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终局高阶死局被彻底戏耍、全盘碾碎的那一刻。
整片西山幽暗深渊的空气,彻底凝滞成一片死寂的暴怒。
黑袍人伫立在最深层的阴影褶皱里,宽大的黑色长袍剧烈震颤,五十年隐忍克制、偏执自持的心性,被陈珩青一套假意示弱、攻心戏耍、反手阴阳打脸的连招,彻底崩得碎无可碎。
他这辈子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棋局、所有的执念、所有好不容易燃起的翻盘希望,都在少年轻飘飘一句“故意逗逗你”里,沦为世间最荒唐、最可笑的笑话。
从半生黑暗封神,到不如三分钟猪猪速通,再到被对手演戏哄骗、戏耍取乐。
层层叠叠的羞辱、不甘、暴怒、偏执,拧成毁灭性的戾气,死死锁在整片地底空间。
他不敢再留在原地。
不敢再直面那个满身光明、一身傲骨、字字诛心、彻底拿捏他所有心态漏洞的少年。
再多对峙,只会再多一轮碾压,再多一层羞辱。
可他更不肯放手。
这世间唯一能破他局、懂他棋、气疯他、拿捏他、牵动他五十年死寂心绪的人,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他都要死死盯住。
不杀、不放、不舍、不弃。
执念入骨,疯魔入魂。
下一瞬,黑袍人影不做半分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残影,骤然破空后撤。
速度突破人体极限,穿梭在层层空旷的地底甬道之间,朝着西山最复杂、最纵深、连环交错的地底迷宫腹地,疯狂逃窜。
他逃得决绝、逃得迅猛、逃得彻底。
不是畏罪。
不是落败。
是盯上猎物后的迂回蛰伏。
他要躲、要缠、要耗、要等。
等下一局、下一重终局、下一场只为陈珩青量身定制的人间炼狱。
地底甬道风声呼啸,黑影极速掠远,转瞬便消失在层层幽暗的迷宫岔路尽头。
全场紧绷到极致的杀机、全员蓄势待发的突击动作,骤然落空。
后山禁地入口,重案组、少年组所有人瞬间回神,下意识抬腿就要追。
彧疆身形一瞬踏出,眼底杀伐凛冽,长腿阔步,正要带头纵深突进、追入地底迷宫,将这蛰伏五十年的黑暗执棋者当场逮捕、彻底收网。
詹鹤、队内刑侦队员、技术支援全员紧随其后,武器出鞘、光束照亮幽暗甬道,抓捕阵势瞬间成型,只差一步便纵深入局。
所有人的思维都是定式刑侦逻辑——
凶犯落败逃窜,必然全力追捕、即刻收押、杜绝后患。
可就在全员即将冲入地底迷宫的瞬间。
一道清亮慵懒、漫不经心、带着极致从容与绝对自信的少年声线,淡淡从地底甬道深处传来,稳稳拦住所有人的动作。
“别追。”
简简单单两个字,不急不躁、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气场,硬生生按住了全场所有人的突击脚步。
刚刚踏碎终局、戏耍疯魔、嚣张狂妄的陈珩青,慢悠悠从地底幽暗甬道深处走出来。
少年身姿松弛挺拔,私服干净整洁,不见半分厮杀狼狈,眉眼依旧桀骜清亮、云淡风轻。
他单手随意插兜,步履闲散,一步步走出漆黑深渊,站在天光与浓雾交织的山口,抬眼淡淡望向黑影逃窜消失的迷宫深处,满脸波澜不惊、毫不在意。
无惧、不慌、不躁、不追。
对手疯魔逃窜、亡命隐遁、隐患未除、危机尚存。
全员心急如焚、全员蓄势抓捕、全员严阵以待。
唯独当事人陈珩青,稳如泰山、静如平湖,甚至带着几分看戏的慵懒。
所有人动作骤然停滞,脚步僵在原地,满脸错愕、满脸不解、满脸茫然。
彧疆收住凌厉攻势,侧身回头,冷冽沉敛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眼底是罕见的疑惑与费解。
纵横刑侦多年,他从未见过这般离谱的局面。
凶犯当面逃窜、罪证确凿、棋局落幕、正是抓捕最佳时机。
本该追击擒凶、彻底结案。
可这刚刚碾压全场、戏耍凶手的天才少年,居然淡定拦停全员抓捕?
彧疆素来冷静理智、情绪不形于色,此刻也忍不住生出深深的疑惑,转头看向身侧一脸心累麻木的陈可凡,语气低沉、带着极致真实的灵魂拷问:
“你确定,你弟弟,脑子没有问题吗?”
一句问话,道尽全场所有人的心声。
真的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胆大到逆天、嚣张到离谱、绝境敢戏魔、赢局不追凶。
操作离谱、思路清奇、心态超脱,完全跳出所有人的认知逻辑。
面对彧疆无比认真、无比真实的疑问,陈可凡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整个人身心俱疲、彻底麻木、无可奈何。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写满生无可恋,语气苦涩又无助,彻底摆烂:
“你觉得……我现在能猜到我弟在想什么吗?”
“我猜不到。”
“我这辈子都猜不到。”
“正常人的思维、逻辑、心态、操作,在他身上完全不适用。”
“别人破案抓凶,步步紧逼、穷追不舍、除恶务尽。”
“他破案抓凶,戏耍对手、坐等上门、佛系收网。”
“我已经放弃解读、放弃预判、放弃抢救了。”
“他的脑回路,不属于正常人范畴。”
陈可凡内心早已疯狂咆哮、彻底崩溃:
疯了,真的疯了,我弟彻底疯魔了!
别人遇凶必追、逢恶必除,他倒好,凶犯跑了他一点不急,甚至拦着全队不让追!
胆大、嚣张、逆天、离谱,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目光尽数落在陈珩青身上,静待他的解释。
面对全员疑惑、全员懵圈、全员不解的目光,陈珩青依旧不急不躁、慵懒从容。
他抬眼望向整片西山连绵的地底脉络,目光穿透岩层、穿透迷雾、穿透层层交错的迷宫岔路,语气平淡笃定、条理清晰、绝对理性。
“不用追。”
“追,也没用。”
他语速平稳,开始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地展开绝对理性的全盘研判,一字一句、句句精准,完全褪去方才嬉闹戏耍的模样,尽显顶尖理科天才的硬核思维。
“整片西山地下,是一套绝对闭环的天然迷宫体系。”
“山体岩层为寒武纪沉积岩,纵向分层、横向交错,岩层纹理走向固定,天然形成三百七十二条互通岔路、四十六处死端、十二处循环闭环通道。”
“整套迷宫没有任何随机路径,没有任何变数分支,所有走向、所有节点、所有通路,全部遵循天然地质结构排布规律,属于绝对固定、绝对可控、绝对可预判的封闭式死迷宫。”
“它的排兵布阵,完全依托山体重力纹理、岩层断裂走向、地底暗河脉络成型,看似错综复杂、四通八达,实则条条受限、路路闭环。”
“所有逃窜路径,最终只会导向唯一一个地面出口——后山北侧风口隘口。”
字字专业、句句硬核、逻辑滴水不漏。
短短一番分析,直接把整片地底迷宫的地质结构、路径规律、排布逻辑、闭环特性,全盘拆解、精准剖析。
吴白澍瞬间同步对照山体三维地质图谱,飞速核对数据,瞳孔微缩,精准认证:“完全吻合,岩层走向、岔路数量、闭环节点、出口位置,零误差。”
林熠轻声补充:“天然绝对迷宫,无任何逃生旁路,所有纵深逃窜,最终都会被地质结构强制引流至唯一出口。”
两人专业认证,瞬间证实陈珩青的研判没有半分差错。
他不是任性摆烂、不是胆大妄为、不是无脑自信。
他是早已凭借绝对理性、顶尖学识,看透了整片地形的所有底牌。
全员瞬间恍然,心底震撼翻涌。
原来他不追,不是松懈,不是狂妄。
是早已预判所有结局,掌控所有局势。
陈珩青微微抬眼,语气轻飘飘、云淡风轻,带着极致的从容与笃定,缓缓补了一句:
“所以,追也没用。”
“他跑得再快、躲得再深、藏得再隐蔽。”
“迟早,都会落到我们手里。”
简单一句话,霸气内敛、掌控全局,自带终局碾压气场。
胜负已定、局势已定、结局已定。
疯魔执棋者的所有逃窜、所有蛰伏、所有迂回,在绝对的地形预判、绝对的理性推演面前,都是无用功。
逃不出、躲不掉、跑不了。
话音落下,少年眼底再度掠过一丝熟悉的、欠揍的戏谑笑意,老毛病精准复发,嘴炮嘲讽、猪猪梗精准上线,继续花式碾压、戏耍逃窜的黑袍人。
“而且说实话,根本不用我们亲自费力气追捕。”
“这西山后山深山野林,生态丰富得很。”
“山上野猪成群,常年穿梭山林地底、乱窜迷宫岔路。”
“他这么执着往深山迷宫腹地钻。”
“不用我们动手,来几只野猪,直接给他拱走了。”
他语气轻松随意,一本正经调侃,熟练复刻专属猪猪羞辱暴击。
“之前就说了,他智商未必比得上猪猪。”
“现在好了,不仅智商不如猪,跑路逃命,都未必跑得过山里的野猪。”
“人家猪猪山路熟、迷宫熟、地形熟、跑得快、钻得深。”
“他躲一辈子,最后大概率被山里野猪半路截胡、直接拱出圈。”
“省事,省心,省力。”
轻飘飘的调侃,再度把暗处蛰伏逃窜的黑袍人的尊严,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刚刚暴怒疯魔、执念缠身、伺机报复、终身纠缠的顶级Boss。
在他嘴里,依旧是一个跑不过几头野猪、智商不如猪猪、迟早被猪拱走的可怜失败者。
全员听完,彻底哭笑不得、彻底麻木习惯。
也就只有陈珩青。
全场唯独他一个人。
面对蛰伏五十年、阴狠偏执、疯魔难缠、终身盯上自己的顶级危险凶犯。
不急、不追、不慌、不怕。
理性研判掌控全局,嘴炮嘲讽永不缺席,猪猪梗贯穿全场,嚣张从容稳坐钓鱼台。
别人抓凶,步步惊心、生死竞速、高压紧绷。
他抓凶,坐等出口、预判全局、佛系收网、顺便拿野猪羞辱对手。
陈可凡听着弟弟这熟悉的离谱发言,彻底彻底摆烂,心态平稳如水。
行了。
真的彻底不用治了。
这弟弟,天生逆天、天生克魔、天生离谱,正常人的情绪、心态、恐惧、谨慎,他一概没有。
别人遇强则惧,他遇强则嘲。
别人遇凶必追,他遇凶必等。
别人绝境紧绷,他绝境玩梗。
无解,彻底无解。
陈珩青全然无视全员复杂的目光,抬手淡淡抬向北侧山口的方向,气场稳稳压住全场。
“所有人不用动,全员后撤,在后山北侧风口主入口布控蹲守。”
“不用追、不用搜、不用纵深突进。”
“给足他时间跑、给足他空间躲。”
“我倒要看看,这所谓五十年黑暗执棋者,能不能跑出我预判的绝对闭环迷宫。”
“能不能躲过满山野猪。”
“能不能逃得掉早已注定的结局。”
随后,他又补了一句。
“要不是叶队临时被叫去出差了,我才不会扯这些你们想不到的王八蛋犊子,叶队肯定能想的到,一群人,拉爆了。”
少年立在天光之下,背靠山海浓雾,眼底清亮桀骜、胸有全局、心有定数。
他不追凶,是因为凶犯早已是瓮中之鳖。
他不急躁,是因为所有结局尽在掌握。
他嚣张戏谑,是因为对手所有执念、所有底牌、所有逃窜,皆为徒劳。
重案组全员闻声,尽数收枪归位、有序后撤、精准布控。
彧疆深深看了一眼少年松弛挺拔的背影,眼底疑惑尽数褪去,只剩下深沉的认可与震撼。
他终于彻底明白。
这少年,从来不是莽撞胆大、无脑嚣张。
他是凭极致天赋、绝对理性、碾压众生的脑力,拥有了睥睨黑暗、戏耍疯魔、稳坐全局的资本。
少年从不争一时输赢、不求一瞬胜负。
他要的,是终局碾压、是绝对掌控、是尘埃落定、是无处遁形。
地底迷宫深处,极速逃窜的黑袍人影,早已隐入无尽幽暗。
可他无论穿梭多少岔路、迂回多少闭环、蛰伏多少死角。
他的每一步逃亡,都早已落在少年的预判之中。
他的所有挣扎、所有偏执、所有不甘、所有余生棋局。
从这一刻开始。
尽数沦为,少年掌心之中,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无聊游戏。
而山口之上,陈珩青负手而立,笑意桀骜轻狂。
风吹浓雾,漫卷山河。
他静静等着。
等着那个疯魔半生、执念入骨、屡次设局、屡次被碾的对手。
乖乖,落网归案。
顺便,再等一场——
迟早会上演的,野猪拱走黑暗执棋者的名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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