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怡的话像一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教室里刚因沈瑞道歉缓和的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
“谁会复制钥匙啊……”安晴攥着钥匙,指尖泛白,“我和曾怡的钥匙一直贴身放着,除了昨天笔袋掉了那次,根本没离过身。”
“昨天早上围过来捡东西的人不少,”黄灵儿皱着眉回忆,“我、钱宝、林修,还有沈瑞和刘仙,当时都在。”
话音落下,几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聚在一起。沈瑞刚跟顾泽阳解开误会,此刻满脸坦荡,立刻摆手:“我可没碰,我当时就站在旁边,是刘仙蹲下去捡的。”
刘仙一愣,连忙点头:“我也没碰钥匙!我捡的是橡皮和笔,钥匙在最底下,曾怡自己收起来的!”
钱宝吓得脸都白了,软乎乎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也没碰……我就捡了一支笔,递回去就走了……”
林修坐在座位上,肩膀微微发僵,头垂得更低,长长的刘海遮住眉眼,没人看清他的表情。他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轻浅。
所有人里,只有他全程蹲在地上,帮曾怡把散落的东西一一归拢,也是他最后把笔袋递回曾怡手里。
慕白的目光淡淡扫过林修,没有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他看得清楚,林修的慌乱不是装的,那是一种藏不住的、濒临崩溃的紧张。
“别乱猜。”顾泽阳立刻开口,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只是说有机会碰钥匙,又不是认定谁,大家别互相吓。”他看向林修,语气温和,“林修,你别紧张,没人怀疑你。”
林修的身体颤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安晴看着大家互相猜忌的样子,心里又急又难受:“要不……我们跟老师说吧?让老师帮忙查,总比我们自己瞎猜好。”
“不行。”曾怡立刻摇头,“一旦报给学校,这事就闹大了,到时候全班都要被调查,说不定还会记过。两千多块呢,万一查不出来,咱们班的名声就毁了。”
她的话戳中了所有人的顾虑。班费失窃不是小事,一旦上报,不仅会惊动年级组,还可能影响班级评优,甚至会让每个同学都被贴上“品行不端”的标签。
教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各怀心事。
沈瑞心里愧疚,主动站出来:“这事是我先起的头,怀疑泽阳是我不对。现在既然线索在钥匙上,我愿意帮忙查,昨天早上的细节,我能记起来多少说多少。”
刘仙也跟着附和:“我也帮忙!肯定能找到是谁碰了钥匙。”
两人的态度转变,让班里的气氛缓和了些许。顾泽阳看着他们,笑了笑:“好,我们一起查,不信找不出线索。”
慕白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心里却有了盘算。监控排除了顾泽阳和林修在放学后续留的可能,钥匙唯一的破绽就在昨天早上,而林修的反应太过反常——他不是小偷,却一定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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