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古乐编钟·雅乐殉心·执念寻踪

市局审讯室的灯光惨白而清冷,隔着一层加厚玻璃,将内外的气息彻底割裂。一边是凝重肃杀的审讯空间,一边是屏气凝神的观察室,重案五组全员、高中四人组尽数集结,目光紧紧锁定着两块监控屏幕,屏幕里,两名嫌疑人分坐两间审讯室,各自沉默,却都缠绕着与百年雅乐息息相关的执念。

基于现场线索、族谱溯源与周边走访的完整证据链,两名嫌疑人被同步传唤至市局,身份清晰锁定——老宅守院人苏敬安,78岁,民国雅乐传人苏文谦曾孙,世代守谱人;市古乐馆研究员沈忱,28岁,国内顶尖雅乐研究青年学者,痴迷西周礼乐与民国雅乐传承,半年前开始频繁出入老宅,以研究古建为由接近苏敬安,对苏家往事了如指掌。

案件至此,不再是单一嫌疑人的闭环推理,两名与雅乐、老宅深度绑定的人,皆有充足的作案动机,也都具备完成这场礼乐仪式杀人的条件。

究竟是守谱老人为护文脉痛下杀手,还是痴迷学者为护古谱铤而走险,一场围绕百年执念、家国屈辱、文脉守护的心理博弈,正式拉开帷幕。

“彧队,两名嫌疑人的基础信息、社会关系、行踪轨迹全部核实完毕。”陈可凡指尖在电脑键盘上飞速跳跃,将两份详尽的报告投屏至观察室屏幕,语气沉稳,“苏敬安,无儿无女,无任何境外关联,一生未离开新城市,除每月购买生活必需品外,其余时间均守在老宅,邻里证实,他对老宅与老宅里的物件视若性命,不容任何人触碰、损毁,三个月前曾与开发商发生激烈争执,推倒过前来强拆的工人。”

“沈忱,毕业于顶尖音乐学院雅乐专业,学术造诣极高,三年前发表多篇关于民国苏家雅乐传承的学术论文,曾公开表示,愿倾尽一生复原华夏失传雅乐,杜绝国宝文物流失境外。半年前调入本市古乐馆,此后每周至少三次前往老宅,自称研究民国古建与古乐遗存,无犯罪前科,无资金异常,近期与死者周怀山有过两次通话记录,通话时长均不超过三分钟。”

两条线索并行,嫌疑均等,难分伯仲。

彧疆坐在观察室主位,身姿挺拔,眉眼冷冽,目光扫过屏幕上两名嫌疑人的画面,语气低沉有力:“双线审讯,同步进行。叶诗菡,你负责审讯苏敬安,主打共情,深挖他世代守谱的家国执念与内心挣扎;我负责沈忱,主攻逻辑,击破他的心理防线,排查他与周怀山的利益纠葛、作案动机。汵涵,全程心理侧写,实时分析两人的微表情、语气变化、情绪波动,锁定真凶。”

“明白。”叶诗菡起身,整理好警服,眼神干练果决,转身走进左侧审讯室。

彧疆紧随其后,步入右侧审讯室,关门的瞬间,隔绝了所有杂音。

两场无声的较量正式开启。

观察室内,气氛愈发凝重。林熠捧着整理好的民国苏家史料与古乐辨识笔记,眼神专注;吴白澍紧盯两人的行踪轨迹监控与通讯数据,指尖不停复盘;裴清妤静坐在屏幕前,目光锐利,捕捉着两名嫌疑人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不经意的动作;陈珩青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傲娇地撇着嘴,吐槽役属性随时待命,却也时刻盯着屏幕,不敢有丝毫松懈。

直到屏幕上打出嫌疑人全名——沈忱。

陈珩青整个人猛地一僵,脸上淡定傲娇的表情瞬间裂开,瞳孔地震,浑身都写满了崩溃与绝望。

又姓沈。

怎么又是姓沈的!

他的PTSD当场爆发,头皮发麻,嘴角抽搐,就差差点没当场跳起来了,内心疯狂吐槽刷屏:有没有搞错啊!新城市杀人犯是不是都扎堆姓沈?!上辈子跟沈家有仇是吧!

汵涵端坐正中,面前摆放着心理侧写记录本,眼神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率先开口,为众人梳理凶手心理逻辑:“从案发现场极致的仪式感、古法礼乐布置、无血腥无挣扎的作案手法来看,凶手核心心理驱动,是百年家国屈辱创伤的代际传承,以及守护文脉的极致执念。”

“现场没有暴力侵害痕迹,焚香、编钟完全遵循周代祭祀雅礼,说明凶手内心对华夏礼乐、对民国守谱先辈怀有极致的敬畏,作案并非出于泄愤、贪婪,而是一种‘自我救赎式的守护’。他认为死者周怀山倒卖文物、觊觎古谱,是对先辈、对家国文脉的亵渎,是在重演当年日寇掠夺国宝的屈辱历史,所以他要用先辈坚守的礼乐仪式,完成这场‘审判’,告慰百年前的英魂。”

“苏敬安作为直系后人,自带代际创伤记忆,一生守谱,执念最深;沈忱作为顶尖研究者,将毕生心血寄托于雅乐传承,对文物流失零容忍,同样具备极致执念。两人的心理画像,高度贴合现场凶手的心理特征,必须通过审讯,找到突破口。”

陈珩青听得嘴角疯狂抽搐,压低声音一脸崩溃地吐槽:“呃……我真的会谢,姓沈的能不能远离刑事案件啊?上次沈姓凶手阴魂不散,好家伙,这次是沈忱,合着整个城市坏水全集中在沈家了是吧?好好一个研究古乐的文化人,不走正道非要杀人犯法,还阴险到栽赃嫁祸别人,沈家祖传阴暗是吧?”

话音落下,左侧审讯室,叶诗菡与苏敬安的对峙已然开始。

老人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脊背微微佝偻,坐在审讯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神情平静淡然,没有丝毫慌乱,浑浊的双眼微微低垂,像是在闭目养神,又像是在缅怀过往。

面对叶诗菡的提问,他始终沉默,不问不答,不问不说,任凭审讯室里的气氛逐渐凝固,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苏老先生,我们已经查明,您是苏文谦先生的曾孙,苏家世代守护雅乐古谱,百年前您的曾祖父师徒,为了不让古谱落入日寇之手,绝食殉道,用生命守护华夏文脉,这份家国气节,所有人都敬重。”叶诗菡没有一上来就咄咄逼人,而是选择共情切入,语气沉稳而尊重,“死者周怀山,非法倒卖文物,多次骚扰您,觊觎老宅古谱,甚至勾结开发商强拆老宅,您的心情,我们能理解。”

“但理解不等于可以漠视法律,杀人偿命,犯法必究,这是您一生守谱,守的是华夏文脉,守的是家国尊严,难道要因为这样一个文物贩子,毁了自己,也让先辈用生命守护的气节,蒙上尘埃吗?”

叶诗菡的话语,柔中带刚,既饱含对先辈的敬重,又点明法律底线,试图打破老人的心理防线。

可苏敬安依旧沉默,只是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指尖轻轻蜷缩,心底的波澜,终究还是藏在了平静的外表之下。

与此同时,右侧审讯室,彧疆与沈忱的交锋,更显凌厉。

沈忱戴着金丝眼镜,身着干净的白衬衫,气质温文尔雅,看起来文质彬彬,全然一副潜心学术的学者模样。面对彧疆的审视,他神情坦然,语气平和,对答如流,没有丝毫破绽。

“彧组长,我知道你们怀疑我,我确实频繁出入苏家老宅,也确实与周怀山通过电话,但我只是做雅乐学术研究,想从苏老先生口中,了解更多民国雅乐的细节。”沈忱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周怀山联系我,是想让我帮忙鉴定他手里的一件古乐器真伪,我拒绝了,我向来痛恨文物倒卖,怎么可能与他同流合污。”

“案发当晚,我一直在古乐馆整理资料,馆内监控可以作证,我没有作案时间,也不可能做出杀人的事情。我研究雅乐,是为了传承华夏文化,不是为了知法犯法。”

他的说辞天衣无缝,语气坦荡,眼神清澈,看起来毫无嫌疑,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被牵连的无辜研究者。

监控屏幕前,汵涵紧紧盯着两人的微表情,快速记录,实时分析:“苏敬安的沉默,是隐忍式的坚守,他内心背负着祖辈的遗愿,不想拖累任何人,也不想将先辈的往事公之于众,他愿意独自承担一切,微表情里没有心虚,只有悲痛与决绝;沈忱的对答,过于完美,眼神刻意保持平静,每次提到‘古谱’‘日寇’‘文物倒卖’时,指尖会轻微颤抖,嘴角有极不明显的紧绷,是刻意伪装的坦然,内心有隐藏的情绪,且在刻意控制。”

“沈忱的家国屈辱创伤,并非原生,而是后天研究中过度代入,导致心理偏执,他的执念,是‘我要成为雅乐的守护者’,而苏敬安的执念,是‘我必须守住祖辈的遗愿’,二者本质不同,却都有作案可能。”

于此同时。

林熠盯着屏幕里沈忱的神情,又低头翻看自己整理的古乐辨识笔记,忽然眼神一凝,开口说道:“有问题!沈忱之前发表的学术论文里,对苏家殉道前砸毁的复刻编钟,描述存在明显错误,他说编钟是宋代形制,可案发现场的编钟,以及史料记载的苏家编钟,是典型的西周礼乐形制,作为顶尖雅乐研究员,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他在刻意隐瞒自己对苏家编钟的了解!”

她立刻将论文片段与史料记载投屏,对比之下,破绽一目了然。

沈忱对苏家雅乐的了解,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深,他的坦然,全是伪装。

吴白澍的指尖飞速破解古乐馆监控与城市道路监控,排查着沈忱的行踪,眉头越皱越紧:“古乐馆的监控被人为动过手脚,案发当晚的监控录像,有十分钟的片段是循环播放的,沈忱根本不在古乐馆!另外,我查到他三个月前,私下联系过境外文物收藏家,虽然没有交易记录,但有沟通痕迹,他说自己痛恨文物倒卖,根本是假话!”

技术层面的破绽,彻底撕开了沈忱的伪装。

陈珩青血压瞬间上来,沈姓PTSD直接拉满,疯狂输出吐槽:

“我真的服了!又是沈!又是沈家!各位好好读书!做学问不行吗?非要搞杀人栽赃这套阴损把戏!”

“自己心思龌龊阴暗,还装什么文化君子,盗取先人文脉、嫁祸无辜老人,天底下最卑劣的事全让姓沈的干尽了!”

“之前的案子沈姓凶手阴魂不散,现在连古乐案都逃不过沈家,我现在看见沈字都生理性不适,这辈子都不想再碰到任何姓沈的犯人了!”

他越说越激动,嘴炮火力全开,犀利又毒辣,精准戳中沈忱的伪装本质,原本只是习惯性吐槽,现在再加上沈姓心理阴影,直接怨念爆棚,嘴硬心软的特质被发挥得淋漓尽致,面对这种亵渎文脉、心怀不轨还姓沈的凶手,半分情面都不留。

裴清妤轻轻拉了拉激动的他,安抚着他快要炸掉的情绪,依旧冷静盯着微表情:“沈忱在听到‘监控造假’‘境外联系’时,瞳孔瞬间收缩,嘴角下垂,鼻翼微张,出现了明显的慌乱、愤怒的微表情,手指用力攥紧,指节发白,这是心理防线被突破的典型表现!而苏敬安听到这些时,只有愤怒,没有慌乱,他的愤怒,是对沈忱、对周怀山亵渎先辈的愤怒,不是作案后的心虚!”

所有线索、破绽、微表情,全部指向沈忱!

苏敬安的沉默,是甘愿背负一切,想要守护先辈往事的隐忍;而沈忱的坦然,是精心策划、妄图夺谱杀人、栽赃嫁祸苏敬安的伪装!

右侧审讯室内,彧疆将林熠、吴白澍查出的证据,一一摆在沈忱面前,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多余的话语,却自带极强的压迫感。

“学术论文刻意篡改编钟形制,古乐馆监控循环造假,私下联系境外文物收藏家,案发当晚行踪成谜,沈忱,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冰冷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沈忱的心理防线上。

他看着面前的证据,脸上的坦然瞬间崩塌,眼神慌乱,再也无法保持平静,攥紧的双手不停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温文尔雅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穿谎言后的狼狈与偏执。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了雅乐!”沈忱猛地抬头,眼神变得疯狂,情绪彻底失控,“苏敬安他根本不懂雅乐,他守着那半卷古谱,一辈子藏着掖着,根本不想让雅乐传承下去!那是华夏的瑰宝,是失传百年的礼乐精髓,只有我能复原它,只有我能让华夏雅乐重见天日!”

“周怀山要抢古谱卖到国外,苏敬安守着古谱不肯示人,他们都在糟蹋这份文脉!我杀了周怀山,布置成礼乐仪式,就是要嫁祸给苏敬安,等他被抓,古谱就会归我所有,我就能带着古谱,去国外做研究,让全世界都看到华夏雅乐的魅力,我这不是犯罪,我是在守护雅乐!”

偏执的嘶吼,彻底暴露了他扭曲的内心。

他口中的“守护”,从来不是家国情怀,不是文脉传承,而是极端的自私与贪婪。他痴迷雅乐,却走上了歪路,将自己的执念凌驾于法律、先辈气节、家国尊严之上,打着传承的旗号,行偷盗、杀人、卖国之实,与百年前掠夺国宝的日寇,本质上毫无区别。

观察室内,陈珩青听得怒火叠加PTSD双重暴击,忍不住再次暴击吐槽:

“简直是无可救药!沈家是不是天生就擅长颠倒黑白、扭曲大义?拿家国文脉当自己谋私的工具,用百年先辈的气节给自己洗白罪行,还好意思说守护雅乐?”

“百年前人宁死护国,百年后沈家人卖国害人,一脉相承的阴暗心思,我真的对沈姓凶手彻底无语,能不能换个姓氏作恶啊!”

林熠、吴白澍、裴清妤三人,也皆是满脸愤然,为沈忱的扭曲执念感到不齿。

左侧审讯室里,叶诗菡将沈忱的供述、证据,一一讲给苏敬安听。老人浑浊的眼里,终于落下泪水,浑身微微颤抖,沉默许久,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悲痛:“我不是凶手,我只是想守着老宅,守着曾祖父他们用命换来的古谱,守着他们的气节……”

“我知道沈忱一直没安好心,可我没想到,他会杀人,会用先辈坚守的礼乐仪式,做这种肮脏的。百年前,日寇逼谱,先辈们宁死不屈;百年后,竟还有人,打着传承的幌子,觊觎国宝,背叛家国……”

老人的泪水,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百年先辈的坚守被亵渎,为华夏文脉被如此践踏,为那份家国气节,被人肆意扭曲。

汵涵看着监控里的两人,最终给出定论:“苏敬安的心理,是代际传承的家国坚守,他的执念纯粹且赤诚,一生只为守住先辈遗愿、守护文脉尊严,无作案动机,无作案行为;沈忱的心理,是极端自私的偏执执念,他将个人**包装成家国情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本案真凶。”

至此,真相大白。

沈忱的全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对自己杀害周怀山、栽赃嫁祸苏敬安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他精心策划一切,利用自己对雅乐、对苏家往事的了解,布置礼乐仪式,妄图混淆警方,夺谱远赴海外,最终在全员联手 攻坚之下,暴露所有伪装,落入法网。

观察室内,众人看着屏幕里崩溃的沈忱,看着垂泪的苏敬安,心中百感交集。

同样是面对雅乐古谱,同样是口称“守护”,有人坚守百年家国气节,以一生为筹码,守住先辈遗愿与民族根骨;有人却被偏执与贪婪吞噬,披着传承外衣,行违法叛国之事。

百年前,雅乐传人以命护谱,彰显文人风骨与家国大义;百年后一场凶案,照见两种执念,也让那段尘封家国往事,愈发厚重震撼。

陈珩青脸上傲娇吐槽渐渐褪去,只剩凝重敬畏,可想起对方姓沈,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吐槽,他的沈姓PTSD,估计是久久无法平复了。

华夏文脉传承,从来不靠偏执私欲,而是一代代赤诚坚守,刻在血脉里永不褪色的家国情怀。

窗外阳光洒落,照亮桌上古谱复印件,工整乐符穿越百年时光,熠熠生辉,诉说永不磨灭的民族气节,见证这场正义与执念的终极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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