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九霄不管那么多,把人捆的结结实实后才抬起头,这可是阿策给他的命令。
在解决掉那几个邪修后,童闻渊就撤掉了对这片空间的封锁,这也是天柱山的人为什么在童闻渊已经解决完邪修后才出现的原因。
童闻渊冷冷地看着他们飞近,当初他十一二岁下山历练,感悟红尘,就是天柱山的人想对他动手,这事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当初要不是赤翎在他身上留了后手,及时出面救下了他,童闻渊早就死了。
雪九霄抱着手臂看了看天柱山来的人,又看了看童闻渊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天柱山要倒霉了。
等飞过来的几道流光展露身形,随着他们露出面容的同时,也有一道苍老的熟悉声音传来:“何人胆敢伤我天柱山的贵客!老夫今日定要讨个说法!”
童闻渊瞳孔微微颤了颤,先前收敛起的笑意再度露了出来,不过这次是杀意十足的冷笑,他毫不畏惧地看向来人,五指攥紧了锋回,由于过于用力的缘故,指节都有些泛白。
“老东西……”一向性格温和礼仪得体与人为善的童闻渊骂人了,虽然上一个被他骂的还是雪九霄。
看着童闻渊的侧脸,雪九霄有些莫名的心慌,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再次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但雪九霄细细去感应又毫无收获。
“可还记得曾经那个十二岁的金丹?”童闻渊声音不小,回荡在天柱山几人的耳畔,宛如雷霆炸响。
老者低垂下眼眸,蔑视地看着童闻渊,他眼神也算不得和善,将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青年人与记忆中那个倔强不甘的少年身影重叠。
“是你……哼!想不到你如今还敢来!”老者眼眸微眯,朝童闻渊伸出手,一只巨大的手掌凭空出现,抓向童闻渊。
老者的修为在修行人中自然是不低的,周身散发着元婴巅峰的气息,可那又如何,今天他刚好遇到了两个独一无二的天骄。
别说雪九霄不到一百三十岁就已经达到了合体期的修为,曾经那个十二岁的金丹期少年如今不过二十四,也已经达到了化神期……
童闻渊左手一甩袖,修为上的碾压就直接化解了老者的攻击,一边冷笑着开口:“怎么,十几年了,还在元婴期没突破啊?”
“小辈不才,刚突破到化神期不过三年而已,至于我身旁这位银发道友……也就合体期。”童闻渊运气灵气,飞到空中与老者平视,挑衅意味十足。
雪九霄自然是很配合地站在童闻渊身后,抱着手臂,随意瞥了一眼这几人,也没说话。
老者被气得说不出话,手颤抖着指向童闻渊,“你”了半天。
“九霄……”童闻渊转过头寻找雪九霄的身影,结果发现他就在自己身后,这才笑着继续开口询问,“如果我杀了他,会有什么隐患吗?”
童闻渊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凭借在场这些人的修为,自然是听了个清清楚楚,态度可以说是嚣张至极。
“没有,天柱山上连个合体期的修士都没有,倾巢而出都打不过我。”雪九霄无所谓地开口,往前踏出一步,霜色的灵气涌出,明明是初夏时节,周围却像是再一次进入了寒冬腊月。
这是雪九霄的空间封锁,霜降。
老者看着雪九霄,眼中满是恐惧之色,那股渗透入灵魂的寒意,再怎么运转灵气也无法驱散,他试图传信回山上,可是现在已经无法通知山门了。
“你们!拦住他!”老者回头随便抓了两个同行的弟子丢向童闻渊和雪九霄,自己却是转身就跑。
被丢了个踉跄的弟子连忙稳住身形,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童闻渊和雪九霄。
“小心。”童闻渊虚虚地稳住他们,皮笑肉不笑地说着,“我们无冤无仇,我是不会滥杀无辜的,至于那个老东西,他今天死定了。”
“当年的事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你们天柱山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手段下作之人呢?
多次招揽不成,便给我下毒,先是迷药,后是砒霜……
发现下毒于我无用后便刻意派人来找我茬,故意在大街上同我拼命。还真是难为你煞费苦心啊,那时候我金丹初期,你便找了个金丹中期的人来杀我。
算盘打得可真响,他若能直接灭杀我最好,如若不能,便是你名正言顺地出手将我镇杀吧。
当初故意躲在那人身后,你当我瞎吗?!”
童闻渊随口提及过往之事,他之前不说可不代表他忘了,他可是很记仇的。
那老者一心逃命,根本不想听童闻渊的分析,试图强行冲出雪九霄布下的空间封锁,可童闻渊很聪明,把老者刚刚施展的招式学了个七七八八,直接对准他的背影,一只虚幻的手掐住了那老者的脖子,一把将人抓了回来。
“又想躲得远远的坐收渔翁之利么?老东西。”童闻渊掐着他的脖子,冷冷地开口。
老者艰难抬头,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小辈……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我等着……”童闻渊声音很轻,手上却骤然用力。
“竖子敢尔!”一声怒喝从天柱山的方向传来,随后是一阵破空之音传来,来者不顾雪九霄的空间封锁压制,直接闯了进来。
童闻渊抬眼,轻描淡写地瞥了这个满眼怒火的中年人,随后轻笑了一声:“我不会杀其他人的,我只要这个老东西的命。
而且你修为也没我高,等你修为比我高了再来叫嚣也不迟。”
老者刚看到门中强者的时候心里生出了一丝希冀,那可是化神初期的长老,可修为还是没有眼前的年轻人高……
脖子被童闻渊捏碎的前一刻,他还在想,可惜当初没能直接杀了这小子。
在老者咽气之后,雪九霄伸手在虚空中随意一握,不痛不痒地揪住了他那暂时有些懵懵懂懂的元婴。
能随意封锁空间,还能徒手掌控元婴的,修为至少都是炼虚期起步……
那些天柱山的弟子们瑟瑟发抖,看来刚刚这个俊美的黑发青年没有说谎,这个银发的更好看一点的青年,真的是合体期的大佬。
修为落差如此之大,难怪人家根本不屑于控制住自己这些人,人家就算站在原地不还手,肉身强度也不是他们能破得了的。
想通这些事后,他们只感觉像是有一桶冷水从头浇下。
强行闯入空间封锁领域中的中年人也惊愕地看着雪九霄的动作,修炼了这么多年,他又不是蠢,心里跟明镜似的,当初那老者肯定撒谎了。
“卫长老,不是我等不愿意招揽那小子,是那小子不识好歹啊。不仅对我天柱山出言不逊,还大放厥词说我等配不上做他的师门长辈,还用了卑劣的手段,硬生生折损了我们一位金丹期的外门长老,就连老夫的分身也……”
回想着当初那老者禀报上来的消息,中年人卫长老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疼。
雪九霄把玩着手中的元婴,回想着先前雪寒的告诫,就算人族没有修为在合体期以上的强者,保不齐人家那些飞升的大人物没留下强大的后手。
不过天柱山就算有估计也是为了保护山门而存在的,怎么可能随身携带?当然,只要童闻渊开口提要求,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包括拿自己的命去抹除天柱山……
雪九霄脑子里边思索,手上边揉搓着老者的元婴,随后五指收紧,直接让他彻底灰飞烟灭了。
其实这些也就转瞬即逝的事,他只是在尽量排除对童闻渊有威胁的事,谁让他喜欢这个家伙呢。
“走了,九霄。”童闻渊看着他手中飘散的元婴,负手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往安置听潮的位置飞去。
听潮依旧老老实实地护着楚明月和应红妆,她们还在讨论着刚刚童闻渊所说的一切,这件事当初她们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童闻渊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不过一想到那老者与邪修有联系,会做出抹黑他人拔高自己的这种事就不奇怪了。
童闻渊控制着听潮,飞在前面,雪九霄则是把那五个家伙绑在一起,跟着童闻渊,时时刻刻提防着天柱山的偷袭。
跟着老者下山来的几个弟子战战兢兢地回到卫长老身前,看着卫长老被气得不轻的样子,急忙表明自己对此事完全不知情,这才勉强逃过一劫,只是与邪修有联系这件事,他们难辞其咎。
他们回了天柱山后,由于没来得及下封口令,十多年前的事情再一次被传的沸沸扬扬,其中有不少亲眼见证的人,他们觉得不算机密,而且也没人再扭曲事实,就讲了不少具体过程,算是彻底坐实了曾经那老者的所作所为,把天柱山的长老们气得不轻。
路上,应红妆扶着听潮的内壁,叹了口气:“抱歉,我不知道曾经天柱山竟然对前辈下此毒手……”
童闻渊现在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温和地笑着摇摇头,说道:“没事的,我又不是针对的整个天柱山,当初那些家伙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至于你们这些不知情的,我能怪你们什么呢?”
应红妆感觉脸有些烫,还真别说,当初她刚得知童闻渊的身份那会儿,还提防过他,现在想来真的很可笑了。
十多年前就已经是金丹期的小妖孽,如今已经到了化神期,自己与他初遇那会儿不过只是个小小的炼气期……
经过一整天不停歇的飞行,四人终于回到了镐京。
应红妆和楚明月回了茶舍后倒头就睡,等她们醒来的时候,童闻渊和雪九霄已经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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