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山中打猎,暴露女身

午后,我走回自己住所,扶苏过来兴致勃勃道:“荷华,可想去打猎?”

我惊喜道:“打猎?!现在吗?”

他笑道:“自是明日,你今日打点妥当,明日一早便出发‘九阴山’。”

我吃囧,轻声问道:“公子,要打点何物?”

他看我道:“荷华之前从未打猎?”

我尴尬的点点头,“别说打猎,纵是弓箭亦不曾触碰、、、”

他过来拍拍我的肩膀,笑道:“荷华乃是男子,该懂些刀剑弓箭,如此方为不失男儿本色!”

“是不是大秦男子都以高大威猛、勇武有力为傲?”

“自然!过了年你便十七了,身子着实瘦了些,往后大口大口吃肉,如此才能长得强壮!”

我尴尬的赔笑,心道:我奉了21年的“以瘦为美”,才不要变成金刚芭比哟!

“来,我先教你射箭,不然明日到了山上可有何身手!”

“啊?!”

他见我发愣,又唤道:“跟上,随我去武场!”

我吃瘪,急忙跟在他身后,他的武场挺大,在宫里的西北角,眼见他拿出一把险些长过我的弓,我惊得目瞪口呆,见我表情他笑出了声,转而换了把小弓递给我,我学着影视剧装模作样起来,他却笑着从背后手把手教我,声音走进我的耳朵,他道:“臂力要强,注视前方目标、、、”

他还叫我要全神贯注、心无杂念,我直叹:我做不到啊!

“你如此娇弱,倒像个女儿家!”他笑道。

我脸颊渐渐发烫,大气都不敢出,铆足力劲要将箭射出去,竟然直直落在跟前,简直丢死人了,见他捧腹大笑着,我愈加窘迫,脸颊更红了。

他将手搭在我的肩膀,弯下腰来看着我的眼睛道:“你身小力弱,根基不稳,遂费力许多,记住,男人要有体力,否则难成大事!”

我吃囧问道:“公子,那我可否等养了体力再训练啊?”

他突然将手放在我腋下,把我整个人提起来,我吓得“花容失色”,听见他道:“竟不想你如此之轻!”

直到他将我放下,我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回归本位,他却摸摸我的脸,问道:“可是晒坏了,双脸这样发红?”

“啊?!”我慌忙用手护住脸转过身去。

他拿起弓箭,百发百中,道:“此时秋末,太阳不至于毒辣,许是你过于细皮嫩肉些。”

是在夸我皮肤好啊!只是,我为男儿身啊,他是否嫌弃我弱不禁风了?

“公子,为何选在此时打猎?”

他道:“动物为过冬而多吃,此时最为肥美!”

我点点头,心觉:有道理,你吃饱了我再吃你,那我就赚了!

我的手臂不争气的酸疼起来,于是坐在地上双手撑着下巴继续看他百发百中,他唤我过去,我坚决摇头,还卖怜道:“公子,好累,我不想练了,不想做男子了!”

他不拘小节的坐在我身旁,笑道:“你是男子却不做男子,意欲何为?”

我眨了眨眼睛,裂开嘴笑道:“我做宦官!”

他哭笑不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轻易舍弃?视为大不孝!”

我摸摸鼻子,赔笑道:“做宦官好呀,不用长胡子,永永远远都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

他听后摸了摸自己的两撇胡子道:“你是男子,加冠成年后必然也长胡子来。”

我起了玩心,小声道:“公子,我可否摸摸你的胡子?”

“何故有趣?”

“就、、、想摸摸,可否?”

他转过身来,板着脸给我摸,我终于奸计得逞,小心翼翼摸上去,触感涩涩的,与摸眉毛相差无几,不过他的呼吸喷吐在我的指间,有些濡湿。

突然他道:“荷华,你着实如女子般细皮嫩肉,脸相也似女子,身上还有股清香、、、”

我慌得连忙收回手指,站起来假意伸伸懒腰道:“似女子不好么?白面书生温文尔雅,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他笑道:“你若为女子定是生得艳丽!”

我一听,心一惊,余光看他,见他神色如常,想来只是他无心之说,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他将弓箭放回原处,道:“今日陛下派蒙恬将军率30万大军北击匈奴,我意欲随之,奈何陛下不准。”

“公子,也想上阵杀敌?”

“自然,男儿本色浴血奋战,保家卫国死而无憾矣!”

我又道:“杀敌凶险,一身杀戮,公子之姿超尘脱俗,难以与嗜杀之人相提并论。”

他反驳道:“何有嗜杀?只是保家卫国罢了。”

我继而反驳他,道:“于我们而言,是保家卫国,于他们而言又何尝不是呢?纵是十恶不赦之人,亦是从父母而来,所谓‘人之初,性本善’,何人又是该死之徒呢?无非是立场不同,纵观当年陛下吞并六国展开杀戮之多,有多少人为此家破人亡一命呜呼,但如今呢,天下归一,皆为大秦子民,往昔死于大秦士兵刀下的亡魂,此刻他们的家人亦成陛下与公子的子民了。”

他看着我,不言语,许是无言反驳。

所谓“匈奴”,便是当今蒙古一带,当初如何你杀我亡,后来都是炎黄子孙一家人。历史总有血腥,所幸结局值得。我并非反对攻打匈奴或百越,只是不忍我心爱的男人手满鲜血,只是如今战乱年代,何其无奈!何况秦人善武好斗之性存于他血液,岂有不杀戮之心?

我从面前抱了抱他,轻轻道:“公子,战争猛如虎,伤财害民。兵法有云: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胜,善之善者也。以强制强,为己更强,如此震慑四方莫敢来欺,家国可守,子民可护矣!”

他双手抓住我的上臂,眼神惊羡道:“荷华,听你之言,甚读三十年书!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弟个屁哟,跟苦苦暗恋的人称兄道弟,我真呵呵了!

翌日,只我与他前去,他道:“本来约了九弟和十五弟,但绿兮夫人生产在即,九弟不便出门,十五弟自有事忙碌,亦不便打扰。惟得你我二人,既有伴也不扰了山间,甚好!”

我负责给他背弓箭,跟在他身后,一听“十五弟”,我赶紧思索一番,不正是桃夭之前苦恋的对象么,还好没有跟来,否则我真是想跳黄河了!

他又道:“‘九阴山’巨大,易迷路,你且跟紧我。”

“好、、、”我连忙跟上。

我却发现他打猎不是为了自己!杀了一头鹿,却血淋淋拖到一个洞口前,然后赶紧拉我到一旁躲着,不一会儿便有两只虎崽闻味出来,吃得不亦乐乎。

于山中湖边蹲着洗手的时候,我问他为何这样做,他却笑而不语,恍然看到我手臂上的伤疤遂拿起来细看,疑惑道:“之前受了何伤?”

左边手臂有个红点,旁边是一条长痕,许是桃夭之前受过伤,我道:“半年前我不幸溺水,险些亡故,后来被救回,却失了许多记忆,这个疤因何留下我亦不记得了、、、”

他却摸了摸那个红点,眼神渐渐深邃起来,若有所思道:“当年李相长女嫁我之时臂上亦有此点、、、”

我听后慌忙收回手臂,将袖子放下,他却继续道:“此点于成亲第二日便消失不见了、、、”

看到他眼中的探究,我连忙转移话题道:“公子,你方才打猎又给了其他动物,是不是只为好玩呀?”

他道:“打猎只为活动筋骨,并非为口福,凛冬将至,不少幼崽饥肠辘辘嗷嗷待哺,若食不饱定熬不过寒冬、、、”

我又问:“可是,杀一命去救另一命又何解?世间万物平等,怎可有高低贵贱之分?”

扶苏看了看我的眼睛,我心虚的低下头去,听他道:“我亦知其中之理,但世间万物相生相克,阴阳平衡不外如是。山下村民向官府道山中之鹿过多毁了种植,我无奈,便想出此法、、、”

“那、、、于人道于天道,公子之举不会错。”

“你真如此看?”

我点点头,心道:自然,只要是你的选择,便是对的!

可是他的眼中对我依旧探究深深,我不安的摸摸左边手臂,心想:他不会已经怀疑了吧?

扶苏向来心细如发,于官场中仅仅靠着蛛丝马迹亦能断案,我自问在他面前掩藏得天衣无缝,可是经他方才一说,明显手臂上的红点便是李相之女独有的守宫砂了呀!

我寻思站起来缓解一下此刻尴尬的气氛,谁知蹲的久了双腿发麻,加之湖边泥泞,脚下一滑眼看就要落水,扶苏眼疾手快伸手抓我,却抓住了缠腰的布条,布条一松我扑通掉落,扶苏不假思索跟着一跃而下。

我平日只得一件裹胸加几件麻衣于腰间绑带,此番布条散落,麻衣均敞开,胸前缠布入眼,于水中他抱着我,目光却落于我胸前、、、

自此,女儿之身无处隐藏,他的眸中先是震惊,后来便是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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