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好水后,白荆楚便离开了房间,回到主卧。
这边,洛亓安褪光衣物,散下高扎的马尾,**着身体跨步迈进浴桶中。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声,天空那轮明月似极了冰清玉洁的……某人!?
洛亓安长呼一口气,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禁忌画面,怎么也忘不掉。
他无奈地抬头后仰,禁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一条缝隙,水汽模糊了视野,看不清头顶的天花板。
那种不可言说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折磨得他心情火辣辣的。
不知不觉,他撑在浴桶边缘的一只手缓缓下移,最后被淹没。
过了许久,那只手从温热的水里伸出来,洛亓安拿起旁边的拭巾将手擦干净,然后随手丢掉了。
浴水已经不干净,敢情这澡白洗了。
“啧!”洛亓安不耐烦地看着白荆楚为他烧的水变得浑浊,心底有股说不上来的不爽。
洛亓安打理好房间里的一切,然后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房门。
他偏头看向隔壁,屋内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烛光。
就算这样,他还是不放心,于是他踮起脚尖,慢慢挪过去。
“阿兄,阿兄,你睡了吗?”洛亓安把声音压得极低,就像文字在说话。
半晌,没人回应,他才小心翼翼出了院子。
夜晚的山本应该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洛亓安借着月光,来到附近一条较深的小溪,溪水潺潺,他光着脚踏进去。
冰冷的水流穿过皮肤,那股寒意直冲天灵盖,浇灭了刚才的火热。
他面容冷寂,神色淡漠,不带半分温度,和方才那个脸又红又烫的模样截然不同。
天色太晚了,洛亓安赶紧冲完就上岸回家了。
当他打开院门,发现白荆楚那屋子仍然不见半点光亮,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翌日,他们照常进行体能训练。只不过这次不是扎马步,也不是打木桩,而是强度更大的“扶重前行”。
在开始训练前,白荆楚依据洛亓安的身高体重选择了一个适宜的重物。
“阿兄,这个石头顶多百斤,还不如你重。”洛亓安指着地上的大石抱怨道。
“不如我背着阿兄训练吧!”他调皮地说,还顺便朝白荆楚坐了一个吐舌的动作。
白荆楚被他的话逗笑,无奈地抚着额头。
“莫要打趣阿兄。”
“我说的是真的。”洛亓安小声嘟囔着。
“既然你不想要这个,那你来挑选吧。”
“好!”
最后,洛亓安挑了两个百斤的巨石。白荆楚见他如此胆大,硬是被吓怔住了。
“亓安,别胡闹,这个你不行的。”
“阿兄,你就相信我吧。”少年十分自信地拍着胸脯保证。
……
拗不过小的,白荆楚只能任由他去。
洛亓安用一根粗绳将巨石和自己的腰部相连,双手扛着巨石,浩浩荡荡地下山去了。
怕他受伤,白荆楚允许他使用极小的灵力,他也会在后面跟着他,以保证安全。
一口气到山脚,洛亓安终于停下休息了一小会,不过很快又兴致冲冲地朝山上奔去。
白荆楚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又是担心,又是骄傲,又是无奈,又是宠溺……
没办法,自己的“孩子”自己宠着呗!就算有意外,自己兜着呗!
一阵训练下来,洛亓安确实大口喘着粗气,但仅仅只是喘气,力量还是无穷无尽。
“阿兄,我这次是不是比上次厉害多了?”他又带着天真烂漫的笑脸去扯白荆楚的衣袖。
“是是是,我家亓安最厉害了。”白荆楚也是丝毫不掩饰对他的喜爱和宠溺。
听到满意的答复后,洛亓安满血复活,那股气势好像能扛起一座山。
“先去休息吧。”
“好。”
他们同昨日一样,训练完后就休息,没一会便用起膳来。
下午也是同样强度的训练,洛亓安乐此不疲。
此后许久,白荆楚都会对他进行训练,有时高强度,有时低强度。
在体能训练得差不多了时,白荆楚也会教授一些武器的使用技巧、修习功法、巩固元神之法……凡是有用的,他都会好不吝啬地传授给洛亓安。
经过长时间的磨砺,洛亓安渐渐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平添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慢慢地,他都快和白荆楚一样高了。
不得不说被养得真好。
一切处于平淡,普通但满足。
就在某天,白荆楚收到一封莫名的信——信主人称自己是当地州官,为答谢他的拯救之恩,特意设宴邀请。
按理来说,这种事应该在事后就置办,如今都过了多久,还来设宴邀请,很难不叫人怀疑。
不过万一真的是好意,拒绝岂不是显得心胸狭隘了。
不管怎样,还是去一探究竟。
白荆楚找到洛亓安商量,最终两人决定一同前往赴宴。
日子一晃,宴会如期而至。
虽然白荆楚外出历练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他对那些州官什么的并不了解,所以对处理这类事的经验并不丰富。
这将是双方第一次见面。
他们赶到城内时,天已经黑了,好在宴会正好是在晚上举办。
郊外不比城里,城里的街道熙熙攘攘,就算是天黑,也有许多人游荡在街上。
“阿兄,这里好热闹啊!”洛亓安两眼放着光,不停地偏转脑袋去看。
“城内是这样的,你若是喜欢,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逛逛。”相比于亓安,白荆楚的语气是平缓、沉稳的。
“真的吗?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以后还要再带我来。”洛亓安听到他那么说,本来就笑容洋溢的脸更加灿烂了。
“好,我答应你。”
“开宴时间要到了,我们得快点。”
经过一段时间的赶路,两人凭着寄来的地图找到了目的地。
不愧是州官,府邸的地理位置都是融天时地利人和于一体。
府邸都如此阔气非凡,想必宴会更是恢宏壮丽。
州官提早遣了一小厮引路,他们跟着带领,很快便到了宴会之地。
“这……”
“阿兄,这个偏院如此寒酸,都逊色于府外大街,当真是宴会之地?”
“我也不清楚,但既是小厮引路,想必不会错。”
“进去吧。”白荆楚刚说完就往里走。
洛亓安见状也快步跟上。
屋内周遭景致修饰寻常,梁柱无雕饰,案几无珍玩,整体格局空旷寡淡,远远称不上盛大隆重。
这般府邸,连个像样的宴会之地都找不出?可见主家并无诚意。
他们迈入门槛,只见主位上坐着一个老头子,侧旁分别坐着一个如花花公子般的浪荡男子,一个内敛的彬彬公子,前者明显比后者年长。除了其余几个衣着不凡的人外,大多是伺候的婢女。
“哎呦,想必这位就是白大侠了。”老头见有客至,起身招呼。
“身后这位是……”老头移动目光。
“这位是在下舍弟,老爷唤他洛亓安就好。”
洛亓安双手合抱,礼貌地行了礼,一语不发。
介绍完后,白荆楚带着洛亓安落座。
随后,东道主简单客套致意,开口寒暄、表待客诚意。
乐声想起,舞女们迈着轻盈的步伐上场,她们胸前仅一块布料遮住肌肤,罗衫半敞,袒露风姿。
在场的人一边喝酒畅谈,一边欣赏美妙的舞姿,只有白、洛两人对这些全无兴致,显得和这里格格不入。
在两人对面,一道暗窥的目光正注视着他们。
“听闻这姓白的修士不仅修为高深,容貌更是举世无双。我本只打算随便找个借口请他前来,如今看来,倒是亏待了这等佳人。”那人饶有意味地自言自语。
“阿兄,这宴会好生无聊,不如我们偷偷出去吧。”洛亓安一手撑着脸,一手拿着筷子乱戳。
“不可,我们既是受邀,断没有逃走的道理。”白荆楚用另一根筷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
“哎哟,阿兄~”他嘟囔着,脸颊气鼓鼓的。
“不去就不去嘛,我这不是怕你无聊。”
“不会。”
“那我们……”
“白公子,有礼了。”
洛亓安说到一半的话被打断。
“在下乃是州府长子——戚承野,可否有幸请白公子饮一杯?”
野吗?不野?看起来很浪荡。
“多谢阁下抬爱,只是我向来不胜酒力,失礼了。”
“没事,此地太嘈杂,可否借一步说话。”戚承野双眼眯成一条缝。
“好。”
“阿兄……”洛亓安拉着他的衣袖,阻止他离开。
“我很快回来,你在这里等我。”
话落,白荆楚便跟着戚承野一起出去了。
他们来到一处临近池塘的亭子,亭内光线昏黄,熏香缭绕。
夜风吹动着白荆楚的头发和衣摆,此刻的他就像雪狐一般动人心魄。
“我就不见外了。”
“白兄,多谢你救治了我州百姓,弊府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谅解。”
“路遇难处,略尽绵薄罢了,何足挂齿。”
“白兄谦虚了,普通人可没你这般心善,更没你这般厉害。”戚承野奉承道。
“厉害的并非我,而是另有其人。”
“哦?那是何等高人?”
……
两人和谐地交谈着,一切正好。
夜色越来越浓,气温越来越低,可白荆楚的身体却越来越热,目光逐渐晃荡模糊,红晕泛上脸颊。
察觉到情况不对,白荆楚连忙离开。
“抱歉,戚公子,在下身体不适,先回了。”他忍着内心的瘙痒艰难地吐着字。
“白兄,这是回哪儿去?既然身体不适,不如去我的卧房休息?”戚承野抓住白荆楚的手腕,不让他离开。
今天开运动会,没咋有空更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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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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