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要多喝一些。
光喝酒肯定不够，李茂还点上一份店里的招牌，唐朝著名的冰激凌“酥山”。
听掌柜的说，做法很是复杂，要把“酥”加热到柔软状态，淋上乳酪蔗糖一并翻搅，缓慢地在精致碗里淋出山峦叠嶂的造型，再送入冰窖里冷冻。
奶白色样子的“酥山”，光是看着就觉美味。
李茂听着掌柜的介绍，觉着自己可以回去自制，因为价钱实在高，他天天吃可吃不起。
但，他没想到咱统哥也喜欢，又花二十六两银子买了两份，一人一统，吃得贼拉开心。
“我明天就不给你买羊肉粥了啊，这酥山价钱比羊肉粥贵呢，咱条件不好，省着点。”李茂骑车回超市的路上，不忘和系统讨价还价。
【某闷台咯，但条件不好？你没事吧？】
“本就不好！”
——
次日，李茂照地图，骑车来到龙门山与香山附近，找许久，才找到龙门石窟。
龙门石窟凿于北魏，历经十几个朝代，到清末民初时期都还在建造。
此时李茂眼前的龙门石窟，周围有很多草木，且背靠着大山。
山下有百姓居住，貌似是一个小村寨，其乐融融，宁静祥和，来往人们已经习惯和这石窟相互陪伴。
李茂抬眼。
看到还没有被断臂的卢舍那大佛，大佛眼神慈悲，默默地守护者山下的百姓。
看到完好无损的古阳洞、敬善寺、无量寿佛、宾阳洞——
“洛都四郊，山水之胜，龙门首焉。”李茂不由得想起白居易在此写到的诗句。[注1]
不仅如此，随着李茂视线转移，他终于见到还未被西方强盗者盗凿的，堪称国宝级别的文物，帝后礼佛图。
他曾来过洛阳出差，当时参观龙门石窟时，就疑惑为何只有佛身，没有佛头——
李茂继续往前走，视线在一众佛像中，锁定那面带深邃微笑的北魏菩萨头像，多年以后，竟在他国博物馆展出，成为其他国家的国宝。
还有如今莲花洞中的主佛头和两尊力士佛头，在后来，下落不明——
李茂忍住内心的波动，颤抖着手拍下一张张照片，他尽量拍得清晰。
他知道，历史不会因为他一个人而改变，但他还是想留下自己的足迹，就算只有自己知道。
李茂在龙门石窟附近参观许久，期间还在附近买上一碗猪肉白菜馅儿的饺子，边走边吃。
他拍下各种角度的龙门石窟的照片，光是看着照片都觉得震撼感满满，更别说见到实物的李茂。
“我这算不算人生照片？在一千五百年前的龙门石窟下吃饺子。”他看着手机里的自拍照。
【以后还会有很多人生照片。】
“希望如此。”
李茂这一天行程紧得很。
上午龙门石窟，下午去第一酒庄找温酒，人家好歹给自己一本酿酒秘籍，怎么说也得过去感谢一番再离开。
而且他猜，温酒一定对酒鬼花生念念不忘。
果不其然。
此时温酒正坐在酒庄内，手掌撑着下巴，生无可恋地望着楼下熙攘的人群。
他已经三天没有吃到酒鬼花生，如今没有酒鬼花生的陪伴，酒喝着一点都不香。
他也曾找人试着复刻出酒鬼花生的味道，但总是不满意。
所以只能等着，盼望着李茂早点来找自己，他要买！
“咱们东家这几天怎么一直待在酒庄里？平日里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现在这一待待三天。”在温酒不远处的侍者小声和同伴蛐蛐道。
“我也不知道呢，这两天一直听到东家在念叨什么花生，不知是不是这次远行又遇到什么有趣的或者好吃的美食了。”
他们都知道温酒喜欢游戏江湖，外出游玩，也喜欢喝酒，更喜欢吃各式各样的美食。
这家酒庄要不是二东家一直经营着，估计都快关门。
二东家就是温酒的弟弟，温游，很有经商天赋，在洛阳很是有名。
“去去去，你们这么闲？还有时间在这儿说东家的闲话。”
管家一上楼就发现这两人在这两人在小声聊天，连忙制止，虽然他们东家好说话，但是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
“对不起朱管家，我们这就离开。”说完两人立马下楼，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东家，二东家今晚叫您回家吃饭，说您家老爹想您了。”
“不去，有我弟陪着老头不就好了。”温酒不想回家，一回家就被介绍姑娘然后成亲，烦人的很，之前弟弟还能帮他挡一挡，现在挡不了，只能躲。
“少爷不是我说您，您已经游山玩水这么多年了，就不能给老爷省省心。”管家装不下去了，一股脑坐在温酒对面。
管家也是温府的管家，同样也是第一酒庄的管家，他是看着温酒长大的。
温酒很是依赖他。
“您都三十了，那老爷在您这年纪的时候，二东家都已经五岁了，你身边连个伴儿都没有，传出去，丢不丢人呢。”
“朱叔，你好伤人，不是我不想找吗？而是我找不到，有哪家姑娘会喜欢我这样一个酒鬼呀，再者说，我这产业够我荒废五辈子的。”
温酒说完，顺势往榻上一躺：“还有，那不是还有我弟呢吗？想抱孙子就找我弟，别耽误我在这等徒弟。”
“徒弟？大少爷这一次游历江湖居然收徒弟了？”朱管家成功被温酒带跑，已然忘记要喊他回家吃饭那事。
管家来了兴致，他从没听说大少爷这性格能和谁交朋友呢，朋友都没得交，别说徒弟了。
“是啊，徒弟，等他过来你就知道，嘿嘿。”
“原来东家这三天你都在等徒弟呀？”
温酒还想说什么，此时视线一转正巧看到在楼下徘徊的李茂。
“哎，来了来了。”温酒拍拍朱管家肩膀，顺势捞起他一把来骨头，“随我下楼，我这徒弟有一种花生叫酒鬼花生，可好吃。”
此时酒庄外的李茂，看着面前这堪比现代名庭酒庄的面积，只想说一句，豪，壕无人性！！
他这十天只看秘籍，还没开始酿酒，就怕温酒一会儿抽查，所以他现在有些心虚。
“要不我明天再来？回去再复习复习。”他现在有点不太好意思去面对温酒偶像。
但还没等李茂决定好，温酒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他身前，旁边还跟着一笑容和善的老头。
“帅哥你谁？”此时的温酒已经没有胡子拉碴的模样，也没有酩酊大醉的体态，妥妥的成熟男人该有的帅气。
“怎的，你叔我刮完胡子就不认识了？我都等你三天了。”温酒一见到李茂，便止不住的开心。
此时他看李茂就像在看一罐酒鬼花生。
李茂尴尬一笑：“走路比较慢，哥，你这酒庄生意做的真大，还以为我走错了呢。”
“一般般啦，酒鬼花生还有吗？”温酒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目的，丝毫没有一点需要叙旧的意思，也好似忘记自己曾经给李茂一本酿酒秘籍。
“刚好给你带来了，那你是不是得请我进去喝一杯？”
“那必须，走着。”说完温酒带着李茂走进酒庄，一路无视侍者的问号，直接上三楼贵宾区。
这还是李茂第一次见到如此繁华的酒庄，就算是在长安城，就算是宴石居都比不上这一家酒庄的华丽。
“给你那本酿酒的秘籍看着怎么样了？有没有学着酿一次？”温酒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看是看完了，就是还没有开始酿。”
“没关系，酿酒这事儿速成不了，待会带你到地下酒庄逛一逛，给你看一下酿酒环境，这样心里就有定数了。”
“行，多谢哥。”
“我记得你上次可是喊我叔的，这一次怎么换称谓了？”
“上次是我……”李茂现在更尴尬了。
温酒和李茂上次见到的模样出入很大，上一次见他还是满脸胡茬的邋遢样，这一次胡子已经剃掉，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年轻许多，所以李茂也不好再叫他叔。
“ 成，就此打住这个话题，酒鬼花生我跟你买，有多少买多少，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算是吧。”李茂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花生确实不是他炒的，是超市里有的，而且还挺多。
温酒不像是那种很好忽悠的人，万一说不是自己做的，他要问在哪买的，他还真说不出来…
“真厉害，这次来洛阳是过来？”
“就是来玩一玩，明天就离开，去敦煌。”
“太可惜了。”
李茂听闻点头，他在来之前已经准备好了酒鬼花生，因为猜测到温酒可能会喜欢。
“敦煌我也去过，确实值得一去。”温酒说完就被李茂拿出来的酒鬼花生吸引了视线。
“这是我专门带来的，应该够哥你吃很长一段时间，酿酒秘籍我看过后，收获很大，这花生就当做回礼吧。”
李茂此时还是有些拘谨，因为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
“这可不像你啊，你半个月前可嚣张了。”
“这是我行走江湖的保护色。”李茂突然换一副语气。
“哈哈哈哈哈，你说话真有意思。”温酒吃了一粒酒鬼花生是熟悉的味道，满意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也送你几坛酒，酒庄里的酒你随便选。”
“真的！？”李茂豁然开朗。
“我就想要一壶清风酒，还有一壶茱萸酒。”
“真没出息，这两种酒都不贵，再送你一坛桃花酿。”
“不用了，就两坛酒就好，我也拿不了这么多。”
“那桃花酿给你装水囊里背着走。”这酒他说什么都得送。
“那好吧，谢谢哥。”
“走，带你参观地下酒窖。”温酒拿上一把酒鬼花生，带着一壶酒，和李茂离开酒庄，前往附近的酒窖——
因为处在地下的原因，温度比较寒冷。
温家不愧是酿酒大家，地下酒窖都有五六百平，而且温酒说这只是其中一家地下酒窖。
在经过一坛坛美酒时，浓郁的酒香让李茂有些微醺的感觉。
“如何？”
“震撼。”
“哈哈哈哈哈，走吧，这里不能呆太久，会晕。”
“好——”
李茂跟着温酒走出地下酒窖。
“什么时候再来洛阳，到酒庄找我，一起喝一杯。”
“一定。”
——
[注1]引用自唐代白居易《修香山寺记》之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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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