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白谨一直占据上风,即使秦钧出老千,一切依然在他的掌握中,秦钧想翻盘也没法儿。
眼看比赛落入尾声,白谨这边打起架来可畏得心应手,马上就要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
白荆楚看着自家大哥不仅毫发无伤,还把对方压着打,心里放松了不少。
正当他长舒一口气时,隐约发现场上气氛不对,方才还锐气十足的白谨居然放慢了攻击的速度,身手迟缓了。
白荆楚深知这不是他的作风,要赢就赢得坦坦荡荡,何须故意示弱,以此来嘲讽对方实力不济,再夺冠。
排除一切可能,那就只能是有人暗中给他使绊子,想让他彻底输掉这场比赛。
面对这种情况,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白荆楚刚放松的神经一下子又紧绷起来,倒不是担心白谨会输掉比赛,而是担心秦家人妒意横生,借机报复。那可比输掉比赛还要糟糕。
台上局势逐渐迎来逆转,白谨变得虚弱无力,台下一片唏嘘。
秦钧见时机到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砸去,重锤落地的瞬间,地面震动,发出刺耳的声响,灰尘被带起,遮住了视线。
秦钧眼神轻蔑地朝里望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满是嘲讽——这白家长子也不过如此,还说什么天骄之首,这不照样沦为我的手下败将。这种话不适宜说出,也只能在心里自言自语。
场外的观众神情凝重,尤其是白荆楚,在他一旁的洛亓安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正在所有人都以为白谨已经没有可能的时候,一道人影从尘雾中快速闪到后方,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是什么!?”
“我眼花了?那好像是个人!”
……
场外人头攒动,议论声层层叠叠响起。有人小声议论是非,目光频频望向场内。氛围喧闹。
连秦钧都愣了神,双手紧紧捏住锤柄,眼神到处乱瞟。
突然,他感到背后一阵发凉,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人一掌拍飞,重重地摔下擂台,口吐鲜血。
白荆楚看着台上毫发无伤的白谨,这才懂得他的将计就计。
这一掌,不仅是为白家,也是替那些被不公淘汰的人教训一下恶人。
不过,这样一来,旧怨未消,新仇又添,两家嫌隙愈演愈烈。
下面几场比赛,木系被刷掉,白荆楚也顺利赢下比赛,很快赛场上只剩下水系白家和金系秦家两大巨头,马上进入决赛。
“阿兄,最后一场比赛,你一定会赢的。”洛亓安自信地鼓励白荆楚。
“比赛还未开始,你怎知?”
“因为阿兄从未输过,最后一次也不会。”
白荆楚见他如此相信自己,内心也是有说不尽的感动。
很快,赛事来到尾声。前面的比赛,秦家总是被白家碾压,这事他们一定不会善了,注定是恶战一场。
白荆楚坐在看台,关注着场上的动态,几乎是五五分,谁也不落谁。
最后一场,他面对的是同为年轻一辈天骄的秦金·秦家大公子,两人势均力敌,大战一触即发。
前半场,白荆楚勉强占据上方,这不仅仅是打了秦家的脸,更是整个金系的脸。
秦金杵着自己的大锤,弓着背,咬牙切齿。
“若是白谨,这还好说,可偏偏是你。”他心底的愤怒和恨意翻涌。
“若我一个大的还被你这小的压一头,岂不是让人笑话,接下来,你可要认真了。”秦金气急败坏,为自己的失败找一个拙劣的借口。
白荆楚没有搭理他,只是认真地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下一秒,那巨大的铁锤再次向他快速砸来,精准对着脸。
白荆楚眼看就要被砸中,但他神色依然淡然,未有半分波澜。随即脚下轻挪,侧身从容避开了攻击,动作稳而不急,沉静自若,冷静至极。
洛亓安到他比赛如此得利,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当心了!”一道响亮的声音从白荆楚的背后传来,秦金不知何时暗中迂回到后面,骤然出手发难。
白荆楚好像被吓到了,怔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台上,洛亓安眉头紧促,双眼凌厉地看着那边,紧握的双手止不住发颤。
他猛然站起身,下一秒就要冲上去,白谨及时制止了他。
“你现在上去,会让他落人口舌,反而给他添麻烦了,相信他。”
洛亓安不相信白荆楚吗?不,他当然相信,只是他不敢去赌那个万一。
正在他要冲出去时,白荆楚紧握栖水,抬剑挡住了自己的后背,那个锤子最终没能给敌人致命一击。
不仅洛亓安,台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大家还沉浸在刚刚的事情中时,白荆楚迅速转身,持着利剑直直朝秦金刺去,秦金见情况不妙,吓得松开了手,连连后退。
他被逼到边缘,心急之下使用暗招。只见指尖微抬,一枚寒细如丝的银针悄然射出。针影无声无息,猝然刺入白荆楚的后颈穴位,细微刺痛悄然传来,但很快又消失得无影无中。
刹那间,他只觉得眼前的事物变得逐渐模糊,稍微一动,便天旋地转,脑子里还发出嗡嗡的声音。
秦金趁机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开。
白荆楚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施法抑制药效,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发现人跑了,赶紧转身去找。果不其然,秦金正往那个大锤跑去,眼看下一秒就要得逞。
危机迫在眉睫,他眸光一凛,指尖灵力骤然涌动。心念微动间,一根通身雪白的骨鞭在手中现形。
鞭子由某种长形动物的骨头做成,坚硬无比;骨刃嶙峋,棱角森寒,锋利如刀。
这是白荆楚的第二件本命法器——碎骨。
他紧握手柄,腕间猛地一振,长鞭破空横扫,力道沉猛。
鞭梢精准卷住落地的铁锤,顺势狠狠一甩,厚重的铁锤轰然砸落在地,尘土四起,铁锤被扔下擂台。
就凭这点本事,还想对付白荆楚,简直是痴心妄想。
秦金在心里无尽地咒骂自己的对手:“他妈的,这孙子怎么这么能打?看来还是剂量少了。”
没了武器,在战场上赤手空拳能赢的几率又能有多大。
白荆楚走过秦金,准备下台。
突然,他的手腕被拉住,被迫停下脚步。
“别急着走呀!不再多享受一下那些人的欢呼和崇拜?”秦金贱兮兮地内涵着他。
白荆楚没有搭理他,甩开手腕径直离开了。
“赢了就这么高傲自大了,当真是一点也尊重我们这些作对手的?大家评评理!”背后疯狗乱叫着,企图让白荆楚落于众矢之的。
当真是险恶,输了还不忘踩一脚。
大家都不是傻子,秦金的小心思一眼就被看穿,场内场外无人应答,他是又尴尬又羞愤。那想杀了白荆楚的眼神藏也藏不住。
经理几次三番的挫败,秦金丢尽了面子,秦家更是丢尽了面子。
“暂且让你得意,早晚有一日,我会亲手碾碎你的傲气。”
白荆楚回到座位,额头虚汗打湿了发梢,他调整呼吸,面色有些难看。
“阿兄,你怎么了?”洛亓安偏过头,担忧地询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白荆楚声线冰冷且沉稳,但这次多了几分虚弱。
洛亓安只当他是比赛力竭,便也不再过问。
最终,白家再次夺冠,独占鳌头。
这边完事,白荆楚叫上洛亓安回去了。
两人刚出赛场,就被旁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
“白大哥!”
小仙花儿朝他们不停地来回招手,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几年不见,小仙花儿依然万般可爱灵动,与当初一般无二。
“诶?冰坨子,你长高啦!居然比白大哥还高半个脑袋。”小仙花儿被洛亓安的成长速度震惊。
“嗯。”洛亓安冷冷回复了一个字。
小仙花儿并不将此放在心上,转头和白荆楚说话。
“白大哥,你好厉害呀,这次又是你们白家夺冠。这可让我们怎么办才好呢?”
“侥幸,不足挂齿。”他语气平静,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我以后也要向白大哥学习,变成一个很厉害的人。”
“嗯,你会的。”
接下来,小仙花儿开始一阵嘘寒问暖,那叫一个话多。
白荆楚一开始还能认真听,慢慢地,他有些撑不住了,于是开口道:“多谢祝贺,但白某身子实在有些累了,就先失礼了!”
小仙花儿也看出他有些虚弱,于是很快放他离开了。
“嗯,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们改日再聚!”
两人朝白府走去。
“阿兄,你看上去不对劲,到底怎么了?”洛亓安一边说着,一边搀扶着身旁的人。
“外面不方便,我回去再和你说。不过你切不可往外声张,可知?”
洛亓安连忙点点头。
这三年多的时间,他们早已将彼此看作至亲之人,无论发生什么,他们也坚定不移地相信彼此。
回到白府,两人一齐进了白荆楚的房间。
房门被紧紧关上,屋内只剩下两人。
白荆楚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他双手撑着桌子,呼吸微弱,额头直冒冷汗。
须臾,他再次抬头,望着身旁的人,语气微弱地解释:“有人在比赛时暗算,我不知到底是谁。”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脖颈处的衣服扒开。
只见白皙的肌肤隐隐发黑,中心还有一根细针的部分露在外面。
“你中毒了!”洛亓安双眼瞪大,语气担心又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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