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受控制的担心

她撇了一眼隔壁紧闭的房门,随后又快速收回视线,直直往自己的卧房大步迈去。

只听“咚”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进入房间后,小仙花儿从腰间掏出储物袋,召唤出了许多东西:灵丹、熏香、蒲团……

很快,她沉下身子,盘着双腿,挺直背坐在蒲团上开始打坐疗伤。

在她隔壁,洛亓安正睡得正香,丝毫未察觉天已经亮了。

屋内静悄悄的,屋外也静悄悄的,只有清脆的鸟鸣和微风吹拂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一切静谧美好。

自从白荆楚离家后,院里的两扇房门再没被打开过。

而白荆楚早已到了山下继续探查有关瘟疫的线索。

他身着一身白衣,右手握着一把蓝白色宝剑,沿河逆流而上,发梢随风轻轻飘扬,衣摆被掀起。

走着走着,他发现前方的河水中隐约有团黑乎乎的东西在不停蠕动,那恶心的玩意儿好似缓缓向他靠近。

察觉到异样,白荆楚加快脚步上前查看,待他靠近,那团东西早已消失不见。

他靠近水边,低头俯身查看,眉头一点点紧蹙,眼神变得警惕,那荡漾的水面映出了他那俊美的容颜

突然——

“噗呲”一声,水面镜像被打破,无数深黑色的细丝从水中钻出,直接冲向白荆楚。

白荆楚瞳孔剧烈一收缩,在惊恐中快速抽回身体,骤然间已退却十几米远。

落地后,他“呲——”的一声快速抽出手中的剑,锋利的剑闪出刺眼的锋芒。剑锋对准那坨粘稠深黑的细丝。

细丝快速蠕动着,不停往下滴落粘液,最后它们组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定西,不人不鬼,又恶心又恐怖,瘆得人发慌。

那东西的体积变得更大,足足占据了大半个河道,白荆楚在它面前就像一只蚂蚁。

几乎是瞬间,无数触手再次向他发起攻击。

白荆楚握紧手中的剑,眼神狠厉,后腿一蹬,飞跃到空中朝怪物斩去。

只见他一挥手,剑芒划破虚空,眼前的触手被斩断得干净。

这边刚解决完,下一秒又有无数触手朝他卷来,从四面八方包围住猎物。

沉寂片刻,黑色圆球冒出一道又一道纯白剑光,最后一道剑光出现后,黑球被炸得四分五裂,纷纷掉落在地。

白荆楚脱围后也随之降落,他的一只腿往后伸直,另一只腿向下弯曲,双腿共同撑地,巨大的冲击力讲他震开九丈远。

停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嘴角渗出血丝,他抬手快速擦去余血,随即缓缓站起来。

不等他喘息,那怪物又发起进攻,好似有无穷无尽的力量,直到把白荆楚弄死才肯罢休。

白荆楚虽然还是一个少年,但战斗力已然不弱,有和对方一较高下的资格。

双方来来回回不停地打斗,白荆楚处于上方,次次得利。

眼看他将要刺穿怪物的脑袋,身旁突然袭击过来一个庞大的触手,来不及闪躲,白荆楚被重重拍飞在地。

白荆楚闷咳一声,下一秒吐出大口鲜血,视野变得模糊且摇摇欲坠。

他使出最后的力气,捻指念诀,几张符箓被召唤出来。

白荆楚用力往怪物的方向丢去,符箓沾上那坨恶心的东西,开始冒出呛鼻的烟雾,烟雾范围一点点扩大,遮住了怪物的视野,他不敢多留一刻,借机快速逃离。

等烟雾消散,白荆楚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手的猎物逃走了,怪物发出一阵愤怒的嘶吼,响彻天际。

而白荆楚那边,他正捂住胸口,踉跄着往家挪去,几乎是跌跌撞撞。

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路凌乱。

他一边服用丹药,一边步履虚浮地挪动,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过了许久,他强撑到家门口。院门被推开,他摇摇晃晃地进入房间。

此时洛亓安还在熟睡,房门被剧烈打开的声音将他惊醒。

他猛然睁眼,只见白荆楚虚弱地躺在地上,原本整洁的衣袍变得凌乱不堪,上面还有数道裂口。

洛亓安立马从床上蹦起来,大声呼唤道:“阿兄!”

然后光脚跑过去将他扶起来。

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嘴角还有未干透的血渍,呼吸轻得快要碎掉。

明明他已是强弩之末,偏生眉眼清绝,看得直叫人心口发紧。

洛亓安把白荆楚抱在怀里,眼眶微湿,不停地上下打量怀里的人。

“阿兄,发生何事了!?谁把你伤成这样!?”

洛亓安的语气微颤,带着些许鼻音。

白荆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阿兄,我们先上床,你先躺着!”

“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洛亓安费力将人挪移到床上,然后又说:“你先别说话,我替你疗伤。好点了再说!”

面对这种情况,洛亓安并没有被恐惧和焦虑冲昏头脑,而是理智地分析当下最该做什么。

他坐在床旁,轻抚着白荆楚的手腕,学着白荆楚的模样帮他渡气,可是他没有那所谓的灵气或者灵力,所以他用了另一种帮他疗伤。

在洛亓安的治疗下,白荆楚那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

洛亓安走过去坐在床沿上将他扶起,轻生询问道:“好点了吗?”

白荆楚语气平缓而低沉地说:“好多了!”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下山遇到了水妖,被他偷袭,最后只能仓皇逃走。”

“这么久了,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受伤!”洛亓安垂眼看着怀里的人,显些失了神。

“我以为你不会受伤!”他又补充道。

白荆楚转过身去,面对着洛亓安,伸手抚摸着他的头,一脸柔和宠溺地说道:“傻瓜,我又不是天上的神仙,怎么会不受伤?”

“成为神仙就不会受伤?”

“这……我也不清楚,人生各有命,受伤也是常事。”

“我不要阿兄受伤。”洛亓安坚定地说。

“我要保护阿兄。”

白荆楚闻言噗嗤一笑,洛亓安感到有些尴尬,耳根泛红。

“那我帮助你成为神仙!”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白荆楚收回笑容,转而耐心地安慰洛亓安。

由于伤得不是特别严重,白荆楚能说很多话。可没过多久,他的眼睛就微微眯了眯,身子慢慢软下去。

洛亓安见他有些困乏,便轻轻将他放下。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为你熬药。”

话落,他便走出了卧房,顺便带上了门。直到最后一律光线消失在房间内,白荆楚才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那边,洛亓安正专心熬着药,他还烧了许多水,忙忙碌碌的。

等药熬好后,他将渣子过滤,药水盛在碗中,端了过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药碗被放在床旁的茶几上。

床上的人还没醒,安安静静地躺着,格外养眼。

洛亓安不忍吵醒他,于是在旁边坐下了。他单手撑脸,歪头看着白荆楚的脸,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他的脸,这容貌确实很出众——

眉目如寒玉,肤似初雪凝霜,鼻梁高挺,水润的薄唇夹杂着梅粉色。

整张脸看上去有些冷淡。

洛亓安从头发丝看到嘴唇,不停重复,逐渐入了迷。

好景不长,白荆楚醒了,许是第六感发挥了作用。

在他睁眼那一刻,洛亓安赶紧调整自己,恢复了正常。

有人坐在自己身边,还不出声,是个人都感觉瘆得慌。

“亓安?”

“你……你醒啦!?”

“我为你熬好了药,见你睡得正香,不想打搅你,所以在这里等你。”

“听话又懂事的好孩子,真叫人喜欢。”白荆楚心里这样想着,不禁骄傲起来。

“……”

“药……药在那边,我去端。”洛亓安吞吞吐吐地说,然后慌忙跑过去断药了。

等他过来,重新坐了回去。

他拿起勺子盛了一勺药,然后放到嘴边轻轻吹气,紧接着喂到了白荆楚嘴边。

药真的还热吗?

白荆楚拿过勺子,拒绝了洛亓安的投喂。

“不必了,我自己来!”

洛亓安不语,只是有些失望。

“只是受个伤,又不是废了双手,这点事还是可以自己来的。”

见他实在没有要被自己喂的意思,洛亓安便由他去了。

药还是温的,没有凉透,入口刚好。

……

喝完药,洛亓安接过碗。

“我为你备好了浴水。”

白荆楚看着自己的衣袍,又脏又破,头发也凌乱,脸上也不太干净,确实需要好好清洗一下。

“好。”

“那我去准备。”

沐浴这种事以往都是在卧房进行,毕竟当初一个人住,也没想那么多,便没准备专门的浴房。

洛亓安盛好温水,摆上香薰便离开了,只留下白荆楚一人在房间。

待人离开,他光脚下了床,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散下头发,踏进了浴桶。

水汽弥漫在整个房间,香汤氤氲,暖意融融。那结实有力的臂膀搭在桶沿上,浴水漫过胸膛,好生一幅美景。

洛亓安并未离开,而是站在门外,后背贴着门板,水汽透过缝隙沾上了他的衣物,一点点浸湿布料。

正在他心神恍惚时,隔壁传来了开门声。

两眼一睁就是码,力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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