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狗保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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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老住宅区街巷,常年失修的路灯一闪一闪,如肩头的鬼火般“啪”地一下骤灭——

乔鑫整个人如从水里打捞出的一般,惨白的脸上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泪水。他跌跌撞撞地钻进黑暗的巷子里,一刻不敢多留的,逃命般往他的出租屋跑。

身后的脚步声在死寂的深夜里极其清晰,几乎是从他下了应烛予的车后,就如恶鬼般紧紧黏上了他。乔鑫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的人,但他今晚做的事几头不讨好,这个节点派人跟他,必定是来索他命的。

随着他步伐的加快,从最开始匆忙的快步变成了踉踉跄跄的小跑,跟踪他的人也毫不掩饰地追了上来。

对方黑黢黢的影子显现在拐角处,如同即将吞噬掉他的瞬间——

一只有力的大掌猛地扼住他的喉咙、连带着揪住他的衣襟,几乎是片刻间便将他凶狠地砸在了死角处的水泥墙壁上。

对方的动作极度粗暴,摔得乔鑫的后脑一阵晕眩般的钝痛。他大口喘着气,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对方跟抓鸡仔般拽着领子提了起来。

“救——”

救命还没喊得出口,男人压低的声音带着极冷的警告,“想死就喊。”

乔鑫瞪大了眼睛,这才发现面前的男人竟然是在宴会上救了应烛予的那位。他硬生生地吞咽着声音,浑身抖得如筛子般,恐惧地看着对方。

霎时间,所有响动都被夜风吹得没有痕迹。拐角处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大概是搜索无门,又来来回回渐行渐远了几趟,吓得乔鑫只得死死地屏住呼吸。

直到外面那波人彻底走远了,乔鑫才恍惚着哆哆嗦嗦道:“……你、你来找我干嘛!!!”

可男人似乎根本不是来帮他的,扼住他咽喉的力道重得乔鑫完全呼吸不上来,只能面色酱紫地张大了嘴巴。他看着对方压着冷淡凌厉的下垂眼,面孔轮廓在阴影里忽明忽暗,仿佛捏死他就如捏死一只蝼蚁般轻易。

“你跟应烛予说了多少?”

靳起手背的青筋凸起,凶狠地拽着乔鑫的脖子扣在墙上,不等对方痛得接连哀嚎,又逼问道:“你最好说实话。”

乔鑫疼得涕泪横流着胡乱摇头,一个劲求饶,“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真的、真的什么也没说啊……”

闻言,靳起力道稍松,又猛地一记重拳砸在乔鑫脸上,打得乔鑫唾了口血沫摔到地上。

他挥拳用的是今晚受伤的那只手臂,此刻绑着的绷带上又渗了鲜血,靳起却毫无察觉般的,面上的情绪冷得如杀戮器械般无情,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也没有任何人情气的怜悯心。

“我把你捞出来,就是买断你所有的情报、让你闭嘴。”

靳起垂眼看着蜷缩着身体瘫在地上的乔鑫,“你怎么敢去帮应霆办事害应烛予。”

满脸血水的乔鑫被揍得抬不起头,疯了般止不住地摇头否认,“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没有……您放过我吧……我都不知道那个什么应、应霆到底是谁……”

准确来说,今晚并不是乔鑫跟靳起的第一次见面。

两个月前,进入狴犴会所还债的乔鑫被这位来头不小的靳先生盯上。他是从书法学院进来的这批里最能揽业务的、也是嘴最严实的头牌,被举荐给大人物办事他也心照不宣。

只要钱多能活命,乔鑫来者不拒。

却没想到这位靳先生的目的,奇怪得令他怎么也想不通。

明明对方今晚舍命救了那位应小少爷,可先前搜刮出他所有关于俞庭树的事、以及他所知的会所内幕后,却又不许他透露给应烛予,像是在阻碍着应烛予做什么一般。

然而乔鑫压根不敢多问,连忙战战兢兢地撇清关系,“而、而且!吊灯那个事我真的不知道啊!!!当时我要再往前走一步、就一步……我就……”

后怕的惊惧几乎蔓延了全身,乔鑫吓得连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吊灯坠落的事故刺激得已经六神无主了。

闻言,靳起的语气如淬了冰:“你该想想如果我慢一秒,应烛予会怎么样。”

他半靠在墙壁上,身上还披着应烛予留的外套,秾黑的锋利眉眼冷得像落了霜,“他的命,可比你的珍贵多了。”

……

回家之后,别墅里冷清得像一只漆黑的窟窿。应烛予摸了摸罗威纳犬扑上他大腿的脑袋,开了灯后,才确认靳起真的没回他这里。

此刻,震动的手机收到一条新讯息。应烛予划开一看,发现是阿冀发来的消息。

无端的生出几分烦躁。

他接通了阿冀的电话,对方的语气有些支吾,主动认错道:“老板,是我的失职,我把乔鑫跟丢了。”

应烛予顿了几秒,没出口责怪,只是吩咐说:“应霆的人估计这几天会把乔鑫处理了,你继续在那盯紧点,明天还找不到人就联系他家人报警。”

阿冀连声应下,又听应烛予道:“还有,下周制造些风声,放出消息说新建艺术馆会跟书法学院的慕容教授合作。别做得太刻意。”

慕容教授是书法学院另一位与俞庭树同负盛名的泰斗,不过影响力方面还是稍逊一筹。

应烛予这么计划,就是打算声东击西。假如俞庭树真跟应霆有唇亡齿寒的裙带关系,那么应霆得到消息后,大概率会主动露出马脚。

交代完阿冀后,应烛予收拾着简单遛了圈小起,又洗了把澡。上床休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

今夜的事情太多,叨扰得他心头仿佛积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躁郁。他这几年本就有些睡眠障碍,眼下翻来覆去,又不得不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只未拆封的无火香薰。

淡淡的熏香弥漫开,是令他安心的琥珀冷香。

如勾缠着植物辛气的热源,落在他的肌肤上,温柔又干燥得像是靳起的怀抱般踏实。

应烛予想,他烦躁的或许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腌臜事,他只是觉得某些事情有点脱离掌控。

因为靳起没能如他所愿的,乖乖回到他们的家里,像他的罗威纳犬般等他回来。

睡意迷蒙里,门外蓦地传来响亮的犬吠声——

应烛予惺忪着眼摸开壁灯,便看见靳起已经敏捷地闪身挤进了房间,将扒拉着门紧追上来的罗威纳犬毫不留情地关在了外面。

今夜没有下雨,可对方跟淋了暴雨闯进他房间的那晚没什么区别。

衬衫凌乱又皱皱巴巴,手臂上狼狈地缠着血污斑驳的绷带,一张英俊又凌厉的脸上覆着细密的水色,散乱的额发也汗湿着遮住眉梢,显得浑身一股极具侵略性的阴鸷压迫力。

可一抬眼,又是那副纯良又无辜的神色,微垂的小狗眼湿漉漉的,衬着靳起受了伤的脏兮兮模样,反倒像是在外面打滚鬼混完、又偷偷溜回家的流浪狗似的。

没管门外心急护主的罗威纳犬,靳起一进房间,就闻到了浓郁的香薰气味。

是他多年未换过的那款蓝调时刻的味道。

“才几个小时没见……你想我啦?”

看着靳起眉眼明朗又满是期待的傻样,好像是猜中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

每当此刻,应烛予总忍不住故意逗对方,便面不改色地将床头的香薰丢进垃圾桶里,淡淡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他记得他离开应家的客房时,说得很清楚让靳起回家等他。结果对方不仅没有照做,还不声不响的连条消息也没有。

不过靳起倒是会绕开话题,死乞白赖地凑到床边。料到应烛予不会允许他脏兮兮地上床,高大挺拔的男人便可怜巴巴地半蹲在床沿的地板上,将受了伤的手臂轻轻搭在应烛予膝上。

“应烛予,我都疼死了。”

靳起亮着一双无辜的黑眸,上仰着眼,定定地看着应烛予。他的瞳仁深黑,如松墨般的乌黑漂亮,这么仰视着应烛予的时候显得忠诚又无害。

应烛予确实也最吃他这套。

没等靳起再开口,应烛予已经倾身贴得很近,捉住他缠着绷带、一片狼藉的手臂,问他:“还没止血?很疼吗?”

“嗯,还疼。”

靳起闷着嗓音,低声继续道:“刚刚回来的时候又碰到伤口了。”

闻言,应烛予轻轻挠了挠他的下颌,动作如安抚似的,又摸着他的脸托起。靳起也顺势将脸贴在应烛予的手掌上,似乎很享受着这种难得的亲昵。

蓦地,应烛予垂眼,指腹极轻地划过,不动声色地将靳起下颌边的一点零星血迹擦拭掉,也没多问什么。

而对方毫无防备般的,只是用鼻尖蹭他的手腕,哑声道:“今晚在应家你说的‘奖励’……还有吗。”

如果不是被池樾白扫了兴打断,应烛予确实想做些什么。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兴致了。

“先去洗澡吧。”

应烛予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扯了张纸巾,擦净了弄脏的手指,“我等你洗好再睡。”

语落,靳起却有些不依不饶的,又示意似的举了举战损手臂,语气里带着委屈:“我这样不方便自己洗。”

“……靳起。”

给点好脸色,还得寸进尺了。

应烛予皱了下眉,“难道还要我伺候你?”

人前毫不手软全是心眼子帮老婆报仇出气

老婆面前娇弱无力可怜兮兮一装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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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懒得修了、、、蒽先这样吧(柯基吐舌jp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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