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宁静被一道“闪电”划破,古堡的大门为两位享受夜色的主人敞开。
穆珩翼坐在驾驶座上,享受着自由的时刻。他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无拘无束。
天鹅或许是高贵优雅的,但当他展开羽翼,也可以是和劲风较量的。
车速一点点飙升最后甚至飚到了200mph!
穆珩翼享受这种位列于生死边缘的刺激感,从那首曲子开始,他就像是重生了一般。又回到了那个被娇纵着却疯狂的小少爷。
玩艺术的哪有不疯的,否则怎么感受这个疯的世界呢?
承怀瑾就在副驾坐着,眼睛不眨地看着满脸洋溢着笑容的穆珩翼。
他的小翼,终于又是那个不顾一切可以肆意而活的少年了。人生就这么一次,不按着自己心愿走,那多可笑?
承怀瑾大喊道:“开心吗?”
“什么?听不清!”穆珩翼头微微偏过来点。
承怀瑾凑近他的耳朵:“开心吗?”
“开心!”
“我也是。”承怀瑾这么说着,对着他耳朵亲了一口。
穆珩翼感受到了,但没理他,只不过被吻的地方悄悄红了起来。
左手灵活地操纵着,承怀瑾说的对。他对双手的操控是顶级的,没了右手,他照样是那个天才音乐家!照样可以不被拘束!活得自由!
车速提了起来,已经到了230mph!
车子的嗡鸣声,让穆珩翼即使停下来也在座椅上缓了许久。他靠在什么,没有任何不适,只有全身心的放松。
承怀瑾直起身来,用鼻子轻轻贴着他的脸:“关于纹身……”
穆珩翼猛地推开他的脸皱着个脸:“你要反悔?”
承怀瑾就着呼在他脸上的手,轻轻一吻:“不是,我想自己来。”
“什么自己来?”
“纹身,我来纹你,你来纹我。”承怀瑾很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成分。
这让原本慵懒靠在那里的穆珩翼一个激灵:“你会纹吗你?”
承怀瑾思考片刻:“可以的。”
“万一给我纹丑了怎么办?”
“不会的。”
“让我试试吧,好吗?”承怀瑾摸了摸他的手。
穆珩翼见他这委屈样,觉着影响也不大,大不了苗头不对,就让纹身师补救一下嘛。
“行吧,不过我也没接触过这种东西,要是毁了你也得给我受着!”穆珩翼毫不讲理道。
奈何承怀瑾偏偏纵着他:“当然~”
两人到了一家私人VIP定制会所。穿着精致的男侍从彬彬有礼走过,脸上挂着标准的笑操着一口英文道:“尊敬的二位贵宾,很荣幸能接待两位,请随我来。”
穆珩翼看着这雍容华贵的大厅,凑过去问:“怎么之前不见你带我来!”
承怀瑾苦笑:“当时不太方便啊。”
“怎么不……对哈。”穆珩翼也想起来了,虽然当时他在古堡的那一阵仍是两人热恋期,但一直都沉沦在古堡里,压根没想过出来。后来紧接着就是去手术,之后便分道扬镳了。
嗯,有些可惜呢。这看样子好玩的还挺多。
看着穆珩翼上下好奇的模样,承怀瑾就知道他喜欢。
干脆直接说:“可以随时来,不可惜。”
穆珩翼哼一声:“行吧。”
承怀瑾笑着跟上他,口是心非的坏猫猫。
房间里摆满了精密的纹身机器,这个纹身师倒是蛮有个性的,染了一头红毛,看着还怪喜庆的。
心里瞬间又升起一个念头,要不顺便染个发?随后瞟了一眼旁边的承怀瑾。不行不行,他顶着这张脸染发,绝上加绝,那承氏的员工一个个不都盯着他看啊!否决否决!
这想法要是被承怀瑾知道,高兴的尾巴都能摇成螺旋桨。
不过他还真担心错了,虽然这三年不间断的会给承怀瑾送人。但每一次的下场没有一个好的,都是被打包原路送回,顺便在赔付几个项目。
那些原本想趁机投其所好一把,算是精准踩雷,不仅没赚成,到是赔了不少。
久而久之,圈里包括整个承氏没人敢肖想他。
那边的纹身师还在介绍自己的产品,这边穆珩翼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抬手示意纹身师暂停一下,随后问承怀瑾:“既然那三年里你一直在我身边安了人,那我的一举一动,你都知道,是吧?”
承怀瑾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承认,点了下头。
穆珩翼顿时更气愤,当时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咬牙切齿地问:“那我那些本来可成的恋爱对象,都是被你给捣毁了吧?”
一说到这个,承怀瑾可来劲了,丝毫没有负罪感的承认:“就是我。”
穆珩翼被他的坦然折服,面带微笑说:“为什么呢?”
“因为没想过真的和你分开。”
穆珩翼也没料到换来这么个答案,他还以为对方一定会说什么看不惯那些人碰你之类的话呢,难得,还挺有浪漫因子的。
他碰了碰耳朵,有些烫,估摸着红了吧。
他看了看他,想了想。算了,反正当时想谈也是为了忘了他。但到底,走了一圈还是他。
这样也挺好,他只有我,我只有他。
穆珩翼清了清嗓:“继续吧。”
纹身师会意:“好的,主要是二位想好了想要纹的内容吗?”
承怀瑾:“不用你动手,告诉我操作流程,我们自己来。”
“啊?请问是不…不需要我吗?”纹身师有些震惊,但还是继续说:“二位贵宾,我的手艺在整个伦敦也是数一数二的,我想请问这是为何?”
穆珩翼扭扭脖子放松道:“放心,跟你无关,是他自己想着自己动手。你放宽心吧。”
“好的,请二位随我来。”听到解释之后,他也没在多震惊。毕竟这里是权贵们的地盘,有些特别的爱好当然也不奇怪。
只不过今日的这两位实在是太过相配了,气质太过出众。他才没忍住多问了几嘴,毕竟贸然得罪了,他真的担待不起。
纹身师整理道具时,不着痕迹瞥了穆珩翼好久。
这清冷出尘的气质,一举一动让他对贵公子有了实感。平常出入这里的自然是权贵云集,可像他这样的还真是独一份。
这样的外表下,若是纹了身,似乎只会更添鬼魅……
他还想细看之下,眼前就被一个身影给挡住了。
承怀瑾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深邃却迷人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冷冷的一层冰霜。
他极力控制自己抖着的音,像他们介绍操作流程。
穆珩翼对声音极其敏感,自然注意到了。紧随后,他瞥了眼若无其事的承怀瑾。
又犯啥病了?
转身柔声道:“别担心,你不会有任何问题。回去吧。”
纹身师直到临走前还感激着望着穆珩翼,多想这位少年!抱住小命了!
穆珩翼见没人了,便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怎么了?”
“你很我跟被人走吗?”
承怀瑾思考一阵,认真回答:“怕。”
穆珩翼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随后看着他有些丧的身影,说:“我这人很注重对眼睛的保护,所看见的必须符合我的审美。所以就不要把一些无辜的人牵连进来了,我又不是人人都爱的钱。”
承怀瑾眼里溢出欢愉,是啊,你不是钱,但你是独属于我的光。也是很多人温柔的光,是信仰。
穆珩翼转头问:“纹什么样的?纹在哪?”
“我想好了,我想在手上纹这个。”他在纸上写了一串德文。
穆珩翼看见,挑挑眉:“纹在手上?”
“嗯,手背侧面。”
穆珩翼看了看自己的手,笑着说:“那就对称一点吧,我纹在左手,你…纹在右手。”
这大概是承怀瑾三年来最欣喜的时候了,他主动说和他纹的地方是对称的。
他克制着自己因兴奋而激动的声音:“小翼想纹什么?”
“拿去看仔细,我可不想我顶着个歪歪扭扭的纹身。”穆珩翼甩过去一张纸,同样是一串德文。
承怀瑾突然有些眼热,看着前面的人都模糊了起来。
“很激动?”
回应他的是承怀瑾热烈的吻。这个吻有些咸滋滋的,但确是三年里唯一真切最甜的吻。
察觉到穆珩翼的回应,承怀瑾托着他的头,一点点拥住他。
穆珩翼本想推开他,毕竟还没有让他开始追呢,就这么便宜他了。但想到刚刚的湿润,还是决定在给点福利。
反正也是迟早的事了。
直到穆珩翼察觉到对方想继续下去,才堪堪后退,举着手示意:“还纹不纹了?”
“好。”清脆的一声落在他唇上。
承怀瑾拿着酒精湿巾进行简单的擦拭。随后用在转印纸上涂好膏体,将那串德文贴到穆珩翼的手背左侧,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指的位置。
拿着圆针一点点精细着扎,承怀瑾一丝一毫不敢懈怠,这架势,比起他在实验室时还要细致。
最后在清洁一下,一串黑色的德文明晃晃出现在他的手上。因为刚纹完,白皙的皮肤还透着点红润,透着精致的鬼感。
承怀瑾再一次肯定自己的做法没有错,这种事情就应该他自己动手。
承怀瑾捧着他的手,简直爱不释手。吻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上面。
穆珩翼故作嫌弃地挪开:“一会弄得满手都是你的口水。”
“更特别的也不是没有过。”
“闭嘴!手伸过来!”
又确定了一遍:“真要纹这个?”
“很早就想了。”把你纹在我身上,把我纹在你身上。
“那我动手咯。”
时间一点一点消逝,穆珩翼在这里对着他的手纹身,承怀瑾就在那里撑着下巴看他。
穆珩翼满意地看着自己手上的作品。
伸出自己的手,两只手一左一右,同样都在手背上。有着互相给予的烙印。
穆珩翼轻抚自己手上的一串德文:“Die Rose und das sch??ne Juwel。”
看着承怀瑾手背上的:“Geboren aus den Flügeln。”
“还挺配。”
他眼眸溢出笑,他之所以选择左手,是想在以后带着这个弹钢琴,能被更多人看见,看见他们是属于彼此的。
mph是英里
两句德文的翻译:(不出自任何地方,只不过德文不会翻译,查找了资料,在这里标注一下,因为觉得这么写更有氛围感)
Die Rose und das sch??ne Juwel:玫瑰与美玉
Geboren aus den Flügeln:因翼而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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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想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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