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能不能去,还要看你的表现。”薛云嵩说得很坦然。
但简易好像并没有要好好表现的意思,他很擅长逃跑,这一点他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曾经他单枪匹马的从他那有血缘关系的父亲的监视下逃出过三次。
最后是宋仪和林崇岳两个人做了资产证明以及拿出了温慧的遗书才争到了简易的临时监护权。
至此,简易与林安的感情慢慢生根发芽,直至长成参天大树。
林安终于在中午悠悠转醒。这一觉睡得可一点都不好,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而且他的手腕也很痛。
在睡梦中,他一直想要醒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好像鬼压床。
看着周遭陌生的环境,林安下意识的开始呼喊简易。
坐在客厅的简易听到呼喊,冒冒失失的跑去找林安。
“你终于醒了!”简易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我还以为你得睡到晚上。”
“哪有那么夸张。”林安拉过简易的手臂,看着是要结痂的样子,“痛死了吧。”
简易一脸骄傲,“一般般。”
薛云嵩跟在后面,见林安醒来便开始布置任务,“既然起来了,那就跟我走一趟吧,简易留在这。”
简易瞬间炸毛,“凭什么我留在这?”
薛云嵩佯装好意提醒,歪下身子,凑到简易耳边,戏谑的说,“我说过看你表现。”
简易推了薛云嵩一把,“能不能好好说话?”
薛云嵩无奈耸肩,“那又怎样。”然后转身对林安说道,“走吧。”
林安经过简易的时候,轻声的说,“我马上回来。”
简易气极了,却又不好发作,只得在心里默默的咒骂他一百遍,“老不死的!”
林安跟着薛云嵩上了车。薛云嵩把他带到了一个别墅区,叫云悦。
这里的房子很好看,三层小洋楼还带一个大花园。
薛云嵩将林安领进去,但林安却在花园前停下脚步。
花园里静静的矗立着一个秋千,秋千架子上缠绕这盛开的蔷薇花。
林安的喉咙里立马涌上一股酸涩。
薛云嵩将柜子里的房产证递到林安手里。
“这是少爷给你贺礼。恭贺新婚。”
林安狐疑的打开那本房产证,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陆知叙。
“我是假的陆知叙。”
薛云嵩毫不在意,“身份证都能给你办,还差个房产证?”
林安这才想起来,他有陆知叙的身份证。而且还是有效的身份证。
那他照理来说应该有两个身份。
两个身份,像个特工。
权势真可怕。
“还有什么事吗?”
“你明天得从庄园出发,那里毕竟是你的主家。要穿的衣服也送过去了。剩下的就没什么了。”
“行。回去吧。”
“不再逛逛?”
林安没回答,只是垂着头一股脑的往前走,却在经过那架秋千时,抬眼看过去。
林安又重新坐回车上,他注意到放在门上的那瓶尖叫。
他突然想要问问陆知玙怎么样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陆知玙总会没事的。
林安总是有意无意的回想起陆知玙被带走时的眼神。
无助又可怜。
那个眼神不该出现到陆知玙的身上才对。
但他不是陆知玙,陆知玙经历过什么他无从得知,好的坏的,林安都不知道。
他就像薛云嵩说的那样,不过是陆知玙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当林安他们回到庄园时,只见简易被五花大绑,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见到薛云嵩,简易开始疯狂扭动,“我去你的,薛云嵩,你耍诈!”
林安见简易还有力气骂人,想来是没受多大的伤,便慢悠悠的走过去给他松绑。
不过在松绑前,林安获得了一张简易的绝世丑照。
薛云嵩见到简易这副模样,也不管简易如何破口大骂,反正他的肺要笑炸了。
简易不会老实的待在这里,他逃了,刚逃出两步就被保镖捉住然后捆起来,最后被丢到沙发上。
林安不知怎的,捉住了他个正常人不会关注的重点。
“你叫薛云嵩?”
“是的。”
薛云嵩对自己的名字敏感度不高,毕竟在简易之前,没人这么直呼他的大名。
“我还是叫薛叔好些。”
“你随意。”
简易被这么闹也终于老实了,因为林安根本就没有要逃的打算。
林安都接受现实了,自己还能怎么办,只能顺其自然了。
到了晚上,林安因为睡了太久而毫无睡意,简易因为林安明天结婚而难以入眠。
两个人便坐在飘窗上谈心,没开灯,就着月色。
林安很好奇简易为什么要带着他逃婚。简易明明在此前并没有对他要结婚展现出任何反对的姿态,相反,简易似乎已经默认。
简易对今天的事情很抱歉,借着夜色掩护,有些难为情的开口道:“当你接受替嫁的时候,我就打算要带你逃婚了。那年十八岁,我太莽撞了。我只知道要带着你逃,什么都没想。这个念头就像是一根针扎在我心上。尽管现在有了脑子思考这件事是否可行,我也没有那个心思。我只想带你走,我等这一天等了七年。我很抱歉,让你苦恼。”
“你有钱吗就带我逃?我可是很挑剔的人,便宜东西我可看不上。”
简易没敢看林安,垂着头说,“我把杂货店卖了,还有我妈留给我的钱。”
简易什么都没要,他只留下了一个人,只留下了他自己。
林安默默的听完简易的话,突然笑了,他轻轻的环抱住简易,“谢谢你!”
简易听见林安笑了,也跟着笑,两个人抱着越笑越大声。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感谢有你在我身边。”
“我也是。”
两人笑过,简易便回了自己房间。
穿堂风吹过,简易感觉自己的左肩膀凉飕飕的,伸手一摸,湿漉漉的。
林安哭了!
那是哭声,林安根本没笑,他哭了。
他在哭,可是……
简易没再想下去,他一把推开林安的房门,将林安拉起来,“我带你走!”
林安的泪水滴在简易的手背上,林安没动,他推开了简易的手,将那滴泪抹掉。
“我不走。”
简易气急,“我带你走,一切后果我来担。”
林安依旧摇头,他看着简易的脸,汹涌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住,林安将脸埋在手心,痛哭起来。
他说,“我还是喜欢他!”
林安还是喜欢陆知玙。
林安不说自己的前程,不说自己的后路,他说爱,他说他还爱陆知玙。
就算他陆知玙的爱是风里杨花,林安依旧爱他。
就算他陆知玙的爱是心旌摇摇,林安依旧爱他。
简易用他能维持的最平静的语调对林安说,“恋爱脑是没救的。”
林安哭泣,听不进任何话,那个秋千一直在他的心头荡漾,将他那本就摇摇欲碎的心墙彻底干倒。
他爱陆知玙,他早已爱得覆水难收。
明天以后,所有的所有都将化为灰烬,爱情似乎变得更加遥不可得。
Q:如果陆知玙和简易同时掉进河里,你救谁?
林:额…………我肯定两个都救啊。
陆:(满意微笑)
简:我还是自己游上岸的几率大。(朝陆翻白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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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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