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走远后,洛亓安把兜里的手指骨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还用指腹不断摩擦着凹凸不平的表面。
此刻,天地一片静谧,夜风呼呼而过。
发愣之间,微风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肉香飘来,窜入院子。
“可以开饭了,去后厨端菜。”白荆楚双手摊着一个大碗走出来。
听到声音,洛亓安立刻把手里的东西揣入怀中,简单应了句“嗯”,然后掠过白荆楚,朝后厨走去。
“走那么快做什么?又没人偷吃。”白荆楚很随便地想着。
……
摆好饭菜,两人才安心坐下。
“这是什么菜?我怎么从没见过,不过看着好诱人。”
洛亓安用筷子指着正中央的方块肉问道。
白荆楚夹起一个小方块放到他碗里,说:“这叫东坡肉,是我新学的一道菜,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洛亓安把碗里的肉夹到嘴里仔细咀嚼,一口咽下去,说:“嗯~肥瘦交融,酥烂软糯,汤汁浓郁,属实是人间美味,菜中极品,是道不错的硬菜。阿兄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在做饭上怕是要一骑绝尘,甩那些个几十条街。”
吃完自己碗里的,他也给白荆楚夹了一块,“你也尝尝。”
“好。”
……
吃完饭,白荆楚把人送出门外。
“回去早些休息,明早再去拜访兄长。”
“嗯,你也是,早点休息,晚安。”
洛亓安招手辞别,打开了隔壁的大门。
这一晚,两人都睡得格外安稳,因此翌日精力充沛,早早就去敲白谨的门。
“咚咚咚,咚咚咚”两声下去,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白荆楚看向来开门的人,是昨日那个打扫的小厮。
他还没说话,小厮倒是抢先一步,“二公子,三公主,你们是来找家主的吧?”
“嗯,他现在可醒了?”
“家主早就起床了,现下正在内院练剑呢,两位公子有请。”
小厮说完,就把门推得更开一点,给两人留下足够的空间进去。
白荆楚先踏入门槛,洛亓安紧跟他的脚步。
他们在小厮的带领下,一路来到内院。
“二位公子,家主就在那里,你们去吧,小的先行告退。”
“好。”
白荆楚站在回廊上,喊了一声:“兄长。”
白谨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停下手里的剑,转头去看。
“二弟三弟,这么早,你们怎么来了?快过来坐。”
白荆楚往侧后方偏了点头,说:“走吧。”
“好。”
待两人坐下,白谨给他们沏茶。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们这么早赶过来,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吧。来,喝茶,提提神。”
白荆楚端起一杯茶浅浅尝了一口。
“大清早冒昧叨扰,失礼了。”
“诶,打住!你我兄弟之间还需说这些无聊话做什么,谈什么扰不扰的。有什么事尽管说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兄长可还记得我前段时间把一只四角幼兽暂时寄养在你这里,如今前来,正是接它回去的。”
白谨脑海里闪过一击。
“哦,你说其米,当然记得。它现在不在我院子里,不知道又跑去哪里玩了,这几天一直没有回来。那小家伙生性活泼好动,我这里是关不住它的,不过它偶尔也会回我这里待着,但更多时候是在外面玩。”
白荆楚眼皮下压,有些担心。
白谨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安慰道:“你放心,它也只是在白府活动,不会出去。白府那么大,总该是够它玩的。现在啊,其米那小家伙现在都成白家小祖宗了。”
白荆楚不解地问道:“此话怎讲?”
说到这个,白谨不由得抚摸额头,轻生叹息。
“你是不知道,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小家伙惹了多少事。偷吃乱窜都是小事,前几日,它偷溜进父亲母亲的卧房,把他们最心爱的青瓷瓶给打碎了。虽然他二老游山玩水去了,但家里的东西还是要保持原样。”
洛亓安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大师将青瓷瓶修复如原样,这才免去一桩祸事。这白府上下,不仅是我,长老、丫鬟、打杂的……都被它整得不轻。”
白荆楚听完有些愧疚,他没想到自己当初做的决定那么错,给府里填了那么多堵。
“抱歉,责任在我,是我考虑不周,我一定会尽管找到它,好生管教。”
“诶,不必不必。虽说其米那家伙是调皮了些,但它知道自己犯下了错,大多素时间也会自己承担。比如撕碎了图书,它自己会修复;惹哭了女孩子,也会治愈人家的心情。有那个小家伙在,府里都热闹了不少。”
洛亓安:“?”
白荆楚:“它的四只蹄子如何能修复?”
白荆站起身,走到鱼池旁边,拿起旁边的饵料喂鱼。
“哦~你这个做爹的居然不知晓?倒也是稀奇。其米拥有一种神奇的修复之术,无论是可见的图书、瓷碗、桌椅……还是抽象的心情、魂魄、元识……它都能修复。这种奇异的能力,我也是后来才无意发现的。”
白荆楚和洛亓安四目相对,都为这件事感到惊讶。
这是捡到宝了!
白荆楚起身走出位置,微鞠躬道:“既然其米不在此处,那我们先行告辞了。若兄长找到它,还望告知。”
白谨转过身,微笑着说:“好,二弟,你这可是得到个了不起的东西,好生照料,将来必有大用。你们回去吧,日后有事再议。”
白荆楚:“是,告辞。”
洛亓安:“告辞。”
两人刚走出内院,就在门口又碰到了那个小厮,他正在专心地扫着地。
小厮听到脚步声,直起身子。
“二公子,三公子,这是要回去了?”
“嗯。”
“好,我为两位开门。”
“吱呀——”门从两人面前打开,白荆楚先走出去,洛亓安紧跟其后。
“阿兄,找不到那家伙,现在怎么办?”
“随它去吧,多给它一点自由也好,免得在院子里憋坏了。若它想回来,自然会回来;若不想,强求反而难遂所愿。”
“阿兄说的是。”
洛亓安犹豫了一会,又说:“阿兄,我一会想去凡间玩一趟,就先不回去了。”
“好,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很快就回来,你先回去休息吧。”
“嗯。”
白荆楚在心里想:“难道是因为上次的事?这小子何时变得如此爱学人了?”
洛亓安外出其实也刚好正中白荆楚的意,因此他也就没有过问太多。
一是那么大的人了,不需要事事都过问;二是趁这个间隙,可以更踏实地做那件事。
……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岔路口,一条通向住处,另一条通向大门。
白荆楚停下脚步,洛亓安也自然地站住。
“阿兄,那我先走了,你记得好好休息。”
白荆楚:“……”
沉默。
眨眼间,他说:“我送你到门口,然后就回去了。”
“好哇好哇。”
白荆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明明就是几步路的时间,哪里就需要自己送了?
不管如何,他知道自己想做,那就不问理由去做。
……
到门口后,洛亓安欣喜地说:“我真的走了,阿兄不需再相送了,回去吧。”
“好,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好。”
白荆楚看着洛亓安向自己招手短暂告别,等人完全走出去,门被关上,最后一道身影消失了,他也就转身回去了。
“以前做什么都要我陪着,怎么现在巴不得我不跟上去?到底还是长大了。”白荆楚想着,觉得这样也挺好。
他慢悠悠地走在路上,看草,看树,看天……漫步许久才到住处。
进院后,白荆楚把大门紧闭着,然后去自己的卧房把晚上存放的东西拿出来,摆在宽敞的桌子上,桌子上放不下的,就摆在地上。
“亓安应该要很晚才回来,我得赶紧把东西做好。”白荆楚自言自语道。
刚说完,他就撸起袖子,把散下的头发用那根发带扎成一个高马尾。
然后,再从怀里把珍珠簪子掏出来,仔细端详一下。
簪身笔直,簪子一端圆尖,另一端是单个镂空水痕纹。
总体简约、雅奢、光滑。
“他应该是喜欢这种样式的。”
白荆楚平时观察过洛亓安,他经常穿白色为主的水痕纹衣服,看上去落落大方,品味倒是和某人一模一样。
虽然白荆楚曾经告诉过他,衣着方面可以按自己的喜好搭,只要不是太伤风败俗、不堪入眼就行。
但在日后的生活中,洛亓安依然喜欢学习白荆楚的穿衣风格,基本上都是端庄雅正状态。
如此推断,他喜欢这种风格,很喜欢。
白荆楚把簪子好生放在桌子上,然后拿起旁边的艺书看起来。
“第一步,先将骨头洗净。”
“第二步,晒干后高温火化。”
“原来如此。”
他很仔细地学习书里的步骤,一字不落地品读着。
放下书,他把自己的三块脊椎骨丢进地上的木盆里,然后蹲下身子认真刷洗。
这个过程很简单,对白荆楚来说没有任何难度,所以没一会,骨头就被清洗干净了。
“高温火化?我一个水修,上哪里去弄那么高温的火焰?”
他一时犯了难。
白荆楚思来想去,也想不到白府哪里有高温焰苗。
去找火家借吧,又没有合适的理由,再说,借东西这种耗面子的事,对要强的他来说实在是太为难人了。
“既然都不行,那能不能用法术让普通的火焰升温?”
答案是肯定行的,可关键是,万一火焰的载体承受不住那么强的能量,那岂不是很糟糕。
别到时候把家里弄着火了。
白荆楚想天想地——什么东西可以用来装火焰呢?
最后,他想到了自己前段时间学会的禁咒之术,没准可以一试。
“有了!”
第一次实现真正的双更,之前那些双更都是因为过点更的前一天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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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偷偷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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