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像被什么轻轻揪着，闷闷的。

他喜欢曾怡，这件事在他心里藏了快一年。

他喜欢她安安静静整理班级资料的样子，喜欢她说话时温温柔柔的语气，喜欢她哪怕着急也会克制情绪的温柔。可现在，他看到的曾怡，眼底满是落寞和疲惫，连笑都带着勉强。

班费失窃的压力，和安晴冷战的委屈，把这个向来温和的女孩，压得喘不过气。

顾泽阳忍不住了。

午休时，教室里的人大多去了食堂，只剩下曾怡独自坐在座位上，对着账本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他起身走了过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她。

“曾怡，”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别太难过了，班费我们一起找，我和陈屿、慕白都在帮忙查，一定会找到的。”

曾怡猛地抬头，眼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见是他，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小声说：“谢谢你，顾泽阳。”

她的语气很客气，带着一丝疏离，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在所有人都观望、都怀疑的时候，只有顾泽阳，毫无保留地站在她这边。

顾泽阳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更软了：“安晴那边……你们别冷战了，有话好好说，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提到安晴，曾怡的肩膀微微一颤，眼底的落寞更浓了：“我和她，现在说不通。她不理解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那我陪你一起等，”顾泽阳没有多问，只是温和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这句话，像一束微弱却温暖的光，照进曾怡灰暗的心里。

她抬头看了顾泽阳一眼，少年的笑容坦荡又真诚，眼底没有丝毫轻视，只有满满的关心。那一刻，她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悄悄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