方才激战过后的短暂死寂。

彧疆死死按着身下的沈墨,指尖用力到泛白,手铐紧紧扣住他布满疤痕的手腕,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彻底锁住了这个疯狂了三年的凶手。沈墨早已没了刚才的歇斯底里,脸颊贴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左眼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狰狞,他不再挣扎,只是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具残缺的人形畸胎,嘴角挂着一抹诡异又悲凉的笑,笑声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听得人浑身发毛。

“表演结束了?我的舞台……还没落幕啊……”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暴躁,只剩下无尽的偏执与空洞,“他们都该看我的表演,都该为我失去的一切买单……”

彧疆眉头紧锁,猛地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冷声呵斥:“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你犯下的累累罪行,法律会给你最公正的审判,三条无辜的生命,还有那些被你残害的生灵,你这辈子都偿还不清。”

沈墨抬眼,浑浊又疯狂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面色凝重的陈珩青,到眼神清冷的林熠,再到满脸惋惜的裴清妤、一脸愤然的叶诗菡,最后落在抱着平板、神情严肃的林妍衿身上,突然发出一声嗤笑:“公正?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公正!那场大火烧起来的时候,谁给过我公正?那些人眼睁睁看着我的动物被烧死,看着我的心血化为灰烬,谁又说过一句公道话?”

“大火是你一手策划的,别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陈珩青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裤腿上的灰尘,他刚才蹲着,但将沈墨留下的实验器材、诱变剂样本、笔记本以及各类零散的纸条一一整理妥当,装进证物袋,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旧城马戏团的火灾调查报告我看过,起火点有三处,均是人为泼洒汽油引燃,现场还发现了你的指纹和专用的驯养工具,你说别人毁了你的一切,可最先举起火把、毁掉一切的,是你自己。”

这番话如同利刃,狠狠刺穿了沈墨刻意伪装的执念。他身体猛地一颤,原本狰狞的表情瞬间崩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更深的怨毒覆盖,嘶吼道:“那是他们活该!团长克扣我们的薪资,把我精心驯养的动物当成牟利的工具,稍有不慎就打骂虐待,那些演员表面和善,背地里处处排挤我,我的人生,我的艺术,全被他们毁了!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的艺术,就是用诱变剂残害生命,把无辜的人当成你表演的祭品?”裴清妤走到受害者遗体旁,轻轻盖上随身携带的消毒布,她此刻眼眶微红,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与痛心,“这个死者,今年才二十二岁,是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家境普通,努力工作只为给家里减轻负担,他跟你无冤无仇,跟马戏团的恩怨毫无关联,你凭什么剥夺他的生命?”

吴白澍叹了口气,拿出记录仪,开始对现场进行全面拍摄:“沈墨,你所谓的艺术,从头到尾都是你心理扭曲、报复社会的借口,你利用诱变剂培育变异虫,制造连环畸胎案,故意留下诡异线索挑衅警方,每一步都经过精心策划,证据确凿,你无从抵赖。”

说话间,下水道远处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市局的增援警力、法医组、痕迹勘验组的工作人员陆续赶到,狭窄的管道内瞬间变得拥挤起来。穿着防护服的勘验人员立刻铺开现场勘查垫,小心翼翼地收集地面的虫尸样本、诱变剂残留、沈墨的指纹足迹以及各类物证;法医组则蹲在受害者遗体旁,细致地进行初步尸检,记录遗体状态、死亡时间、致命伤口等信息;民警们则拉起警戒线,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防止无关人员破坏现场。

彧疆将沈墨交给两名随行民警看管,看着民警给沈墨戴上头套、押着他往管道外走,直到那道疯狂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背微微放松,身上的警棍还残留着电流的余温,肩背被蜘蛛划伤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他却浑然不觉,转头看向众人:“总算把人抓住了,这起困扰了我们三个多月的畸胎案,总算有了眉目。”

“只是抓住了执行者,案子还没彻底了结。”陈珩青拿着整理好的证物袋,语气依旧凝重,他将装有诱变剂的密封玻璃瓶举到灯光下,透明的液体中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晕,与之前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残留成分完全一致,“刚才我已经说过,这些诱变剂的成分极其特殊,是最新一代的生物诱变实验药剂,市面上根本没有流通渠道,沈墨只是一个失踪的马戏团驯养师,根本没有能力接触到这种级别的实验药剂,更没有专业的生物培育技术,他背后一定有人提供药剂和技术支持。”

林妍衿抱着平板,快速调取着市局的生物实验档案,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眉头越皱越紧:“珩青说的没错,我查了近五年全市所有生物实验室、科研机构的药剂出库记录,根本没有这种型号诱变剂的备案,属于非正规研发的违禁药剂,而且沈墨的笔记里,只记录了诱变剂的使用方法、虫群培育步骤,却没有任何关于药剂来源、研发者的信息,像是被刻意抹去了。”

林熠站在一旁,目光扫过空旷的下水道深处,刚才后空翻反击时的利落身姿还历历在目,此刻他褪去了战斗时的凌厉,眼神平静地看向地面的虫尸,开口道:“这些变异虫的培育周期很短,从幼虫到成熟体只需要不到一周时间,而且对环境、温度、湿度的要求极高,沈墨独自在下水道里,很难维持这么稳定的培育环境,除非有人定期给他提供物资、调整环境设备,甚至帮他掩盖行踪,否则警方不可能这么久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众人闻言,刚刚放松的心情再次紧绷起来。

原本以为抓获沈墨,这起闹得人心惶惶的连环畸胎案就能彻底告破,可如今看来,沈墨不过是浮在水面上的棋子,水面之下,还藏着一股不为人知的势力,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叶诗菡收起配枪,擦了擦脸颊上沾染的灰尘,她刚才一直警惕着四周,防止再有突发状况,闻言眼神一沉:“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只是打掉了明面上的凶手,背后还有一条完整的黑色链条,不管是诱变剂的来源,还是背后的操控者,都没有任何线索?”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陈珩青点头,蹲下身,指着地面上一处不起眼的脚印,“你们看这里,除了我们、沈墨以及死者的脚印之外,还有一种陌生的鞋印,纹路是专业的防水防滑工装靴,尺码比沈墨的大,脚印很新,应该是最近一两个小时内留下的,而且脚印只出现在管道深处,没有靠近核心区域,显然是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们,在我们抓获沈墨之前,悄悄离开了。”

众人立刻俯身看去,果然在虫尸缝隙中,看到了一枚清晰的陌生鞋印,痕迹完整,力度均匀,不像是慌乱中留下的,反而像是刻意停留、又刻意隐藏踪迹。

汵涵和陈可凡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汵涵立刻拿出痕迹勘查工具,对这枚鞋印进行提取、拍照,同时说道:“我马上把鞋印数据传回局里,比对全市的鞋印数据库,看看能不能找到匹配的信息,另外,沈墨的通讯设备、随身物品也得彻底搜查,说不定能找到和幕后之人联系的痕迹。”

“没用的。”陈珩青轻轻摇头,“沈墨心思缜密,反侦察能力极强,从他作案现场不留痕迹、刻意用变声面具隐藏身份就能看出来,他和幕后之人的联系,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电子痕迹,大概率是线下单线联系,而且幕后之人比他更谨慎,不会轻易留下破绽。”

而后,叶诗菡听完众人的分析,拿出手机联系局里的指挥中心,严肃地汇报现场情况以及后续调查方向:“指挥中心,我是叶诗菡,下水道现场凶手已抓获,代号蜘蛛,身份为三年前旧城马戏团失踪驯养师沈墨,现场已控制,物证、遗体正在移交,请求加派警力,全面调查沈墨近三年的行踪轨迹、社会关系,重点排查他失踪后接触过的可疑人员,以及所有涉及违禁生物药剂研发的地下机构、非法实验室,另外,加强全市范围内变异生物的巡查力度,防止再有变异虫群出现,引发民众恐慌。”

挂掉电话,叶诗菡看着满地狼藉的现场,神色复杂:“这起案子从一开始就透着诡异,死者遗体被刻意改造,留下诡异的马戏团刻痕,虫潮袭击、诱变剂、幕后黑手,每一条线索都错综复杂,现在好不容易抓住沈墨,本以为能松口气,没想到还有更大的麻烦。”

裴清妤已经协助林妍衿完成了分析,站起身摘下手套,语气低沉地说道:“目前,根据妍衿姐和我发现的线索来看,死者的致命伤是颈部被虫群毒颚咬伤,中毒身亡,死亡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遗体上的畸胎改造痕迹,和前两起案件完全一致,都是沈墨的作案手法,另外,遗体上有轻微的挣扎痕迹,但不明显,应该是先被迷晕,再带到这里,最后被虫群杀害。”

“凶手作案地点选在废弃下水道,位置隐蔽,人流量极少,而且提前布置了铁丝网机关、虫潮陷阱,显然是精心挑选的作案现场,他很清楚警方的调查节奏,故意留下线索引我们过来,就是为了上演他所谓的‘表演’。”彧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日来的高强度办案,加上刚才的激烈战斗,让他身心俱疲,“幸好这次大家配合默契,林熠及时反击化解危机,珩青精准找到虫群弱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林熠身上,带着几分敬佩与讶异。

之前在众人的印象里,只知道她学过一些跆拳道的招式,性格开朗,平日里总是一副温和的样子,谁也没想到,她竟然有着如此矫健的身手、超强的应变能力和临危不乱的心理素质,在生死关头,一招后空翻反击干脆利落,直接扭转了局势,给众人争取了反击的机会。

林熠被众人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颔首,语气平淡:“只是刚好反应过来,算不上什么,要是没有我姐及时说出虫群的弱点,我也不可能一击得手。”

“过分谦虚就没必要了吧。”陈珩青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认可,“你的身手、观察力,还有对时机的把控,都不是普通人能具备的,都不用某人保护了。

林熠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再抬眼时,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淡淡开口:“小时候学过几年跆拳道,加上平时喜欢健身,反应快一点而已。”

这个回答显然有些敷衍,但众人看出他不想多说,也没有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眼下案件还未彻底查清,纠结于此并无意义。

此时,痕迹勘验组的工作人员传来消息,在下水道深处的一个隐蔽隔间里,发现了沈墨的临时住所,里面有简易的床铺、生活用品、一台没有联网的老式电脑,还有大量未用完的诱变剂、虫培育容器,以及更多关于“畸胎表演”的策划方案。

众人立刻跟着勘验人员前往隔间,隔间空间狭小,空气污浊,墙壁上贴满了各种马戏团的旧照片、变异生物的草图,还有密密麻麻的字迹,全是沈墨的疯狂独白,字里行间充斥着对马戏团的执念、对世人的怨恨,以及对所谓“进化艺术”的病态追捧。

陈可凡将那台老式电脑带回,连接上自己的平板,试图破解里面的数据,忙活了十几分钟后,无奈地摇头:“电脑里只有培育虫群的记录,没有任何联系人信息、通讯记录,硬盘里有一部分数据被彻底删除,无法恢复,应该是幕后之人提前叮嘱他销毁的。”

陈珩青拿起桌上一张褶皱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药剂按约定送达,按计划执行,勿留痕迹。”,字迹不是沈墨的,笔锋凌厉,没有任何个人特征,无法通过字迹比对找到书写者。

“这是幕后之人留下的纸条,用词简洁,没有任何多余信息,显然是老手。”陈珩青将纸条装进证物袋,“从纸条内容能看出来,对方定期给沈墨提供诱变剂,全程操控他的作案计划,沈墨对他言听计从,而且双方的约定很隐蔽,没有固定的联系时间和地点。”

彧疆蹲下身,查看隔间里的诱变剂储存箱,箱子是特制的防水防爆箱,上面没有任何生产厂家、品牌标识,属于三无产品:“这些药剂的包装全部被处理过,没有任何来源信息,想要追查源头,难如登天,只能从沈墨的行踪入手,一点点排查他失踪三年来,去过哪些地方、接触过哪些人。”

“旧城马戏团是突破口。”吴白澍开口,“沈墨的所有执念都源于旧城马戏团,那场大火背后的隐情、他失踪后的去向,大概率和马戏团的旧人、旧事有关,我们可以重新调查马戏团火灾案,走访当年的幸存者、工作人员,说不定能找到和幕后之人相关的线索。”

商议完后续的调查方向,现场的勘查工作也接近尾声。

受害者遗体被小心装入尸袋,由林妍衿亲手带回市局法医科进行详细尸检;所有物证、样本全部密封打包,贴上标签,交由痕迹勘验组带回实验室进行进一步检测;下水道现场被彻底封锁,安排警力24小时值守,防止有人擅自进入破坏残留线索。

众人沿着昏暗的管道往出口走去,冰冷的水滴不断滴落,脚下踩着坚硬的水泥地面,耳边回荡着脚步声,之前汹涌的虫潮、疯狂的凶手、激烈的战斗仿佛还在眼前,可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沉寂,以及压在心头的沉重。

走出下水道,刺眼的阳光扑面而来,众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长时间待在黑暗密闭的空间里,突然接触到自然光,难免有些不适应。

外面已是傍晚,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洒在地面上,给破旧的城郊工业区镀上了一层暖色调,与下水道内的黑暗阴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空气中没有了刺鼻的腥臭味,只有晚风带来的草木气息,让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押解沈墨的警车早已驶离,呼啸的警笛声渐行渐远,消失在街道尽头。

彧疆接到了市局打来的电话,挂掉电话后,他看向众人,说道:“局里已经成立专项调查组,专门负责畸胎案以及诱变剂来源的后续调查,明天一早,我们所有人去审讯室提审沈墨,务必从他口中撬出幕后之人的信息,另外,白澍、林妍衿,你们负责整理案件全部资料,重启旧城马戏团火灾案的调查;叶诗菡、汵涵、可凡,你们去走访马戏团当年的幸存者,逐一排查可疑人员;裴清妤,辅助并补空,还有,让林妍衿尽快出具完整的尸检报告和诱变剂成分分析;珩青、林熠,你们负责分析所有生物物证,查找诱变剂的研发线索。”

“收到。”众人齐声回应,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忙碌了一整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简单道别后,便各自离开,准备回去休整,迎接第二天更繁重的调查工作。

“走吧,某人今天没空,他让我把你送回去。”

“行。”

林熠看向天空,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在我反击那只巨型蜈蚣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管道顶部有一个隐蔽的监控摄像头,角度很刁钻,刚好能拍到整个战斗现场,应该是幕后之人用来监视沈墨、观察我们行动的,不过等我想指给你们看的时候,摄像头已经被远程销毁了,只留下一点烧焦的痕迹。”

“果然如此。”陈珩青并不意外,“对方一直在全程监视我们,掌握我们的一举一动,所以才能在我们发现线索之前,销毁所有证据,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人的心思,比沈墨还要深沉,手段也更狠辣。”

“他培育诱变剂,操控沈墨制造连环命案,绝对不是单纯为了帮沈墨完成所谓的表演,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林熠转头看向陈珩青,眼神认真,“这些诱变剂能让普通昆虫变成极具攻击性的变异虫,要是被大规模扩散,后果不堪设想,他很可能在利用沈墨,进行一场生物诱变实验,而那些受害者,都是实验品。”

陈珩青瞳孔微缩,林熠的猜测,和他不谋而合。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起案件的性质,就不再是简单的连环杀人案,而是涉及违禁生物实验、危害公共安全的重大恶性案件,背后的操控者,其野心和危险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不管他藏得有多深,我们一定会把他找出来。”陈珩青开着陈可凡的电动车,语气坚定,“这起案子,从第一条人命出现开始,就必须彻底查清,不能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也不能让违禁诱变剂继续流通。”

林熠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看着天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总觉得,这场针对畸胎案的调查,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他们看似一步步接近真相,实则一直在按照对方设定的路线前行,沈墨落网,或许也是对方计划中的一部分,是用来迷惑警方的烟雾弹。

夜色渐渐笼罩整座城市,华灯初上,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城市的阴暗角落,一场关于违禁生物诱变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市局审讯室内,灯光惨白。

沈墨坐在审讯椅上,手脚被牢牢固定,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他始终低着头,不管审讯人员问什么,都一言不发,要么就是发出诡异的笑声,拒不配合审讯,对幕后之人的信息更是只字不提,像是早就做好了抵赖到底的准备。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一栋隐秘写字楼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手中拿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下水道监控被销毁前的最后一段画面,正是林熠反击巨型蜈蚣、陈珩青破解虫群弱点的场景。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低声呢喃:“林熠?陈珩青?……有点意思,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抬手删除了电脑里的所有数据,拿起桌上的一份生物诱变实验报告,转身走进了暗处,身影很快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第二天一早,市局刑侦大队办公室内,所有人早早到岗,神色严肃,投入到紧张的后续调查中。

案件的相关资料铺满了办公桌,旧城马戏团的旧档案、沈墨的行踪记录、诱变剂成分分析报告、死者的尸检报告,密密麻麻的线索交织在一起,大家各司其职,不敢有丝毫懈怠。

彧疆拿着审讯记录,眉头紧锁:“沈墨还是拒不配合,一句话都不说,看来是打算硬扛到底,完全不松口。”

“他对幕后之人绝对是敬畏又依赖,而且对方肯定拿捏了他的把柄,他才会宁愿自己担下所有罪名,也不肯透露半个字。”吴白澍翻着马戏团的旧档案,“我查了当年马戏团的所有工作人员,大火之后,除了沈墨失踪,还有一个后勤人员也离奇消失了,名叫陆松,是负责马戏团动物饲料和器械管理的,和沈墨关系很好,火灾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身份信息也彻底注销,很可疑。”

陈可凡立刻调出陆松的信息,平板上显示出一张模糊的旧照片:“我查到了,陆松当年因为私自贩卖马戏团动物,被团长发现,差点被开除,还是沈墨帮他求的情,两人关系匪浅,他的失踪时间和沈墨完全一致,会不会他就是幕后之人的联络人,甚至就是幕后黑手?”

“马上排查陆松的所有信息,哪怕是注销的身份,也要找到他的行踪轨迹。”彧疆立刻下令,“另外,加大对沈墨的审讯力度,从他和陆松的关系入手,寻找突破口。”

就在这时,裴清妤和林妍衿拿着诱变剂成分分析报告匆匆走进办公室,脸色凝重:“诱变剂的详细成分出来了,里面含有一种从未公开过的特殊基因片段,不属于已知的任何生物基因,而且这种药剂的稳定性极强,能快速改写生物基因,诱发变异,研发技术至少领先目前行业水平五年以上,绝对是专业的顶级生物科研团队研发的。”

线索一条条浮现,却又错综复杂,缠绕成一团乱麻。

陆松的离奇失踪、顶级的诱变剂技术、全程隐藏的幕后黑手、被销毁的证据,每一条都指向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

众人看着桌上的案件资料,心里都清楚,虽然沈墨落网,畸胎案暂时告一段落,但这并非终点,而是另一个开始。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众人紧绷的脸上,虽然前路迷雾重重,线索难寻,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林熠看着那份诱变剂基因报告,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吴白澍站在她身旁,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不管幕后黑手藏得有多深,不管这场阴谋有多庞大,他们都会循着蛛丝马迹,一步步深挖到底,揭开所有伪装,将隐藏在假面之下的罪恶彻底揪出来,还死者一个公道,护城市一方安宁。

只是此刻的他们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凶险的局面,那股潜藏在暗处的暗流,早已悄然蔓延,随时准备掀起更大的风浪,这场关于畸胎与诱变的噩梦,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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