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彦平静无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还在致力于和自己手指做斗争的承怀瑾直接问出声:“他怎么越来越颠了?”
承怀瑾一脸无所谓,带着点慵懒说:“大概是药太多了吧。”
承怀瑾轻轻抬头,与生俱来的威压却止不住地往外冒,看着张晨,他沉默半晌说:“我的小翼被药痛苦了那么多年,你这一次就算再多也还不起。”
他走到他面前,抬脚将他下巴抬起,注意到他涣散的瞳孔,对着孙彦说:“让他快点说完吧,估计这精神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孙彦自然也注意到了,刚刚张晨对着承怀瑾喊的样子就不对劲了。那可不行,他要知道还有什么……
他伸手用力掐住张晨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一点一点收紧力道:“把所有的都说出来,之后呢都发生了什么?”
见张晨开始挣扎,他连忙说了句:“快点!”
张晨现在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十分困难,孙彦见状松开了他,开始改为用那把刀。
张晨靠在那里,一个劲咳嗽。因为太用力,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整个人十分狼狈。
但是屋子里的两人可不会管他究竟怎么样了,他们现在难得有共同的目标。
张晨被这么折磨一通,也清醒了点,哑着声说:“他……他以为自己的手是承怀总!承总做的,就分手了。但是穆总动的手,因为承…总的存在会是阻碍穆总彻底夺得穆氏的一大阻力,所以……他就想办法把他们拆开了。”
承怀瑾越听脸色越冷,即便早已经知道,却还是控制不住怒火。
他努力平息着自己体内的暴虐,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而一旁的孙彦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早该预料到,穆耀那个自私的资本家,哪里会真想对待自己的孩子!
他更往前一步抵住他:“那个时候,他多大?”
“……20”
孙彦沉默,对上了……都对上了。直到刚刚那一刻,他还在幻想或许都是他们合起伙来编造的,可却和穆珩翼说的清晰的连了起来。
他这个哥哥还真是……无能。
孙彦手脱力,刀掉了下来。
张晨吓得往后一缩,双手抱着脑袋,鬼鬼祟祟看着四周,好像在害怕些什么。
在那里小声嘀咕:“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我是听话办事……听话……”
他脸色惨白,眼睛也布满了红血丝,一个人在那里神神叨叨的。
孙彦本就因为听了这么多事情,正处于一个烦躁状态。张晨在耳边的声音更是让人头疼!
他冷眼看过去:“闭嘴!”
没反应,皱眉转头问承怀瑾:“张晨怎么了?精神失常?”
承怀瑾面色一如既往,还是那么冷,他除了在穆珩翼面前,表情丰富点。其余之外,多以冷脸示人。
因为在他眼里,这个世界存在就是一个麻烦,他活着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如果没有遇到穆珩翼,他的生命可能终结在某一天他厌烦了这无聊的一切。
可偏偏命运眷顾他,他的生活里闯进了一束光,把他也照到了……
他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他黏在一起,想让他全身上下都沾满属于自己的味道。
告诉所有人,他是我的……他们是专属于彼此的。
他就是很自私,想把那束光只留在自己身边。
如今看着差点毁掉他的人,承怀瑾眼神愈发冷冽。
他随意说:“正常现象,药剂过多,且还是一次性摄入,是会出现这种状况的。”
“毕竟那药剂就是跟控制神经挂钩的,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吧?”承怀瑾侧头不解地看向满脸纠结的孙彦。
孙彦眼底难得浮现出了害怕,他害怕同样与药剂朝夕相处的穆珩翼该怎么办。他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听到他的名字,承怀瑾周身的温度好像都暖了不少,他转了转戒指说:“小翼当然不会有事。”
“你有办法?”
“我带他去英国时,就已经将体内的药剂做了清除。何况后来……”承怀瑾顿了一下,思考过后,还是决定说,毕竟如今孙彦不能作为绝对的合作放,但至少不会有加害穆珩翼的可能。
所以承怀瑾最后还是决定告诉他。
还没等孙彦发出疑惑,承怀瑾便开口了:“何况从小翼在英国时,我就带着人研制了药剂的相对药。我拿自己做了实验,很安全。我将它混入小翼日常出没的地方,让它融入空气,久而久之,小翼体内的药剂早就被清干净了。”
孙彦还是有些担忧,虽然他查过承怀瑾,知道他的能力,可以用“非人”来形容了。完全称得上没有短板了。
家世背景没的说,自身身材颜值放在娱乐圈也没有几个比得上的。
自身又有专属的武器库,还手握多个专利研究,股权更是直属他一人。如今还带着人研制了相对应的药剂,他说带着人,那大部分就应当都是由他一个人完成的。
毕竟事关穆珩翼的安危……这么看来,他还是蛮配得上自己弟弟的。
不过孙彦还是问出了口:“穆耀的药剂,能那么简单就破开?”
“随你信不信。药剂早就不是最近开始研发的了,在小翼20岁,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只不过到现在才更加完善罢了。”承怀瑾转身没有再去看地上疯疯癫癫的张晨。
而是又坐回了那个沙发,手随意一动,示意孙彦就坐。
承怀瑾翻看着手机,他需要看一看自家小翼在做什么,来缓解自己心脏传来的闷痛。
他边看着边随意说:“穆耀的药剂,如果利用好也是可以作为医疗使用的。或许可以说,它本来就是医疗,是用于治疗精神科的。可是穆耀更希望他用来控制,结果自然是自食恶果了。”
“张晨就是个实打实的例子,穆耀经常让他对自家的医院里的病患改药剂或是加大减少剂量。虽然都还活着,但……或许对某些人来说,死亡或许反倒是了结。”承怀瑾声音很清冷,和穆珩翼不同的是,穆珩翼会带着般温柔蛊惑。
而承怀瑾则是多了些压迫感,总会让听了的人下意识心惊胆战的。而现在他反倒是低沉了不少:“那些被人最后或是再也醒不过来、或是情绪时好时坏、或是时不时呆傻,时不时清醒感受自己发疯。”
“还有的,以为自己一直活在梦里,分不清了。”承怀瑾放下手机,注视着不远在那里傻笑的张晨,嘴角微勾,讽刺道:“而那些人都是出自他之手。虽然他是听穆耀的话,但是他自己很乐意做这些,因为他可以获得不少好东西。”
“如今这模样,也算是自讨苦吃。”
承怀瑾很少会说这么多的话,除了在穆珩翼面前会,之后也就是倪爵了。和穆勋安斗嘴也只是因为有穆珩翼在,不管什么事,只有触发了穆珩翼,承怀瑾才像染了点人气,像个人一样。
今天让孙彦知道这些,也不过是看在穆珩翼放不下的份上。要不然,承怀瑾或许也会让他尝尝那些药剂的滋味……
他在配备相对药的时候,已经尝试过了,起初会很眩晕,像是平日里的感冒一样。
只不过这个时候心脏就会随时闷痛了,时不时还会有刺痛感。
但都很细微,不影响整体生活,却始终折磨着你。
承怀瑾恨自己为什么没能在与他在一起时,就发觉他的不对……漫长的痛苦,让他已经习惯,让穆珩翼自己都分不清了。
不过庆幸如今他不用再遭受这般痛了……
孙彦睨眼看向正用头砰砰撞墙的张晨,看来已经彻底没救了。他对于穆耀的不信任没什么太大感触,因为他同样不信任穆耀。
只不过目前他还需要和他合作,除此之外,没什么办法了。
“我都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
承怀瑾靠在沙发上,对于孙彦的态度也不奇怪,只是警告道:“你受的苦与他无关。即使他嫉妒他,也请你记住,他的童年没你想的那些鲜花与赞美。”
“你当时没下手是对的,否则,你今天也逃不掉。”承怀瑾点燃了一根烟,没有放进嘴里,而是看着它燃烧。
他对于烟,一般只有两种极端情况,一种是在烦躁的时候,。另一种既然相反,是事后,穆珩翼喜欢看那个时候他吸烟的样子。
而如今点燃,也只是为了……
承怀瑾起身将燃烧的烟,轻轻搭在张晨的手背上。刺啦一声——
张晨发出一阵哀嚎:“啊——”
随后又紧接着被孙彦揍了一拳在了脸上,他鼻青脸肿的在那里缩着,清醒一会后,没一会又开始傻笑。
“哈哈哈,我的我的,都是我的钱!嘿嘿嘿嘿,让叔叔帮你吧,帮你脱·掉。嘿嘿嘿哈哈。”
两个人无言在这里看着他,而在张晨眼里,他看到的周围都是那些他帮忙换药的人。有时候他恰巧碰上对方只有一人还不清醒时,他就起了歹心。
他没老婆,也没孩子。如今看见那些在床上躺着闭着眼睛的人,他完全就变成了一个只会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甚至连动物都不如。
眼见他又要解开,承怀瑾脸色更黑了眼底是一片冷色。
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可没有让畜生都不如的家伙在这里撒欢。
还没等张晨解开,他抬脚用力揣在上面,疼得张晨龇牙咧嘴,眼泪都飙出来了。
在地上打滚,承怀瑾拿出身后的一把·枪,扣下扳机的一瞬间,联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他似乎还是被影响了。
又或者说这是他们骨子里流淌下来的疯,一言不合就喜欢用暴戾。面对自己的爱人,也喜欢强行沾染上自己的气息,全身上下每一处细胞都充斥着名为占有欲的叫嚣。
他在穆珩翼面前有尽力克制,但是他知道,曾经的是要瞒不住了。
他知道穆珩翼的过去,而他的过去被他自己藏的很好,但是现在要藏不住了。
承怀瑾无奈笑笑,他在想:如果小翼看到了今天的我,会不会后悔呢。
不会的,即便有这么个火苗,我也会亲自把它熄灭。
从那天他知道穆珩翼也喜欢占着他时,他就一天比一天泄露本性了。
孙彦轻轻瞥了张晨一眼说:“看来大部分人对你还是说的挺对的,你是真疯啊。”
“天生的。”
承怀瑾对此不是很在意,可是如今看着被他打出血洞的正捂着腿的张晨,他还是慌了一瞬,小翼不能害怕他吧……
他怕……怕小翼不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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