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很浓厚的仇恨……”季休撤掉了面前的幻象,他缓缓走出来,“就像多年前的我一样……”
季休眼皮一抬,血瞳的光芒迅速笼罩住面前的祝闻夕,立即将对方拖入了自己的幻境之中。
这是血的领域!
四周古老的建筑物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处荒凉而又古老的战场遗址,乌鸦漫天飞舞,它们带着血的瞳孔,看起来尤其的怪异。
祝闻夕缓缓闭上了眼睛,她用手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像是正在经历什么痛苦一般。
然而,痛苦的表情只存在一瞬间,便被狰狞的怒火给取代了。
祝闻夕突然睁开眼,她上前一步,重重的踏在被血浸透的土地上,正代表着,她自愿进入这处古老的战争遗址,而不是被迫的。
她看向那些朝自己扑来的血鸦,以及那个躲在血鸦之后到季休,轻轻的笑了笑,而后大手一挥,暗红色的领域像海水一样朝面前的血鸦涌去,血鸦瞬间泯灭在空气之中,与此同时,这片天地也开始出现剧变,天空的颜色开始变为了暗红色,不像先前那般妖艳了。
她慢慢上前,步步紧逼不断后退的季休。
接着,季休忽然飞起来,仔细一看,竟是一双由血鸦凝结而成的翅膀,托着他在飞翔。
可祝闻夕依旧面无表情,她似乎早有准备,只见她口中不断念叨着某段咒语,其中,“蜘蛛”二字说得极为用力。
最终,两人来到一处望不见尽头的墓地,一人停止了逃亡,一人停止住了追逐。
紧接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祝闻夕的面前,他正从墓碑的地下爬出来,用那双白净的手扒开泥土的阻碍,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大地之上。
“是你在追杀主人的?”已然化身为傀儡的河狩发出动物般的嘶吼声,他此刻的脑子里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拼尽全力的去保护季休的安全,哪怕付出生命人代价。
“这是禁忌之术里的傀儡!”祝闻夕脸上终于有了变化,她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河狩,还在努力消化掉面前板上钉钉的事实。
而后,她看着河狩,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差一点就被你吓到了!出来见人,难道不知道让自己打扮一下吗?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吓人,那就是你不对了!”
河狩用仅存的理性望向祝闻夕,他不知道面前的女人到底是何等身份,以他现在的智商来说,他也判断不了。
因此,他用沙哑的声音开口,“你身上没有血瞳的印记,所以……你不是自己人!”
祝闻夕不再前进,像是定住了一般,只见她用手轻轻一弹,一道清脆的声音出现,像是破开了什么一般。
面前,千丝万缕的丝线如结界出现,暴露在空气之中,离她的鼻子仅仅只有一厘米的位置。
血色的余晖下,一道精心布置的刀阵轰然解散,再也掀不起任何的波涛。
“喂!是不是你小子表演的不够,让这女人瞧见了我们的陷阱?”季休阴沉的笑着,他选择将怒气发泄在河狩身上。
可是河狩并没有回话,他似乎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罢了、罢了,既然不起效果,那就毁灭吧!”季休突然用手指向河狩,他发出命令,“将面前这个女人人头给我取下来,以报故人之恩,莫要让我等太久,不然……”
听到季休的这句话,祝闻夕眼皮一跳,似乎抓住了什么。
故人?
何为故?
“人头?”河狩呆愣的看着祝闻夕,然后他竟然傻笑起来,“美人,我来了……”
“女人,你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季休冷笑着,“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反抗。甚至还故意要进入我这幻境之中,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接下来,你将会死的很惨。对了,还未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你刚才嘴里的故人,他到底是谁?”祝闻夕没有回答,而是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我知道你的身份,你是河家的管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反叛他们,但我想……他们大概率都死在你的手里。而是所有的一切,我相信以你的能耐应该做不了,所以你背后一定还有一个更强大的人,指使着你一步一步、做到现在这种地步。就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我猜想……应该和韩家离不了干系吧?”祝闻夕好奇的看向季休。
像是被说中了心中之事,季休的眼神开始有些躲闪,他正要命令河狩赶紧行动,却没想到视野里,那个肚子微微隆起的女人,竟然径直朝自己冲来,而在前进时,一头血色蜘蛛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女人的身后,两者开始重叠起来,渐渐的,女人的眼瞳开始变得怪异而又妖艳。
“多么美的一双眼睛啊!”季休情不自禁的感叹道,然后他开始摸向手中食指上的那枚属于河家的家主之戒,“可是……你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吗?”
话落,河狩直接化为爬行的野兽,嘴上的牙齿变为尖锐的獠牙,指甲也开始长出锋利的刀刃,他朝上前的祝闻夕扑了上去。
却见祝闻夕五指一伸,一把来自于虚空中的子母刀出现在她的左右两手,然后她仍然保持着前进的步伐,双手一甩,将两把子母刀甩向河狩。
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连一丝声音没有。
接着,砰的一声
——河狩笔直的倒了下去,在他腰间的位置,子刀和母刀,一前一后的飞出来。
可是,一团墨绿色的汁液从河狩那句倒下去的尸体喷涌出来,瞬间止住了祝闻夕前进的步伐,让她不得不后退几步,避免被那些液体沾染到身上。
而后,那些墨绿色汁液开始慢慢地渗进泥土里,一些不可言喻的东西开始焕发出生机,这处墓地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就连空气中也开始散发出尸臭味。
祝闻夕手一接,将子刀和母刀重新收回来,同时,她脸上也显得忧心忡忡,当她看到那一具具墓碑下的尸体开始挣扎着爬出来之后。一股巨大的恶心感占据她的身体,让她忍不住想要作呕。她成功的杀死了河狩,可取而代之的,却是更多的傀儡,就好像一个引子一样,当撬开这个印子后,接下来会引发出更多的后手。虽然祝闻夕早有预感不妙,但她还是这么做了,义无反顾的,因为任何拦住她杀死季休的人,她都会无情的碾压过去。
为什么?
因为季休正是给予傅昊致命一击的那个凶手!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可是她谁也不说,因为她要一个人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复仇。
哪怕是付出所有……
看着那些从墓碑之下爬出来的傀儡,祝闻夕在深吸一口气之后,猛地将手中的子母刀抛向躲在傀儡之后的季休,而后她双手结印,一道极其恐怖的气息从她双手之间慢慢扩散出去,迅速笼罩住整个幻境……
天上那只试图取代太阳的血瞳消失不见,逐渐浮现开来的——是一头巨大蜘蛛的虚影。
“没想到,你竟然会有罗刹领域!”季休回想以前着自己在书上看到的蓝星奇闻,想到了那个名为罗刹的刺客组织,种种描述都与眼前女人所做出的行为一模一样。
“看来……我和你一样……也身首异处了吗?”季休忽的低头,看下脚底下那个熟悉的头颅,正是河狩,但却不是祝闻夕的杰作,而是那些蜂拥而至的傀儡们所造成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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