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漫过教学楼，桌椅拖动的声响接连响起，书包带碰撞的轻响混着说话声，在走廊里散开。

顾泽阳把课本、练习册一一收进书包，拉上拉链时，指尖碰到笔袋里那张折好的纸条，动作顿了半秒，随即如常背起书包。

李尧生已经收拾好，站在桌旁等他：“走了，今天早点回去，我妈说炖了汤。”

“嗯。”顾泽阳起身，目光扫过教室，陈屿正低头整理笔记本，动作不急不缓。

三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廊里挤满了人，校服的蓝白色挤成一片。有人快步往前赶，有人三两成群聊着天，脚步声此起彼伏。

顾泽阳走在中间，李尧生在旁说着晚上的计划，声音清亮。陈屿走在外侧，手臂自然地隔开拥挤的人群，护着顾泽阳的方向。

走到楼梯口时，迎面遇上曾怡和安晴。四人的脚步同时顿了一下。

曾怡握着书包带的手指紧了紧，目光落在顾泽阳身上，又飞快移开，垂着眼睫往下走。安晴侧头看了顾泽阳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话，跟着曾怡快步下楼。

擦肩的瞬间，没有招呼，没有停顿，只有空气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沈瑞和刘仙从旁边经过，故意放慢脚步，斜着眼瞥了顾泽阳一下，嘴角撇出不屑的弧度，擦肩而过时，低声嗤笑了一声。

顾泽阳没理会，脚步没停，跟着李尧生、陈屿往下走。楼梯间的光线暗了些，脚步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回响，一层一层，慢慢往下。

走出教学楼，傍晚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人精神一振。夕阳挂在远处的楼角，把天空染成浅橘色，铁轨在暮色里延伸向远方，线条安静而笔直。

三人沿着铁轨旁的小路走，碎石子被鞋底踩得发出细碎的声响。李尧生走在前面，时不时踢一下路边的小石子，话没停：“明天周末，要不要去打球？”

“看情况吧。”顾泽阳应着，目光落在前方的铁轨上，远处偶尔有信号灯闪烁，微弱的光在暮色里忽明忽暗。

陈屿走在顾泽阳身侧，书包背在肩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话不多，只是跟着他的脚步，节奏一致。

风掠过路边的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晚归的鸟雀掠过天空，翅膀划破空气的轻响转瞬即逝。

走到岔路口时，李尧生停下脚步：“我从这边走了，明天联系。”

“好。”顾泽阳挥挥手。

李尧生转身跑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路口。小路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顾泽阳和陈屿两人的脚步声。

两人没说话，就这么慢慢走着，晚风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