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古镜噬魂·古玩街诡

新城市的秋,总带着几分浸骨的凉,尤其是凌晨时分的古玩街,青石板路被夜露打湿,泛着冷幽幽的光。这条街藏在老城区深处,青瓦白墙,飞檐翘角,平日里白日里人头攒动,古董字画、玉器铜器琳琅满目,充斥着真假难辨的古韵与烟火气。

可一旦入夜,便只剩死寂,街边店铺的木门紧闭,斑驳的招牌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像极了古画里沉睡的旧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凌晨三点十七分,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古玩街的宁静,红蓝交替的警灯在昏暗的街巷里闪烁,将青石板路照得忽明忽暗,惊扰了屋檐下栖息的麻雀,也打破了这条老街区深夜的静谧。

重案五组的特配比亚迪停下,彧疆率先推门下车,黑色风衣被夜风掀起一角,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最近新城市接连发生离奇案件,整个重案五组几乎连轴转,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紧随其后下车的是林妍衿,她穿着一身干练的法医制服,手里拎着法医工具箱,长发简单束起,眉眼温婉却透着专业的严谨,作为重案五组的首席法医,她总能在最诡异的现场,用最精准的专业知识,还原死亡的真相。

叶诗菡则一身警服,她的目光快速扫过现场,迅速锁定核心区域,周身散发着雷厉风行的气场,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彧队,叶队,林法医,你们可来了。”当地辖区的民警快步迎了上来,脸色发白,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现场在德盛古玩店,店主周德顺死在店铺里,死状……太奇怪了,我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现场。”

彧疆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有力:“带路,封锁现场,无关人员一律不得靠近,保护好所有痕迹。”

一行人穿过狭窄的街巷,走进德盛古玩店,店铺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金属腥气,让人闻着心头发闷。店内摆满了各类古玩,瓷器、玉器、字画、铜器错落摆放,只是此刻,原本整齐的店铺略显凌乱,仿佛经历过无声的挣扎,而店铺正中央的八仙桌旁,一个男人瘫坐在椅子上,早已没了呼吸,正是店主周德顺。

周德顺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平日里在古玩街做生意,虽说常年操劳,却也精神抖擞,可此刻的他,皮肤干瘪褶皱,紧紧贴在骨头上,满脸的皱纹如同老树皮一般沟壑纵横,一头原本乌黑的头发,尽数变得花白干枯,整个人看起来垂垂老矣,像是瞬间老去了五十岁,宛若一位行将就木的百岁老人,浑身透着一股死气。

他的双眼圆睁,瞳孔涣散,眼底布满了惊恐与绝望,仿佛临死前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嘴巴大张,像是想要嘶吼,却最终发不出任何声音,双手僵硬地搭在八仙桌上,而在他的手边,静静摆放着一面青铜古镜。

那面古镜约莫巴掌大小,镜面斑驳模糊,布满了铜锈,根本照不出任何影像,镜背雕刻着繁复诡异的饕餮纹,纹路狰狞,兽口大张,透着一股凶戾之气,古镜静静躺在那里,在警灯的光影下,散发着阴冷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吸走周遭所有的温度。

“这……这也太邪门了,好好一个中年人,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辖区民警声音发颤,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我们接到报案赶来的时候,现场就是这样,门窗完好,没有任何打斗痕迹,除了死者和这面古镜,没有任何异常,也找不到任何外力致死的伤口。”

林妍衿没有多言,立刻戴上手套和口罩,拎着工具箱走到尸体旁,蹲下身开始细致地检查,她的动作轻柔却精准,指尖轻轻触碰死者的皮肤、脖颈,查看死者的口鼻、指甲,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眼神专注而认真。

“初步尸检,死者体表无机械性损伤,无勒痕、钝器伤、锐器伤,口鼻无异物,排除窒息、外伤致死可能。”林妍衿的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她捏起死者的手指,看着干瘪发黑的指尖,眉头微蹙,“皮肤严重脱水、萎缩,器官功能呈现极度衰竭状态,生理机能衰退程度远超正常衰老速度,符合极速衰老的体征,具体死因,需要带回法医中心做进一步解剖化验,才能确定。”

叶诗菡则在现场快速勘查,她仔细检查了店铺的门窗、地面、角落,采集现场痕迹,目光最终落在那面青铜古镜上,眼神凝重:“现场门窗反锁,没有撬动痕迹,熟人作案可能性极大,这面古镜出现在死者手边,绝非巧合,应该是本案的关键物证。”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快步走进古玩店,女生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身形清瘦,眉眼干净,手里拎着化学检测设备,眼神清澈却透着沉稳,正是林熠;跟在她身边的吴白澍,一身休闲装,面容俊朗,手里拿着辅助检测工具,目光始终落在林熠身上,带着不自觉的温柔与在意。

随后,陈珩青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穿着休闲外套,嘴角挂着几分吊儿郎当的笑意,手里把玩着一支笔,一进门就忍不住开口吐槽:“不是吧不是吧,我刚合上眼准备补个美容觉,电话就炸了,合着重案五组就没有消停的时候?这新城市离奇的案子,是不是扎堆往咱们跟前凑啊?我这脆弱的心灵,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他一边吐槽,一边扫视现场,当看到周德顺的死状时,原本嬉皮笑脸的神情瞬间僵住,嘴角的笑意彻底收敛,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裴清妤也跟了进来,她抱着美术分析工具箱,气质温婉恬静,目光轻柔地落在现场的古镜与各类器物上,她此刻正安静地观察着那面古镜上的饕餮纹,眼神专注。

陈可凡则抱着笔记本电脑,迅速找了一处位置坐下,指尖快速在键盘上敲击,随时准备进行技术溯源与数据分析,而汵涵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现场,眼神深邃,试图从现场环境、死者死状中,揣摩凶手的作案心理与行为逻辑。

“林熠,陈珩青,你们立刻对现场关键物证,尤其是这面青铜古镜,进行全面检测,务必找出死者离奇衰老死亡的原因。”彧疆立刻下达指令,语气不容置疑,“叶诗菡,你带人去走访古玩街的商户,调查死者周德顺的社会关系、近期行踪,以及这面古镜的来源,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陈可凡,技术溯源古镜上的饕餮纹,还原纹路形成过程,查找相关文物线索。汵涵,结合现场,做凶手心理侧写。妍衿,尽快完成尸检,出具详细报告。”

“收到!”

林熠拎着化学检测设备,走到八仙桌旁,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面青铜古镜,她没有直接触碰,先是用便携式光谱仪对古镜表面进行初步扫描,屏幕上快速跳动着各类数据。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仪器,脑海里飞速梳理着相关知识,青铜古器、诡异的衰老死亡、饕餮纹,这些元素交织在一起,让她下意识地联想到了一些古代民俗传说与文物化学特性。

“这面古镜,从形制和纹路来看,风格偏向战国时期,饕餮纹是战国青铜器物上常见的纹饰,但如此诡异的纹路,倒是……很少见。”林熠轻声开口,目光紧紧盯着古镜,“古玩街的人都知道,周德顺做古董生意多年,私下里一直干着倒卖文物的勾当,这面古镜,大概率不是正经来路。”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专用的取样工具,准备采集古镜表面的铜锈样本进行化学检测,想要查明镜面是否含有特殊物质,导致死者出现这般离奇的死状。吴白澍始终站在她身侧,寸步不离,眼神紧紧盯着她的动作,时刻留意着周围的情况,生怕她遇到任何危险。

就在林熠俯身,用取样刷轻轻触碰古镜镜面的铜锈时,不知是力道没把控好,还是铜锈过于松散,一小片墨绿色的毒锈突然脱落,刚好落在了林熠的指尖。

几乎是瞬间,林熠只觉得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她下意识地收回手,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食指指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发黑,那片黑色迅速蔓延,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意,指尖微微发麻。

“小心!”吴白澍脸色骤变,原本温和的神情瞬间被紧张与担忧取代,他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林熠的手,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小熠,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医用生理盐水、消毒棉片和专用解毒清洗剂,小心翼翼地捧着林熠的手,动作轻柔又急切,一点点清理她指尖的毒锈,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后怕,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责备与关心:“怎么这么不小心?都说了这种不明物证不能随意触碰,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林熠指尖发麻,却看着吴白澍紧张得泛红的眼眶,心里一暖,原本的慌乱瞬间平复,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别担心,这毒素应该是慢性的,没有立刻发作的剧毒。”

“还说没事,都黑成这样了!”吴白澍语气加重,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生怕弄疼她,仔仔细细地将她的指尖清理干净,又用消毒棉片反复擦拭,直到确认没有残留的毒锈,才松了一口气,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以后不准再这么冒失了,不管做什么检测,都要小心再小心。”

一旁的陈珩青刚好做完初步的生物取样,转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开始了他的吐槽模式:“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场合?这里是凶案现场,不是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我大半夜过来加班,还要被你们喂狗粮,还有没有天理了!我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暴击,这案子破了,我必须要吃顿好的补一补,不然我真的要罢工了!”

他嘴上吐槽不停,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将采集到的死者皮肤组织样本、血液样本,快速放入生物检测仪器中,指尖快速操作着设备,神情专注。

林熠和吴白澍闻言,相视一眼,微微松开手,耳根都有些泛红。

林熠重新调整状态,对采集到的古镜铜锈样本进行化学分析,便携式化学检测仪快速运转,屏幕上不断跳出检测数据,她盯着数据,眼神越来越凝重,一边检测一边记录:“古镜镜面及铜锈中,检测出微量放射性元素,同时含有大量汞、铅等有毒重金属,成分含量远超正常青铜器物的标准,这些物质,长期接触,会对人体造成极大损伤。”

另一边,陈珩青的生物检测也有了结果,他看着仪器上显示的细胞检测数据,脸色严肃,开口说道:“死者体内细胞端粒严重缩短,细胞活性急剧下降,器官细胞出现大面积坏死、衰老,各项生理指标完全符合放射性元素损伤,以及汞、铅重金属慢性中毒的特征,根本不是什么自然衰老,而是中毒 放射性损伤,导致的极速衰老死亡!”

“灵异现象?不存在的。”陈珩青冷哼一声,语气笃定,“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噬魂一说,所谓的古镜噬魂,不过是人为制造的假象,利用的就是这些化学物质和放射性元素,让人出现极速衰老的症状,伪装成灵异杀人,迷惑视线。”

汵涵站在一旁,听完两人的检测结果,又看了看死者的死状与现场环境,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精准:“凶手心思缜密,具备专业的文物知识、化学知识,熟知青铜古器的特性,同时了解人体生理结构,刻意利用古镜的毒性与放射性,制造出‘噬魂衰老’的诡异死状,借助民间灵异传说掩盖作案手法,心理素质极强。”

“凶手与死者应该相识,熟知死者的生活习惯,能够轻易进入店铺,且清楚古镜的危害,作案后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痕迹,反侦察能力极强,作案动机,大概率与这面古镜,以及死者过往的某些经历有关。”

陈可凡的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电脑屏幕上,古镜上饕餮纹的纹路被无限放大,他通过技术手段,一点点还原纹路的铸造、腐蚀、形成过程,同时联网溯源战国时期相关青铜镜的文物资料:“彧队,叶队,饕餮纹是战国时期典型的青铜纹饰,这面古镜的铸造工艺、纹路细节,完全符合战国时期的青铜镜特征,结合纹路的腐蚀痕迹来看,这面镜子,确实是出土文物,绝非现代仿品。”

叶诗菡带着警员,走访完古玩街的商户,快步回到现场,向彧疆汇报调查结果:“彧队,调查到关键信息,周德顺在古玩街口碑极差,私下倒卖文物多年,手段不干净。据周边商户透露,五年前,周德顺曾和另外三个古玩店老板,一起偷偷盗掘过一座位于城郊深山里的战国古墓,据说从墓里盗出了不少珍贵文物,之后四人便一夜暴富,各自开了古玩店,但从那以后,四人几乎断了联系,互不往来,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另外三个和周德顺一起盗墓的人,分别是古玩街的张承业、刘茂才,还有一个专门做古镜修复的修复师,名叫苏景年。”叶诗菡语气凝重,“而且,就在昨天晚上,张承业和刘茂才,已经先后在家中死亡,死状和周德顺一模一样,都是极速衰老而亡,身边同样摆放着一面刻有饕餮纹的战国青铜古镜,当地辖区已经立案,只是还没来得及上报,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连环案,三名死者,都是五年前战国古墓的盗墓者,死状相同,凶器都是同款噬魂青铜古镜。”彧疆眼神冰冷,周身气场愈发凌厉,“这么说来,当年盗墓团伙一共有四人,如今已经死了三个,只剩下最后一个古镜修复师苏景年,他要么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要么,他就是这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林熠听到这里进一步补充道:“我查阅过战国时期的相关史料与民俗传说,确实有关于‘噬魂镜’的记载,传说这种青铜镜,是古代巫师用来祭祀的器物,能吸收活人精气,持有者可长生不老,不过这都是古代封建迷信的说法,根本没有科学依据。”

“所以结合现在的检测结果来看,所谓的吸收精气,其实就是镜面的放射性元素和重金属,长期接触会慢慢损伤人体细胞,加速人体衰老,导致器官衰竭,古人不懂科学原理,便将其归结为噬魂夺魄,赋予了它灵异色彩。”

“当年这四人盗掘战国古墓,拿走了墓中的噬魂镜,大概率是因为分赃不均,或者产生了其他……利益冲突,而苏景年作为古镜修复师,最了解这面镜子的特性,他极有可能是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打磨处理古镜,让毒性和放射性更容易挥发、接触人体,然后先后将古镜送到其他三人手中,或者诱骗他们长期接触古镜,最终导致三人慢性中毒、放射性损伤,极速衰老死亡,而他的目的,就是独占这面战国噬魂古镜!”

陈珩青看着最终的生物检测报告,再次确认:“没错,死者体内的毒素含量、放射性损伤程度,都是长期缓慢积累形成的,不是一次性中毒,说明凶手是刻意让死者长期接触古镜,慢慢蚕食他们的生命,最终伪装成古镜噬魂的灵异死亡,掩盖自己的杀人罪行,这个作案手法,可谓是处心积虑。”

裴清妤也完成了美术颜料与纹路分析,轻声说道:“古镜上的饕餮纹,除了战国时期的铸造纹路,后期还有人为修复、打磨的痕迹,修复手法专业细腻,只有资深的古镜修复师,才能做到这种程度,进一步印证了古镜经过苏景年的修复处理,他的嫌疑,彻底坐实了。”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苏景年,他就是这起古镜噬魂连环杀人案的真凶。

“立刻锁定苏景年的行踪,查询他的住址、近期活动轨迹,实施抓捕!”彧疆当即下达指令,语气果断,“绝不能给他逃跑的机会,避免节外生枝。”

叶诗菡立刻行动,联系指挥中心,调取苏景年的相关信息,而就在众人准备动身前往苏景年住所实施抓捕时,林妍衿也完成了现场初步尸检的收尾工作,摘下手套,对着彧疆点了点头:“尸检结果与你们的检测、推理完全一致,死者死因为重金属中毒合并放射性损伤,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细胞极速衰老死亡,排除其他死因,后续详细尸检报告,我会尽快整理出来。”

而另一边,彧疆与林妍衿在听取完现场汇报后,为了进一步核实案件线索,决定亲自前往城郊深山,勘查当年那座被盗掘的战国古墓,寻找更多与案件相关的证据。

城郊深山,草木丛生,荆棘密布,当年被盗掘的古墓,藏在深山深处,早已被破坏得面目全非,墓口被杂草掩盖,阴森破败。彧疆与林妍衿穿戴好防护装备,小心翼翼地走进古墓,墓内漆黑一片,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与腐朽的气息,只有头顶的探照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古墓内结构复杂,甬道狭窄,两侧墙壁上刻着古老的纹饰,地面坑坑洼洼,散落着盗墓者留下的痕迹与破碎的文物碎片,两人仔细勘查着墓内的每一处细节,寻找与噬魂镜、盗墓案相关的线索。

就在两人走到古墓主墓室附近时,彧疆突然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松动,他眼神一沉,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这是古墓机关被触发的征兆!

几乎是本能反应,彧疆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侧身,一把将身边的林妍衿紧紧护在怀里,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可能袭来的危险。

下一秒,头顶的石块纷纷坠落,地面微微震动,两侧的暗箭机关瞬间触发,数支利箭擦着彧疆的风衣掠过,钉在一旁的墙壁上,发出“笃笃”的声响,若是刚才彧疆反应慢一步,没被护住的林妍衿,必定会被机关所伤。

林妍衿靠在彧疆的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身上传来的温暖与淡淡的雪松香,原本紧绷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她抬头看向彧疆,眼底满是动容,而彧疆紧紧抱着她,低头确认她没有受伤,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林妍衿轻轻摇了摇头,脸颊微微泛红,低声说道:“我没事,多亏了你。”

“没事就好。”彧疆松了口气,依旧没有松开怀抱,直到确认机关完全停止,周围恢复安全,才缓缓松开手,却依旧下意识地挡在林妍衿身前,护着她继续勘查,眼神里的温柔,与平日里冷峻的模样截然不同。

而此时,古玩街案发现场,重案五组的众人已经锁定了苏景年的行踪,他正躲在自己的古镜修复作坊里,试图销毁最后一面噬魂古镜,畏罪潜逃。

叶诗菡带着抓捕队伍迅速集结,彧疆与林妍衿也从古墓赶回,与大部队汇合。

彧疆看着整装待发的警员,眼神凌厉,下达最终指令:“行动!务必将凶手苏景年抓捕归案!”

一声令下,警笛声再次响起,划破新城市的夜空,重案五组全员出动,朝着苏景年的修复作坊疾驰而去。

陈珩青坐在警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若有所思。

林熠坐在车里,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已经恢复正常的食指,想起刚才吴白澍紧张的模样,一旁的吴白澍看到,再次默默握住她的手。

警灯闪烁,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苏景年的修复作坊内,昏黄的灯光下,苏景年正拿着打磨工具,疯狂地打磨着手里的青铜古镜,脸上满是偏执与疯狂,他的眼底布满血丝,嘴里喃喃自语:“都是我的,这面噬魂镜是我的,长生是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们这些叛徒,都该死,都该被镜子吸走精气,老死终生……”

作坊外,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警笛声越来越清晰。

作坊藏在老旧民居深处,外墙爬满枯藤,昏黄的灯光从狭小的窗棂里漏出来,在地面投下斑驳而诡异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青铜锈、化学清洗剂与淡淡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让人胃里翻涌。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作坊内偶尔传来金属打磨的刺耳声响,一下下敲击着人心,透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彧疆抬手,示意全员噤声,动作利落地下达战术指令。警员们迅速分散,悄无声息地堵住作坊前后所有出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门窗,严阵以待。叶诗菡身姿挺拔,率先贴在门板外侧,指尖轻触门锁,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蓄势待发的凌厉气场。

“苏景年,放下武器,立刻出来投降!你涉嫌三起故意杀人罪、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倒卖文物罪,证据确凿,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彧疆的声音低沉有力,透过紧闭的木门传进作坊内,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字字铿锵,在寂静的夜色里回荡。

下一秒,作坊内的打磨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沉默蔓延开来,短短几秒,却让人觉得无比漫长。

紧接着,一道尖锐、癫狂的声音从屋内炸开,彻底撕破平静:“证据?什么证据!他们是被噬魂镜吸走精气,是罪有应得!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这群警察少血口喷人!”

苏景年的声音扭曲又偏执,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不难想象他此刻面目狰狞的模样。

“这面镜子是我的!是战国古墓里的圣物!它能让人长生不老,那些人不过是镜子的祭品,他们盗走镜子,背叛我,就该付出代价!”

叶诗菡眉头紧蹙,不再给对方任何叫嚣的机会,对着门锁猛地发力,同时侧身狠力踹向木门!

“砰——!”

一声巨响,老旧的木门应声被踹开,木屑飞溅。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狭小昏暗的作坊,屋内摆满了青铜古镜、修复工具与化学药剂,杂乱不堪。而在作坊正中央,苏景年披头散发,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面容扭曲,手里紧紧攥着那面刻着饕餮纹的战国噬魂镜,另一只手,竟握着一把锋利的青铜刻刀,刀刃寒光凛冽,死死抵在自己的脖颈处,同时将一面沾染剧毒的古镜挡在身前,摆出同归于尽的架势。

他浑身散发着偏执与绝望,嘴角勾起诡异的笑,死死盯着破门而入的警员,嘶吼道:“别过来!谁都别过来!谁敢上前一步,我就死在这,或者拉着你们……一起被镜毒侵蚀,一起老去腐烂!”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狰狞的脸上,也落在那面泛着阴冷寒光的古镜上,饕餮纹在光影下愈发狰狞,仿佛要择人而噬,整个作坊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一触即发。

彧疆缓步走入,黑色风衣在夜风里微微扬起,周身气场冰冷慑人,眼神如同寒刃,直直锁定苏景年,没有丝毫畏惧,一步步稳步上前。

“你所谓的噬魂镜,不过是含有放射性元素、汞铅超标的有毒青铜器。所谓吸精气、长生不老,都是你自欺欺人的谎言,也是你精心策划的杀人手段!”林熠手持化学检测报告,语气坚定,一字一句戳破他的伪装,“你利用古镜修复的专业知识,刻意打磨镜面,加速毒素与放射性物质挥发,诱骗三名死者长期接触,导致他们慢性中毒、细胞极速衰老死亡,这不是灵异报应,是你处心积虑的谋杀!”

“闭嘴!你们懂什么!”苏景年情绪彻底失控,握着刻刀的手愈发用力,脖颈处已经被刀刃划出一道血痕,“这面镜子本来就是我先发现的!五年前,我们四人一起盗掘战国古墓,明明是我找到了噬魂镜,他们却联手抢夺,瓜分文物,把我排除在外,凭什么!”

“我研究古镜一辈子,只有我配拥有它,只有我能借助它得到长生!他们自私贪婪,背叛同伙,死有余辜!我杀了他们,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没错!”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情绪彻底崩溃,多年的不甘与贪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面目扭曲得如同恶鬼。

“盗墓本就触犯法律,倒卖文物、杀人灭口,更是罪加一等。”林妍衿缓缓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三名死者的尸检报告,清晰显示他们死于重金属中毒与放射性损伤,所有证据链完整,你的辩解,苍白无力。”

“法律?长生面前,法律算什么!”苏景年疯狂大笑,笑声凄厉,“等我彻底掌控这面镜子,我就能长生不死,到时候,谁能奈何我?”

“执迷不悟。”汵涵冷冷开口,眼神洞悉一切,“你根本不是相信镜子能长生,你只是被贪婪吞噬了心智,用灵异传说掩盖自己的杀人罪行,用偏执的执念,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与罪恶。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所谓长生只是假象,你害怕罪行败露,害怕受到法律的制裁,所以才想负隅顽抗。”

精准的心理剖析,瞬间戳中苏景年的软肋,他脸色骤变,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更深的疯狂掩盖,猛地挥舞着青铜刻刀,朝着靠近的警员威胁:“别过来!都给我退开!”

叶诗菡抓住他分神的瞬间,身形如同猎豹般迅猛出击,脚步利落,直奔苏景年而去,动作快如闪电。

苏景年见状,目眦欲裂,嘶吼着举起手中的青铜刻刀,朝着叶诗菡刺去,同时将身前的剧毒古镜狠狠砸向众人,妄图制造混乱,趁机逃脱。

“小心镜面毒锈!”林熠惊呼出声。

吴白澍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把将林熠护在身后。

就在古镜即将落地、毒锈飞溅的瞬间,陈珩青一猛地抄起一旁的修复工作台麻布,精准地将古镜牢牢裹住。

“就你这小人还想得志啊?还敢欺负我们叶队,你要不要脸?”陈珩青沉声喝道。

与此同时,叶诗菡侧身躲开刀刃,出手快准狠,一把扣住苏景年的手腕,用力反转。

“啊!”苏景年吃痛,手中的青铜刻刀应声落地。

彧疆同步出击,上前一步,大手死死按住苏景年的肩膀,猛地发力将他按倒在地,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动作干净利落,力道十足,彻底将他制服。

“放开我!那镜子是我的!我没错!”苏景年拼命挣扎,疯狂嘶吼,却终究无力反抗,被警员牢牢铐上手铐。

冰冷的手铐锁住双手的那一刻,苏景年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挣扎渐渐平息,眼底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空洞,他瘫在地上,死死盯着被麻布包裹的噬魂古镜,嘴角溢出苦涩而癫狂的笑,喃喃自语:“长生……我的镜子……没了……”

警员们迅速清理现场,封存作为凶器的噬魂古镜,收集苏景年作案所用的化学药剂、修复工具等所有证据,整个过程有条不紊。

陈珩青确认古镜被妥善封存,才松了口气,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吐槽本性,揉了揉手腕,对着众人撇撇嘴:“可算结束了,刚才真是惊险,我这颗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还有这个苏景年,都他妈什么年代了,还搞灵异杀人这套,能不能有点新意?贪婪就贪婪嘛,还非要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真是又蠢又偏执。”

另一边,吴白澍立刻转身,仔细检查林熠的身体,眼神满是担忧,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刚才没吓到吧?有没有受伤?”

林熠摇了摇头,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心头一暖,轻声回应:“我没事,多亏了你。”

彧疆看着被押走的苏景年,周身的凌厉气场渐渐平复,转头看向一旁的林妍衿,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想起古墓里护住她的瞬间,语气带着一丝关切:“刚才抓捕没受到波及吧?”

林妍衿微微摇头,脸颊泛起一抹淡红,轻声道:“我没事,多亏了你和叶队果断出手。”

月光透过窗棂洒下,照在两人的侧脸上。

叶诗菡整理好现场抓捕记录,走到彧疆身边,语气沉稳:“彧队,苏景年成功抓捕,所有作案证据全部封存,三名死者的死因、作案动机、作案手法全部查清,古镜噬魂连环案,正式告破。”

彧疆微微颔首,坚定的目光望向漆黑的夜空。

被封存的噬魂古镜,再也无法沾染一丝血腥,那些因贪婪而起的罪恶,终究在正义面前,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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