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白澍默默将这段画面录下来,存进手机,余光却瞥见陈可凡桌角放着一只未归档的证物袋。
袋里装着一张泛黄旧照,是从沈砚隐秘储物夹层里搜出的。
照片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沈砚,另一个年纪更轻、神情阴郁,眉眼间和沈砚有着几分血缘相似。照片背面只用钢笔潦草地落了一个字:沈。
没人知道这个人是谁,也没人在意这场看似收尾的案子里,还藏着这样一条暗线。
陈可凡不动声色把证物袋收进档案柜,神色淡得看不出波澜,只当是普通关联物证,没有声张。
视频那头的陈珩青还在滔滔不绝吐槽沈姓魔咒,满心只盼着以后再也别碰到姓沈的凶手。
他完全预料不到——
下一桩命案的死者,恰恰就是照片里这个神秘的沈姓人。
就在沈砚案彻底结案的第三天,新城闹市区一家口碑尚可的家常菜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傍晚正是用餐高峰,馆内人声鼎沸,一桌食客点了招牌卤肉煲,吃到一半,筷子触碰到碗底一块质地怪异的肉块,原本还以为是店家食材处理不当,夹出来仔细一看,所有人瞬间脸色惨白,当场尖叫出声。
那根本不是肉类食材,而是一颗人体眼球,带着血丝,被混在卤肉与汤汁之中,随着餐具翻动,赫然暴露在众人眼前。
尖叫声瞬间炸开,用餐的食客们惊慌失措,纷纷四散逃离,碗筷掉落、桌椅碰撞的声音乱作一团,店老板吓得浑身发抖,第一时间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情以最快速度转至重案五组,原本稍作休整的众人,瞬间进入紧急状态,全员奔赴案发现场。
家常菜馆已被临时封锁,空气中弥漫着饭菜香气,却混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气,诡异又恶心。那碗卤肉煲被原封不动地放在餐桌上,碗中的人体眼球格外刺眼,光是看着,就让人胃里翻涌。
林妍衿带着法医组率先抵达,戴上无菌手套,小心翼翼将碗中的眼球取出,放入证物盒,又对整份煲品进行细致筛查,很快,便在汤汁与残渣中,找到了另外几块细小的人体软组织。
“眼球完整,角膜尚未浑浊,死者死亡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初步判断为年轻男性,除此之外,还有部分皮下软组织碎块,可确定为人体组织,被刻意切割成食材大小,混入菜品中。”林妍衿站起身,眉头紧蹙,语气凝重,“凶手具备精细切割能力,且熟悉餐饮烹饪、食材处理流程,极大可能从事餐饮、厨师相关行业。”
现场勘查同步推进,店家后厨、食材采购渠道被全面排查,店内监控逐一调取,可凶手行事极为缜密,所有混入菜品的人体组织,均是在食材预处理阶段被掺入,全程避开监控,无任何痕迹残留。
彧疆与叶诗菡站在餐馆内,周身气压低沉,这起案件的残忍恶心程度,远超此前的沈砚碎尸案,凶手的变态扭曲程度,令人发指。
“立刻对人体眼球、软组织进行DNA比对,锁定死者身份,全面排查后厨工作人员、食材供应商,以及近期有过异常出入后厨的人员。”叶诗菡声音冷冽,当即下达指令,“重点排查性格孤僻、行事缜密、有暴力倾向,且具备厨师资质、熟悉食材切割烹饪的人员。”
陈可凡坐镇技术科,第一时间将林妍衿送检的DNA样本录入数据库,进行全网比对,数据飞速滚动,短短半小时,结果便跳了出来。
而这份结果,让重案五组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死者身份:沈亦辰,23岁,与已逮捕的凶手沈砚,为同族堂兄弟关系,正是那张旧照片上,与沈砚并肩的阴郁少年。
与沈砚案关联、沈姓族人再次涉案、且以如此残忍变态的方式被害,所有线索,瞬间指向了尚未完全平息的沈氏旧案。
陈可凡拿着这份比对报告,神色复杂,第一时间拨通了视频电话,他几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陈珩青,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是何等崩溃的反应。
而这起餐中残肢的惨案,远比表面看上去,更加阴暗可怖。
新命案消息传到市局,陈可凡第一时间比对身份、调取档案,大屏幕直接投出死者信息。
他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沉默两秒,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离谱,对着全队开口:
“死者确认身份,沈亦辰,二十三岁,和沈砚有同族堂兄弟亲缘关系,就是之前那张旧照片上的人。”
这话刚落,朴苡院901室的沙发上,陈珩青原本悠哉地翘着二郎腿吃薯片,嘴巴还在不停咀嚼,整个人瞬间僵住,动作彻底定格。
手里的薯片袋“唰”地垂在腿上,薯片撒了半沙发都没察觉,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脸上的悠闲全然消失,只剩下满满的难以置信和崩溃前兆。
林熠和裴清妤对视一眼,默契地提前憋住笑,靠在沙发上静静看着他,就等着他爆发。
吴白澍举着手机,对准陈珩青,全程默默录像,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打算把这波名场面永久保存。
足足愣了五秒,陈珩青终于缓过神,当场破防炸毛,直接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开启长篇大论暴走式吐槽,语气从委屈到崩溃,越说越上头: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我真的要跪下来求老天爷了!”
“我前几天才刚吐槽完,这辈子不想再碰到任何跟沈姓有关的案子,沈泽那个变态、沈砚那个碎尸疯子,已经承包我做半个月噩梦的vip了!”
“我满心祈祷,往后案子换个姓氏,哪怕凶手姓王姓李姓张都行,结果呢?转头直接给我来个姓沈的死者?还是沈砚的亲堂兄弟?!”
他一手抓着头发,一手胡乱比划着,满脸都是生无可恋,直接瘫回沙发里,一副要原地晕厥的样子:
“我之前只想着躲开沈姓凶手就万事大吉,我万万没想到啊!现在凶手还没查到,死者先定点姓沈了!这是什么阴间专属魔咒啊!”
“重案五组是跟沈家绑定生死宿命了是吗?是不是上辈子刨了沈家祖坟,这辈子才要被这么连环折磨!”
“别人家办案子,是随机遇到嫌疑人、随机发生命案,咱们倒好,简直是沈氏专属办案组!逢案必有沈,一个接一个,不带间断的!”
“先是沈知言勾引我们妍衿姐,沈濯屿跟变态一样追求我嫂子,后有沈泽死缠烂打骚扰叶队,再是沈砚变态分尸快递抛尸,现在直接升级成沈家人内部连环出事,死者都是沈姓!”
“合着沈家的事,就非得全让重案五组包圆了是吧?全城这么多警局,这么多组别,就逮着我们一组霍霍啊!”
他越说越激动,坐起身对着手机镜头,一脸委屈又愤怒地控诉:
“我现在严重怀疑,沈家是不是有什么内部循环定律——要么出个变态出来祸害别人,要么自己家人内部出命案,循环往复,没完没了!”
“以后我们办案还排查什么线索啊?直接先问涉案人员姓氏,只要带沈字,直接立案侦查,一查一个准,绝对不冤枉任何人!这简直就是破案终极捷径!”
“我现在真的落下严重后遗症了!疯了啊啊啊啊!!!!走在路上看见姓沈的广告牌、听见有人喊沈姓路人,我都立马绕道走,眼睛都不敢多瞟一下!”
“现在倒好,凶手是沈,死者是沈,我真的要开始胡思乱想了,接下来是不是目击者、证人、甚至报案人都要姓沈?干脆整个案子全员姓沈得了!”
“我真的要被搞出严重心理阴影了,这沈姓PTSD这辈子都好不了了!再这么下去,我真的要申请彻底退出吃瓜第一线,以后你们办任何案子,只要跟沈字沾边,别告诉我,我不听不看不问,彻底闭关行不行!”
视频那头的市局办公室,一群人听得憋笑憋到肩膀发抖,整个办公区全是压抑的笑声。
林妍衿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眼泪都快出来了,靠在彧疆怀里浑身发颤;
汵涵靠在椅背上,轻轻摇头,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理性冷静;
叶诗菡站在一旁,平日里高冷凌厉的气场彻底消散,嘴角悄悄上扬,绷都绷不住;
彧疆一手揽着妻子,难得低笑出声,眼底满是纵容,觉得这少年实在是直白又好笑;
陈可凡扶着额头,满脸无奈又宠溺,对着镜头开口:“陈珩青!你少脑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好好待着别瞎想,案子还没查完。”
陈珩青立马委屈巴巴地怼回去,语气带着浓浓的崩溃:
“这不是脑补!这是精准预言!是事实!”
“从沈知言,沈濯屿,沈泽到沈砚,再到现在的沈亦辰,次次都应验,再这么连环沈下去,我早晚要被你们逼出精神病,这辈子我都不想听见‘沈’这个字了!”
说完,他直接往沙发上一躺,用抱枕捂住脸,一副彻底摆烂的样子,嘴里还在不停小声嘟囔着,全是对沈姓魔咒的无力控诉。
死者身份敲定,沈亦辰的名字与沈砚案死死绑定,重案五组的办公区,刚平复不久的凝重再次笼罩,可视频通话里的闹剧,却冲淡了大半案件带来的窒息感。
陈珩青的长篇吐槽还在耳边回荡,视频那头的少年捂着头瘫在沙发上,反复念叨着再也不想碰沈姓相关的案子,逗得办公区众人笑意难抑,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陈可凡无奈地对着镜头叮嘱了几句,便匆匆挂断视频,眼下案件刻不容缓,容不得过多耽搁。他将沈亦辰的全部资料投屏在大屏幕上,指尖点过死者履历,沉声梳理线索。
“沈亦辰,23岁,无固定职业,半年前刚从外地来到新城,一直与沈砚暗中来往,两人关系密切,生前社交圈极窄,性格孤僻阴郁,几乎没有朋友,日常行踪也十分隐秘,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城郊一家私人餐馆。”
汵涵站在一旁,结合作案手法与死者身份,快速完善心理侧写,眉头微蹙:“凶手将死者肢体组织切割成食材大小,混入卤肉煲中,手法精细,且熟悉餐饮后厨流程、食材烹饪方式,精准避开店内监控,反侦察能力极强。”
“结合分尸、精细化切割的作案特征,凶手大概率从事厨师、后厨帮厨、食材处理相关工作,性格沉稳有耐心,做事一丝不苟,甚至有强迫症,且与沈亦辰、沈砚存在隐秘关联,绝非随机作案。”
林妍衿对现场带回的人体组织、眼球做进一步尸检,很快拿着报告赶回办公区,语气凝重:“死者死因系机械性窒息,颈部有细微勒痕,作案工具为软性绳索,死亡时间确定为昨晚十点至凌晨两点之间。”
“人体组织切面光滑平整,切割工具为专业厨师用剔骨刀、分切刀,切口无撕扯痕迹,凶手的刀工极为娴熟,绝非新手能做到。另外,在组织切面处,检测到微量餐饮专用调味剂残留,成分与案发餐馆的调料完全吻合。”
线索瞬间指向明确,作案地点、凶手职业范围,全部缩小。
叶诗菡眼神冷厉,当即部署行动,语气干脆果决:“彧疆,你带一队人,全面排查沈亦辰生前行踪,重点追查他与沈砚的私下往来,梳理两人的矛盾纠纷、共同社交人员;我带队前往案发餐馆,彻查所有后厨员工、食材采购人员,逐一做笔录排查。”
“可凡,调取餐馆近一周所有监控,以及沈亦辰失踪前后的行程轨迹,锁定可疑人员;妍衿继续尸检,寻找更多微量物证;汵涵配合现场排查,对后厨人员做心理侧写甄别。”
指令下达,全员迅速行动,警车呼啸着驶出市局,奔赴各个排查地点。
案发餐馆已被全面查封,停止营业,店内所有员工被集中留在店内,配合警方调查。叶诗菡带着警员,逐一询问后厨厨师、帮工、店长,仔细核查每个人的身份信息、入职时间、行踪轨迹,以及与沈亦辰的交集。
餐馆后厨共七名工作人员,主厨、副厨、配菜工、洗碗工各司其职,所有人均表示从未见过沈亦辰,昨晚案发时段也都有不在场证明,监控画面也证实了众人的证词,排查一时间陷入僵局。
与此同时,彧疆那边传来消息,沈亦辰与沈砚并非简单的堂兄弟,两人曾合伙从事非法交易,半年前沈砚被开除、沈亦辰来到新城,两人一直暗中勾结,近期却频繁发生争执,沈亦辰曾多次放话,要揭发沈砚的秘密。
作案动机浮出水面,可沈砚早已被关押在看守所,无作案时间,线索再次中断。
这意味着,除了沈砚之外,还有一个与沈氏兄弟有仇、且精通厨技的凶手,潜藏在暗处,残忍杀害了沈亦辰,并以如此变态的方式抛尸,试图掩盖罪行。
陈可凡反复比对监控画面,终于在餐馆后门的偏僻监控中,捕捉到一抹可疑身影——昨晚凌晨三点,一个穿着厨师工装、戴着帽子口罩的人,拎着一个黑色保温箱,悄悄进入后厨,半小时后空手离开,全程刻意低头,避开监控核心区域,身形极为隐秘。
案件的迷雾,依旧浓重,凶手藏在餐饮从业者之中,刀工娴熟,行事缜密,带着对沈氏兄弟的恨意,犯下滔天罪行。
而重案五组众人都清楚,这起看似独立的命案。
实则是沈砚案的延续,沈家牵扯出的阴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阴暗。
另一边,朴苡院的陈珩青,吐槽过后依旧愤愤不平,却还是忍不住拉着吴白澍、林熠几人打听案情进展,嘴上说着不想管,眼底却满是担忧,嘴上还不停小声嘟囔:“拜托了!千万别再查出个姓沈的,我真的扛不住了……”
那道后厨可疑身影的监控画面,被陈可凡逐帧拆解放大,模糊的身形、熟稔的后厨动线,成了打破僵局的唯一突破口。
叶诗菡当即带队重返案发餐馆,将后厨所有人员的工装、工牌、出勤记录全部调取,逐一比对监控中嫌疑人的身形、步态,同时对后厨所有刀具、砧板进行全面痕检,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痕迹。
林妍衿带着法医助理,蹲在后厨操作间,对每一把厨师刀、分切刀做血迹荧光反应检测。后厨刀具繁多,刀刃锋利,众人耐着性子逐一排查,不敢有半分疏漏。
“主厨刀具均无异常,无血迹残留,调味台、操作台也未发现人体组织残留。”警员逐一汇报排查结果,气氛愈发紧绷——凶手行事太过缜密,几乎清理了所有现场痕迹,让排查一度陷入死局。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林妍衿在后厨角落一个废弃储物柜的夹层里,找到了一把被刻意藏匿的专业剔骨刀,刀身狭窄锋利,刀刃处有专属的细微磨损痕迹,刀柄上沾着极淡、近乎被清洗殆尽的褐色痕迹。
“这里有关键物证!”
她立刻将刀具装入证物袋,快速做荧光检测,淡蓝色的血迹反应瞬间铺满刀身与刀柄:“刀柄残留血迹与死者沈亦辰DNA完全匹配,刀身磨损痕迹,和死者肢体切割切口的纹路、力度完全吻合,这就是作案分尸的凶器!”
凶器锁定,陈可凡同步比对监控嫌疑人的身形步态,指尖飞速敲击键盘,锁定目标后眉头骤然拧紧,语气带着几分诧异:“嫌疑人步态、身形,与餐馆离职副厨林舟高度吻合。”
众人皆是一怔,这个姓氏,终于避开了接连多日的沈姓魔咒,办公区的气氛终于稍缓。
资料很快调出:林舟,29岁,现用身份登记无曾用名。拥有十年后厨主厨经验,刀工精湛娴熟,性格内向偏执。三个月前因与沈亦辰、沈砚发生激烈经济纠纷,被两人联手逼退离职,多次讨要薪资赔偿无果,具备明确作案动机。
案发前后,林舟无任何有效不在场证明,独居在城郊偏僻出租屋,完全符合汵涵给出的凶手侧写。
“立刻定位林舟行踪,全员出动,实施抓捕!”叶诗菡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带队奔赴城郊出租屋,警车呼啸而至,悄声将出租屋团团包围。
房门被轻轻推开,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油烟味。林舟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套打磨得锃亮的厨师刀具,神色平静淡漠,全无逃跑之意。
见警员破门而入,他缓缓抬头,眼底没有惊慌,只剩沉寂的偏执,不等警方问话便主动开口:“我知道你们为沈亦辰的事来,人是我杀的。”
认罪来得太过干脆,可就在警员录入指纹、核对身份建档时,意外出现了。
指纹联网数据库自动匹配,跳出的信息和“林舟”完全对不上,赫然浮现出另一个名字——沈霖。
陈可凡盯着屏幕反复核验,神色凝重开口:“他根本不叫林舟,林舟是他刻意改的假名,本名叫……沈霖。”
随后调出他的户籍沿革与过往档案,众人这才知晓他改名换姓的真正动机:
沈霖从小生长在沈氏宗族里,亲眼目睹族内人情冷漠、利益至上,长辈偏袒自私,同辈之间互相算计倾轧。他年轻时只想安稳做厨艺、踏实过日子,却被族里人无端拖累、背锅顶罪,名声被毁。
他打心底厌恶沈家虚伪的风气、扭曲的宗族关系,厌烦旁人一听见“沈”姓,就把他和家族里那些是非捆绑在一起。
三年前,他彻底和沈家决裂,刻意注销旧有社交关联、隐掉宗族往来,花钱托关系更改户籍常用名,对外只称林舟,刻意隐瞒自己原本姓沈的身世,只想彻底割裂过去,安安静静做个厨师,远离沈家所有是非。
本以为改名就能彻底脱身,偏偏后来又遇上同族的沈砚、沈亦辰。两人看中他手艺好,刻意拉拢合作,事后却合伙算计他的钱财、霸占他的辛苦报酬,还当众羞辱排挤,把他逼得丢了工作、无路可走。
绕了一大圈,刻意隐姓埋名想躲开沈家,最后还是栽在沈家人手里,恨意积压到顶点,才动了杀心。
真相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而市局这边,正和吴白澍连着语音、全程旁听案情的陈珩青,刚才还暗自庆幸这次终于不是姓沈凶手,刚松了一口气,听完这波反转和改名缘由,整个人当场僵住,下一秒直接崩溃炸毛。
声音都带着一丝抓狂的委屈,彻底疯了:
“不是吧……陈可凡你他妈有没有搞错啊!”
“刻意改名换姓、想跟沈家划清界限,结果骨子里还是姓沈?害我白高兴半天!”
“躲都躲不开是吗?人家都已经不想当沈家人了,还要被我们查出来,这魔咒能不能放过我!”
“死者沈,凶手本来也沈,就算改名跑路、刻意隐藏身世,到头来还是沈姓圈子里的事!”
“我真的要PTSD晚期了,以后查案我先备注:凡是刻意改名、隐瞒籍贯的,一律先查原姓是不是沈!”
“别人家改名是重新开始,他改名是换个马甲继续参与沈姓连环案,我真的扛不住了啊啊啊!”
语音那头的陈珩青崩溃得靠在沙发上哀嚎,一脸生无可恋,嘴上反复念叨再也不想看见“沈”这个字。
办公区内,彧疆、林妍衿、叶诗菡、汵涵几人先是错愕于这份曲折隐情,随即都忍不住低头忍笑,气氛稍稍缓和。
案子真相彻底水落石出,沈霖因被同族步步紧逼、走投无路而犯下凶案,法理难容,但这份想逃离沈氏宿命却终究逃不开的无奈,也让人唏嘘。
唯独陈珩青,被这波改名仍逃不开沈姓的反转,彻底击垮,沈姓魔咒在他心里,算是彻底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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