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臻婳一蒙头就被公子寤生丢上了床榻,出于本能,她一沾床榻,立刻挺身而起,公子寤生像是早知她的打算,一手已朝着她的领口探来。
沈臻婳闪电抓住他的手,一掌毫不犹豫地向着他的命门袭去。
“你要杀本公子?”
他迅速后退,沉眼打量着她。
沈臻婳宽袖一扬,人在塌上端端坐好:“大公子无礼相待,季华只能出此下策。”她嘴角一哂,讥讽随口而出:“大公子的功夫倒是要比那楚人好。”
被熊通伤到的伤口本连血都没滴几滴;与公子寤生交手后,可好,大大撕裂了伤口,鲜血一直往外冒,还浸湿了白色的衣袍,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
公子寤生顺着她的视线扫了眼她的伤口,脸上虽没什么表情,眉头却皱了起来:“剑对王侯,可是以上反上之罪。”
公子寤生看着她冷声落话。
沈臻婳不为所动,更是懒得下榻行礼赔罪。
这时代孔教未兴,老子未西行,佛法还在遥远的他国彼岸。
就算是君,也得礼贤下士。
就算是臣,也可直谏王公。
让沈臻婳有恃无恐的是!
——杀一介草民,易。
——杀一个救了一众贵人的名人,难。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公子寤生对她有兴趣,不会轻易将她杀了。
正是算准了这点,沈臻婳很是平静的回答了公子寤生的问题:“孟氏季华乃齐国人,只认齐国的国君。大公子若想诛了季华的脑袋,还须将季华送归邯郸,请齐君定罪。”
公子寤生仰头一笑,道了句“狡童不愧是狡童”,猛地向她扑了过来。
沈臻婳防不胜防,被他生生压在身下。
沈臻婳表情僵了僵,复又笑了起来:“大公子如此,莫不是喜好男色?”
公子寤生盯着她的表情很是精彩:“只要颜色好,男色也无妨。”
*** ***
“我不嫌你破衣烂衫,无田落魄;也不嫌你没美婢华车;我有房有田产,还有力气,我虽为一介女流,但可养活你的。”
“养活我?”
“你长得真俊,比我们村里的阿犊还要俊。”
……
“欸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里可有夫人?”
“……”
“你要是有了夫人,我就不能让你当我的郎君啦。”
“……”
男人瞪着她,嘴唇抿得紧紧的,好似要将心里的恶言全都封住一样。
“你若留在这里,迟早会饿死,或是被野兽吃掉。”
“……”
“你要再不回答,我就走了。”
……
“未有妻室。”
“我叫阿臻,你叫什么?”
“阿寤。”
“阿寤……阿寤,你愿意娶我吗?”
……”
“我允你。”
*** ***
公子寤生盯着她的表情很是精彩:“只要颜色好,男色也无妨。”
他一把扯开她的衣领。
两人再次交了手。
当初她与他在青山上同吃同住了那么久,从没见他对她有少许不敬,她本以为他性格冷淡,对男女情爱看得很远,却没想到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热血”少年。
沈臻婳一面吐槽,一面快速将掌风往公子寤生的面前送。
送着送着,一不留神就露了些真功夫。
“小儿竟会内家功法。”
沈臻婳眼皮一跳,倒是没料到朝堂之上的贵胄公子一眼认出她的路数。
在青峰山上,她真是低看他了。
公子寤生不待她回答,已从她片刻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小儿你倒让本公子着实惊讶。”
近身相搏,女人本来就不占优势,加上沈臻婳刻意隐藏实力,公子寤生下手又极不留余地,很快她便再次被公子寤生控制住。
双眼相对,沈臻婳一下发了狠,不顾被他扯开的衣领及撕裂的伤口,左肩用力一震,左右手先后闪电而出。
公子寤生反应够快,错过她右手的虚招,一手去抓她锁喉的右手。
然而他却错估了沈臻婳的狡猾。
沈臻婳趁他专心于她手上,闪电勾住他的小腿,接力一翻,人已翻身坐在了他的身上。
“大公子如此迫不及待,不如让季华伺候吧。”
沈臻婳抓住他的手腕,猛地砸向了床榻。
男女错位。
乌沉乌沉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她。
沈臻婳愉悦的笑了。
沉默对视中,一滴鲜血冷不丁顺着崩裂的伤口滴在了公子寤生的眉心。
血温热,公子寤生不禁为之一震。
而他眉间妖冶的猩红一点,也让沈臻婳看失了神。
人要衣冠,树要皮。
多日未见,他倒是越发的华美风流了。
公子寤生在她身下冷笑:“阿华打算如何伺候?”因为她抓着他的双手抵在他脑袋两边,因此两人靠得极近。
“大公子喜欢在上面还是在下面?是喜欢在前面还是在后面?”
沈臻婳偏头想了想,很是认真的对他询问。
公子寤生讥讽:“阿华倒是深谙此道。”
沈臻婳干笑了两声:“商贾之中多好此道,是以季华常与同好切磋、专研探讨,以求共同精进。”
“以求共同精进?”
公子寤生重复她的话,眸光跳跃不定,突高深莫测的冲她勾唇一笑:“这么说来,你我倒也是同好中人。”
你我倒也是同好中人?
沈臻婳尚未来得及反应,眼前邹然一阵天翻地覆,眨眼间前刻还在她身下的公子寤生此刻已与她换了个位置。
他学她将她的双手压在她脑袋两侧。
视线轻飘飘的顺着她的脖子不断往下,随着视线的浮动,他撑起了上身:“从哪开始呢?”他话音刚出,就一把粗鲁的扯掉她的银绣大带。
沈臻婳倒吸,为他惊人的行动力。
公子寤生笑出了声。
“小儿,再给你一个机会。”
公子寤生抬眼看她,眸光不由沉了几分。
此刻她的领口开到腰部,薄透的单薄衵服根本无法遮掩里面的束胸布带。
沈臻婳默默打量公子寤生的脸色,一时摸不着他要她承认什么。
承认她是女人?
还是承认——她是青山上那个曾与他私订过终生的阿臻?
她反复想了又想,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儿女情长之人,于是她犹犹豫豫的开了口:“其实……”
他双眼陡然一亮。
“季华……男女通吃。”
眼里亮起的光火迅速灭了下去,公子寤生二话不说,伸手就抓住了她衵服的衣领。
沈臻婳心下一沉,浑身血液好像骤然凝住。
而公子寤生看着这双眸光明灭的双眼,却不禁想起了失去她的那一天……
“其实季华……男女通吃。”
然而,就在即将破局的关键时刻!
“大公子,巫医带到。”
“大公子,卫公子州吁传孟氏季华去营帐。”
两道男声先后从帐外而出。
沈臻婳吁出一口浊气,端端吓出了一身冷汗。
*** ***
“大公子,巫医带到。”
“大公子,卫公子州吁传孟氏季华去营帐。”
帐外两道男声先后而出,一个人影掀开了帐帘闯了进来。
“巫医~”
门外没来得及阻止的警告声点出了此人的身份。
白胡子老者一进帐内,便“啪”的一声掉了手里的药箱,一眨不眨地盯着床榻上翻滚的两人。
刚松了一口气的沈臻婳本能嘴角一抽,翻了一个老大的白眼。
“谁命你进来的?”
公子寤生胡乱掩了她的衣服,从她的身上翻下,站在床边,挡住了巫医灼灼不避的的视线。
“哦哦哦,老朽这就出去。”
“等等。”
公子寤生朝后扫了一眼,确认沈臻婳穿戴整齐后,才沉脸对转身欲走的巫医道:“看诊!”
“喏!”
于是巫医背着药箱屁颠颠的奔到了公子寤生的面前,抬眼朝他脸上观了又观:“大公子两眼无神,印堂发黑,且气味……”他倾在他身上嗅了咻:“难以消散。莫不是……”
公子寤生低头掸了掸衣袍,张口接了他的话:“气弱阳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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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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