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观众奔赴千里,不牺跨越星际也要观看比赛,只为自己喜欢的车手加油。”
“做为驰骋赛场多年的主持,我热烈欢迎。”
随即是震耳欲聋的呼喊。
“那么接下来,我宣布,五年一次的加冕赛——现在开始!”
专门播放全程的摄像头飞过,镜头一照,赛道云雾缭绕,色彩斑斓,犹如梦境般扑朔迷离。
而赛车的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
伴随裁判哨声响起,共同划破天际。
与此同时,看台上人潮如海,欢呼声浪似惊雷翻涌。赛车手在疾驰在蜿蜒的赛道上,车轮与地面摩擦的火花,飞驰而过。
“今年最备受关注的是我们1号车手,与十号车手。请看大屏幕,双方实力不相上下,都以断层式的速度甩了其余车手整整五分钟,目前遥遥领先。”
“但!最终冠军花落谁家,就看他们谁能以刹车最晚速度跨过死亡弯道。”
以虹为色的赛道上,闪烁七彩的光茫。两辆赛车比肩而行,带起一阵无形的狂风,双双来到响彻世界的死亡弯道。
一号赛车手坐在驾驶位,灵活地操控着赛车,极限在弯道处来了一个完美的漂移。
“漂亮!不愧是奇星出身的,果然不失所望。那么我们的十号……”
话音未落,刚准备入弯的十号赛车因刹车失误,导致重心不稳,一路跌跌撞撞地冲破护栏。
嘭!
“十号赛车摔出场外!摔出场外!失去比赛资格!!”
*
与星,贫民窟区。
房内四周的墙壁灰暗,墙皮脱落,露出粗糙的水泥。
手工编织的彩带灯绑紧水泥墙,一闪一闪。没一会儿,闪电透过云层划过,彩带灯也随之熄灭。
昨晚十点半下班的泠烬椿缓缓睁开眼睛,冷汗涔涔地从噩梦惊醒。
是梦。
她叹了口气,似乎已经习惯了梦里的内容。
拿起床边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离开店还有一个半小时。
居住在与星的贫民窟区都是打工人,每天都会起得很早,回来得最晚。泠烬椿也不例外。
为了补贴家用和照顾年幼的弟弟,她放弃上学选择去商店街的咖啡店打工。
每个星球都有为生活低声下气的底层人,其中年龄有大有小,店长也见惯不惊了。
店长看泠烬椿年龄小,又瘦骨如柴,没钱交房租被赶出来,带着弟弟到处乞讨才心软收了她。
泠烬椿虽然看着瘦,但做事却干净利落。这让店长很是欣赏,不仅工资翻倍,也有了一个好的归宿。
商业街。
雨丝绵绵不绝,淅涁沥沥地打在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咖啡店内绿意盎然,香味在空气中弥漫,人们的低声细语和杯盏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这会儿还早,加上恶劣天气,顾客是少之又少。泠烬椿站在前台,给客人结账:“收您十五星币,欢迎您下次光临。”
店内仅剩的一名客人走后,泠烬椿将星币存入电脑上,走去餐桌上收拾只喝了一半的拿铁杯。
“哎哎哎!!小椿!你干嘛呀,这不是我的工作嘛。”负责整理餐桌面的女员工连忙说,嘴里还叼着吃了半口的面包。
泠烬椿还端着拿铁,没有交手的意思:“小林你早上还没吃吧,趁着这会儿客人还没来,赶紧吃了。否则一会可就来不及了。”
小林是刚来不久的女员工,孤儿出身,比她小一岁。有一次因为没吃早饭犯了低血糖,把泠烬椿吓得不轻,从此以后每天都叮嘱她吃完早餐。
而小林也打从心底将泠烬椿当成姐姐。
“呜呜呜小椿你真人美心善。收到,我这就火速吃完面包!”
她点点头,光速溜了。
看着她拿起面包,因为狼吞虎咽而鼓起的脸颊,泠烬椿眸里荡起一抹笑,无奈摇了摇头,端着拿铁走向后厨,倒入垃圾桶里。
再次回到前台,泠烬椿见手里没事做,准备核对一下账目。
屏幕一亮,伴随其他员工摸鱼的声音,纷纷落入她耳畔——
“真的假的?加冕赛又要开始了?!这么快,原来已经过去五年了吗……”
“对呀,时间真是不等人。五年前不是有人跨过最后的死亡弯道嘛,听说今年会设计一款全新的弯道。”
“我的天哪,全星球不就只有两个成功吗?居然还要升级……简直恐怖如斯!不知道今年能不能有一个成功啊。”
“奇星应该会出现一个吧?毕竟他们那有冠军嘛!”
“话是这样说没错……难道你没听说过那位十岁出道,十四拿到少年锦标赛冠军,十六岁就能站在世界舞台上的怜迹吗?”
“肯定知道呀,但听说他性格不咋好。不过人家毕竟是我们星百年一遇的天才……所以怎么了?”
“回来了呀。专校要举办一个小型比赛,将他请了回来,一起参加。我记得……前三名好像有五万的星币。”
“这么多!不愧是专门培养赛车手的专校……哎小椿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不觉听入迷的泠烬椿操控屏幕的手一顿,眼里倒映屏障的亮光。片刻,听到有人喊她,这才回过神:“刚刚,怎么啦?”
一人摆手轻声说:“害,没事没事。对了小椿,你对赛车感兴趣吗?”
面对任何大小事,从始至终都能保持神色平静的泠烬椿头一次有了波澜。
她眼底晦暗不明,心中乱得像被猫抓过的线团。
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起起伏伏,最后化为一滩死水。
泠烬椿睫毛颤了颤,神色恢复如常:“不。我不太感兴趣。”
她们有些遗憾:“这样啊……”
泠烬椿浅浅地笑了,视线重新落回屏幕。与此同时,她口袋里装的手机响起震动。
掏出一看,是她弟弟,泠枫。
奇怪,这时候他应该在上课,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泠烬椿抿了抿唇,油生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接起电话,那头却是陌生的声音:“请问是泠枫的家长吗?这里是人民医院……”
消息如一道惊雷狠狠向泠烬椿劈下。
匆匆挂断电话,泠烬椿着急忙慌对后厨洗杯子的小林说:“我弟弟住院了,请一天假。帮我和店长说一声!”
搁下这句话,她打开玻璃门,没半点犹豫冲进雨幕。身后的小林还没来得及给她递伞。
乌云密布遮蔽阳光,天空呈现低垂的灰黄色浊云,如同笼罩厚重层层的幕布。
雨雾淹没整座城市,泠烬椿一心只有家人,脑子一热,没管暴雨就冲了出去。
雨滴打在她身上,如刀片扎进内心,刺得她心脏痛。
人民医院就在商业街附近,不远。没多久,泠烬椿便到了。
她上了阶梯,站在医院门口,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又拧了拧衣角,让自己尽可能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问了大厅的医生,泠烬椿根据她的指路,来到病房。
见家属到了,护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是泠枫的……”
眼前的女生一看就是冒雨而来,头发被狂雨打湿,衣服也没幸免。还有几缕湿漉漉碎发贴在脸颊。
泠烬椿抽了两张床头摆设的干纸,擦拭自己通红的双手,随后握紧泠枫冰凉的手,连忙解释:“他是我弟弟,家里人都出去工作了,没时间过来。”
照看病床的护士恍然道:“啊这样,刚吊完水,你弟弟烧已经退了,等会去下面把药钱付一下。”
泠烬椿放下弟弟的手,心也在此落下,站起身道谢:“好的,谢谢了。”
“没事。”丢下两字,护士离开病房。
目送护士将房门关上,泠烬椿脸上写满了疲惫,没来得及叹息,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姐姐……”
泠烬椿偏过头笑了下,俯身摸上泠枫的额头,轻声问:“还有哪不舒服的地方?”
目光对视。
因为离得近的原因,泠枫能清晰看见她脸上挂着很重的黑眼圈。
自责感瞬间涌上心头,他心底那股酸涩的情绪,怎么也压不住。
泠枫喉间一哽,用哑了的嗓子小声哭泣:“对不起姐姐……都怪我身体太弱了。家里本来就缺钱,我还老生病呜呜呜……”
虽然咖啡店老板宽宏大量,偷偷给泠烬椿的工资加倍,但对于姐弟俩的生活还是有些勉强。
泠烬椿考虑到泠枫年纪还小,决定舍弃自己供他上学。贫民窟附近没有职校,她只好去市中心报名。
但城市中心职校的学费可是一笔不少的数目,可谓是雪上加霜。
她还要保证一天三餐。
自己就算了,泠枫可不能饿肚子。
而且还有房租、水电费。
再加上……今日的医疗费。
人民医院不是小诊所,是靠近豪人区的货真价值的高档医院。越靠近城市中心,物价就越高,这药钱,吊水钱,对她而言又是一笔巨款。
泠烬椿轻轻吐出一口气,抿了下发白的唇。
店里的客人逐渐减少,收入明显在退步。店长对她已经够好了,也不好提前预支工资,毕竟都是有家庭的人。
如此一来,恐怕后面的日子会越来越艰难。
必须要想个办法,临时可以赚钱的方法才行……
正当泠烬椿为了怎样才能工作赚钱烦恼,火烧眉毛之际,突然在咖啡店的记忆片段在她眸内如风掠过。
“专校要举办一个小型比赛……”
等等。
有人这么说过吧。
泠烬椿紧皱的眉头稍微松了松,怔愣地看向地板,脑子里飞块的闪过一个念头。
比赛。
去参加比赛,获得冠军,就可以赢到奖金了。
泠烬椿是个实干派,已经决定好的事就很难再反悔。她掏出手机,望向哭泣不止的泠枫,轻轻揉了一把头发:“乖小枫,你是姐姐的家人,你身体的健康比任何事都重要。”
她握紧手机,笑着转身走出房门:“姐姐打个电话,等会回来。”
走出门外,走廊整洁明亮,墙壁上挂满了医疗知识和健康宣传的海报。
喧哗声不断,来来往往。也不知怎的,今天来看病的家属格外的多。
她淋着雨跑来,身上潮湿不说,腿酸酸麻麻的。泠烬椿四周巡视了一圈,定格在某处。
她坐在两侧的座椅上,周围还时不时散发消毒水的气味?。
泠烬椿解锁屏幕,点进联系人,垂眸注视名叫“阿雅”的备注,搭在膝盖的手指攥紧衣角。
父母还未离异前,泠烬椿在之前住的房区附近认识的一个姐姐。她比泠烬椿大五岁,脑子很灵光,是专门修赛车的机师。
后来分别泠烬椿整日忙着打工,连看手机的时间都少之又少。偶尔休息日,她们有时会有一搭没一搭的发几句,再然后俩人的联系逐渐减少。
手指停在空中,泠烬椿犹豫了两三秒才发去消息。
木春:【阿雅姐,好久不见了。抱歉打扰到你。】
木春:【我想找你借一辆赛车。】
呜呜呜男主露了个头,也算出场了吧!你们猜猜男主是个什么性格?哦吼吼吼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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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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