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晋封

一整夜趴在案几上自然是不好受的,萧悯次日醒来时浑身酸痛。

醉酒的后遗症在此刻显现,他的脑子还有点不清醒。

在他醒来以后谢玉真也觉察到了,赶紧从床上下来走到他这边。

幸好萧悯此时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没太注意谢玉真过来的方向,不然他发觉她在床上睡了一晚上而放任他趴在案几上一晚上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任由吉安等人服侍,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昨日也是这样。

萧悯默默注视着一旁的谢玉真,心道,他又没能宠幸于她。

就像是孩童对那没有得到手中的玩具一样,越是没有得手就越会惦记,第二次了,他来她这里已经是第二次了可是依旧没能与她发生些什么。

不过萧悯并未觉得有遗憾,太过容易得手的总会令他觉得没意思,更何况与她玩玩游戏倒也愉快。

唯一令萧悯感到有些不舒服的地方就在于这两日他没能好好休息,不说躺在床上吧,她至少也应该找个舒坦的地方安置他,昨天是在地上醒来,今天是在案几上醒来,这两处实在不是什么能好好休息的地方。

在案几上趴了一夜带来的腰酸背痛犹在,萧悯很是不舒服。

他此刻对她的兴趣还在,对上她明亮的双眸他说不出责怪的话来。

想了又想,萧悯最终把他没能休息好的原因归结到含章殿的偏殿太过狭小上。

他身材高大,而偏殿地方小也没有个像样的地方能让他舒展开,所以不能怪谢才人随意安置他。

偏殿地方小,这个好解决。

在走出偏殿殿门之前,萧悯出声道:“升谢才人为谢婕妤,移居含章殿正殿。”

谢婕妤?!!

她成了谢婕妤?!!

谢玉真心内震惊,赶紧上前一步叩谢,“臣妾谢恩。”

吉安心里也起了轩然大波,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谢玉真,没想到他还是小瞧了她,陛下只来了她这里两次就升她为婕妤了。

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吉安心里打定主意日后可万不能怠慢了这位谢婕妤,日子还长,谁知道这位谢婕妤以后还有没有什么大的造化。

萧悯等人走后谢玉真心里很是慌乱,一时间思绪纷飞想了很多。

原因无他,只因为她被升为婕妤倒是与原著剧情有了吻合之处。

在《江山帝王业》中,谢玉真就是成为婕妤以后被梁帝推出去挡刀的。

虽然从原著的字里行间可以推断出,谢玉真是在魏军攻入建康城前不久被封为婕妤的,也就是距离现在大概是一年以后的时间,但婕妤这两个字还是大大的引起了谢玉真的警惕。

自穿书以来,为了不重蹈原著中的覆辙,她一直避免与梁帝走得太近,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最终还是成为了梁帝后宫中的一个妃嫔,但起初才人的位分至少让她稍稍安心了一点,只是才人便不是原著中被推出去挡刀的婕妤。

可没想到,兜兜转转她现在还是成了谢婕妤。

难道,原著中的剧情真的是不可逆的吗?

谢玉真被封为婕妤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后宫中自是几人欢喜几人忧,人人反应皆不同,不过大体上有这么几类。

第一类是特别欢喜的,比如说陈媛姬,她与谢玉真关系好,谢玉真的位分升高她自然是高兴的。

第二类是不甚在意的,比如说杜昭仪,她已是九嫔之首,后宫位分仅在德妃和贤妃之下,谢玉真不过是被封了个小小婕妤,她用不着在意。

第三类则是隔岸观火,这一类里的人比较复杂,有的好奇,有的提防,还有的想要找个机会结识一下谢玉真看看是否能拉近一下关系,总的来说这一类的人各有各的心思,但是暂时没有什么动静,打算等一等看接下来的变化。

郑婕妤便是第三类人中的典型,她一向关注后宫中的风吹草动,谢玉真被封为婕妤的消息传到她这里时她自是想了很多。

陛下连续两天都去了她那里,而且仅仅只是两天就对她越级晋封。

才人之上是容华,容华之上才是婕妤。

郑婕妤对谢玉真的印象不深,她对她唯一的记忆便是前两天谢玉真来芙蓉殿探望陈媛姬,那时谢玉真按照宫规先来拜见她这位主位,但不巧正逢她焚香养发不得空,郑婕妤隔着殿门远远的瞧了她一眼,依稀记得是个容貌姣好的女子。

那时并未在意她,谁料想不过两天她就能和她平起平坐了。

郑婕妤对她有了探究的意思,但更多的则是提防。

她似乎和陈媛姬的关系很好。

可惜了。

郑婕妤心里叹息,眼中有了可惜的神色,如果她与陈媛姬的关系不是那么好的话说不定她们可以成为朋友。

萧悯这几天格外喜欢来含章殿,虽然一直未能临幸谢玉真,但谢玉真总会想出一些很有趣的游戏与他玩乐,而且天天不重样。

谢玉真也算是明白了,萧悯这人就是在追寻一种新鲜感,只要你一直让他从玩乐里感受到这种新鲜感,他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她想啊想,想啊想,把所有能想到的玩乐想了个遍,天天不重样可真是为难她了。

想到最后想不出了她又开始讲段子,还别说,她讲段子还真是有点天赋在的,把萧悯逗得哈哈大笑。

夜已深,含章殿内烛火通明,不时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

“从前有一公子在行路途中见到一只白兔正被白蛇纠缠,那白蛇欲食白兔,白兔生命垂危气若游丝,公子为救白兔便用剑砍伤白蛇。几天后,这公子遇见一白衣仙女,白衣仙女仙气飘飘,当真是姿容绝世乃人间少有。白衣仙女问公子:公子,您先前是否为救一只白兔而砍伤过白蛇?这公子点了点头。”

讲到此处,谢玉真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她看向萧悯,问道:“陛下觉着接下来的故事会如何发展?”

萧悯不假思索道:“就像寻常话本子里写得那样,这白衣仙女定是那白兔,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那公子救过白兔,白兔自然是化为人形与他成婚来报答他了。”

谢玉真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哦,陛下。”

萧悯来了兴趣,好奇道:“不是这样?那是如何?”

谢玉真接着说道:“公子看着白衣仙女如玉的面容,料想她是那白兔可能会报恩于自己以身相许,期待地问道:姑娘可是那白兔?白衣仙女勃然大怒,说道:我是被你砍伤的白蛇的姐姐,我妹子被你砍得半身不遂现在还在家里躺着,纳命来!”

不是所有穿白衣服的都是白娘子,她可能不是来报恩,而是来报仇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悯大笑,完全没有想到故事接下来的走向竟是如此。

谢玉真讲得绘声绘色,这段子十分好笑,一时间,萧悯很是放松。

这几天朝政繁重,白日里处理朝政的那种烦躁感此时消退了很多。

她讲的段子令他很是开怀。

萧悯看出她似乎不想急着侍寝,不过这样也无所谓,他不着急,至少与她玩乐他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萧悯心情好了就会不吝惜赏赐,次日,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大批量的被送到含章殿。

谢玉真的手从一匹匹绸缎上划过,感受着那种丝滑的触觉。

在封建时代,寻常百姓粗布麻衣,达官显贵绫罗绸缎,这里一匹绸缎便可抵普通人家一年吃穿。

还有这些珠宝首饰,华贵的金簪沉甸甸的,份量十足,饱满又圆润的珍珠被打造成耳环很是漂亮。

珍珠耳环很优雅,与浅颜色的衣裙很搭配。

不过谢玉真最关注的不是这些珠宝首饰和绫罗绸缎,而是一旁的黄金。

萧悯出手还算大方,除了这些大批量的珠宝首饰和绫罗绸缎,还额外给了她黄金百两。

一百两黄金,这个数字可不小了,足够她在宫外买一处大宅子雇佣一堆人还能剩下不少。

一年以后建康城破,有了这些黄金即使她逃出去也能生活得很好。

未雨绸缪是她的优点,还没出宫呢她就为以后的生活谋划上了。

萧悯连着好些天都来了含章殿,他很开心,在这里玩乐的确能让他放松之余还有几分兴致,但谢玉真却是有些疲于应付了。

天天假笑装出一副十分欢迎他的样子也着实是难为她了。

不过还好,这日发生了一件大事,因着此事萧悯别说是继续来她这里了,就连出去议政的地方都很难,白天在朝堂上与众臣商量对策,夜晚还要召臣下继续议事。

这件事绝对是梁国此刻的头等大事。

长沙王萧岱在封地造反了。

萧岱是何许人也?

梁国太祖皇帝的侄子,太宗皇帝的堂弟,萧悯是太宗皇帝之子,按辈分他要叫萧岱一声堂叔。

人道是宝刀未老,虎老雄心在,萧岱年轻时候跟随太祖皇帝征战沙场,这么多年来战功赫赫,威名震慑朝野,如今虽已年过六十,但其实力万不可小觑。

那么萧岱为何会在此时造反呢?

《江山帝王业》的原著中给出了三个原因。

第一,萧岱此人野心勃勃,自诩昔年征战沙场为梁国建立立下大功,仅仅是长沙王的称号不能满足于他的野心。

第二,太宗皇帝驾崩多年,朝中无人能制衡于他。梁国太宗皇帝文治武功不输于太祖,文能治国平天下,武能上马开疆拓土,萧岱对他这位堂兄敬佩之余还有几分惧怕,有太宗在一日他就一日不敢造反。现下太宗逝去多年,就萧悯登上帝位以后的所作所为也不像是一个英明能干的,而且朝中几位能征善战的将军也被派到边境以防他国来袭,可以说此时国内已经没有人能掣肘到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玄朔的联络给他提供了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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