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怀脸上很快就出现了个红印,她下意识拿手捂住发红的地方。
余安槐回过头挡在她的面前,“几个大老爷们打一个女生算什么好汉。”
大汉不屑一顾,“她爹已经把她出售给我们了,在我们眼里她不是女人。而是商品,既然是商品,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要是拦着我连你一块揍。”说完就挥了挥她的拳头。
予怀这时也反应过来,把她推入了包厢里。小声对她说。“没事的,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况且这是我的事情,我来就行了。”
看余安槐进去后,予怀对旁边的店员说。“你们别让她出来,我一个人处理就好了。”看到店员点了点头,才放下心。
大声朝着他们吼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但钱是不可能的。”
“好啊。”几个汉子摩拳擦掌的把她拽向门外。
旁边的围观群众才反应过来要拿手机,但为时已晚。
余安槐此时被自家的员工拉扯着。“小姐,那几个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已经报警了。”
等警察来后,余安槐皱紧眉头随着警察出去找予怀。
最后在一个小巷找到的予怀,她倒在地上,血被地板染成红色,头上有一个窟窿。
那群大汉看到警车后,以为是予怀让店员报警的,一气之下往死里打,反正都是亡命之徒。
到时候肯定被抓,命运已经被定在监狱了。还不如在进监狱前拉一个。
反正出来后,也没有工作,甚至不可能再出来了。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充满消毒水味的房间,“我这是怎么了?”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
予怀下意识摸着自己的头,不是头发的质感,而是纱布的质感。
她透过对面电视的反光看见自己现在的情况。
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本来垂落在肩头的长发被剃,包着纱布。
一旁睡的很轻的余安槐在予怀醒的那刻就已经醒了。就静静的望着她,心里是无尽的痛。
她想予怀醒来后会不会很崩溃,看到自己成这样。
可没有,醒来后是麻木。
如果是崩溃、不知所措,代表着这个人她或许还有想活下去的希望,她会想自己以后怎么办,丑不丑。
可麻木的人,对生活的一切都毫不在意,仿佛随时都能抛下一切。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那现在就确定。
余安槐再也控制不住的自己情绪,紧紧的抱住予怀,泪水滴在她的肩头。很快就松开了。
她带着哭腔问道。“你之前的淤青是不是也是他们打的,你肯定很痛吧。”
予怀怔愣一瞬,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疼不疼。“已经麻木了,不疼的。”
听到这个回答,余安槐又抱了回去,但予怀能感觉这个人在轻轻的抱住自己,怕动到自己的伤口。
予怀看着这个人,手里拍着她的背。明明是自己受伤,她怎么还哭起来了。
病房寂静一会儿,予怀听到怀里的人,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说什么对不起,又不是你的错。”予怀一脸问号。
“要不是…我带你去吃火锅,怎么会遇到这种事。”余安槐抽噎一会儿说。
“这是刚好碰上了,又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知道啊。”予怀感觉自己就像个大人在安慰着小朋友,这个过程还挺好玩的。
余安槐抹干眼泪,“你的比赛还去吗?”
予怀低头沉默一瞬,“去。”她还需要奖金去救妈妈,无论如何她都得去。
“好,你好好休息,明天我让司机开车带你过去。”
予怀点了点头,“谢谢你。”
余安槐听完,朝她笑了一下,如冬日绽放的花朵。“不用谢,我们是好朋友,就应该互帮互助的。”
*
比完赛,予怀没有直接坐车回学校,而是在外面散步,吹着冷风。
一瞬间陷入了迷茫中,我的未来是什么?我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是妈妈。
可是医生说妈妈治疗好的可能性很低,要随时做好离开的准备。
如果妈妈死了,我该何去何从呢?世界上还有谁爱我呢。
就这样想着,脚漫无目的的走着。
等再次回过神,予怀发现自己走到了一座桥上。人生地不熟的,她愣愣的看着江,心里想着该怎么办。
冷风刮的她脸疼,因为场馆里暖气开的很足,外套落在了一个场馆里,身上只剩一件薄的卫衣。
此刻她迷茫的就像心里那个迷茫的自己,同样不知道该怎么走。
另一边怕予怀出意外跟来的余安槐刚上完厕所出来,看着她座位上没有人,但有衣服。
余安槐扫视一圈,发现场馆里没有她的身影,就拿上衣服出去找人。
出到外面看了一圈也没有人,心里着急的想。不会又是那群人把她带走了吧。
赶忙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予怀的手机在口袋里响起来,她才想起来还有手机这东西,准备把这个电话挂了打给室友。
拿起一看发现就是室友的电话。
两道声音叫交叠在一起。
“你在哪里?”
“我在一座桥上。”
听到声音的余安槐松了一口气,能接电话就代表安全,她刚刚差点要报警了。
“我发定位给你。”
“好,你别挂电话。”
予怀答了句好,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在结冰的江面上。
突然她听见周围吵闹起来,微微皱眉扭头看去,一群人围着一个地方,心底不禁疑惑。
今天是周二啊,怎么会那么吵?
她找到一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事情。
发现是一个女孩准备跳江。旁边围着的人只当是看好戏,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还拿手机录了起来。
予怀看清情况,她速度越来越快的跑过去,赶到时就差一点点,她抓到了女孩的外套,但最后手里只剩外套。
她也顾不得什么了,把手机丢地上,一个翻身从桥上跳了下去。
在半空中,予怀抱住了女孩。用自己的身体撞开了水面的那一层薄冰。
女孩跳时抱的是必死的决心。
她们落的是中心位置,游到岸边根本不可能。她不断的把女孩往水面上举,自己则是呛了好几口水。
刚刚经历过跳水的女孩,开始哭起来,但身体不敢动,怕给予怀带来更大的负担。
很快予怀也没力了,女孩泡在了水里,两人互相抱着。
女孩看救自己的姐姐好像要晕了,一直在晃着她,跟她说话。
“姐姐,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好累,我不想连累人的。我现在不想死了,我想我们都活着。”
此时予怀脑袋已经开始发晕了,本来身体就没恢复好,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最后晕过去时,她听到女孩近似祈求的声音。
“姐姐……活着吧。”
在意识海里。
刚刚录视频的人们也意识到这女孩不是为了博眼球是真的跳了。
人群开始慌乱起来,熙熙攘攘的声音。有人报警了。
在车上的余安槐听到手机那传来一声巨响,“予怀予怀。”她焦急的喊着,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予怀给的定位离场馆的位置并没有太远了,开车十多分钟就能赶过去。
但这十几分钟可谓是余安槐最漫长的十多分钟。
到了地点,她周围看了看,没有发现予怀人,只发现了一堆人围着一个地方。
她问一个围在外围的路人。“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女孩。”
“有,但……”
余安槐心里的不安逐渐放大。
那个人踌躇一会儿说,“但她好像跳河了。”
听到这个回答,她脑子空白一瞬。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怎么会跳河。肯定是看错了,毕竟穿白色卫衣的那么多人。
她想跑出人群,可第六感让她挤进人群的内围里。看到地上那部手机,心里再不敢相信,也只能信了。
那部手机是她买给予怀的,手机壳是她做的,有点粗糙。奶油胶上缺的一角是她不小心弄的。给予怀时,还被吐槽了一下。
此时却成为了余安槐能认出予怀的重要证据,她再不敢相信也只能承认。
等警察到的时候,余安槐还愣在原地,眼泪不要钱似的流下来。手里紧紧握着予怀的手机。
等到医院的时候余安槐都是脑子蒙了一层雾的状态。
她交完医药费,回到病房坐在予怀的身边,手不知不觉的握上予怀的手,被她冰凉的手冻到的一激灵,才从迷瞪的状态反应过来。
余安槐想用自己的手想捂热她。可她忘了,自己的手在寒风和打击中也变得冰凉。
只是和予怀的相比稍微好一点。
予怀醒来时就看见一个人趴在自己床边,眼角还红红的。
想用手摸摸她的头,却发现自己的手在被窝里拿不出来了。
翻开被子发现是余安槐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似是怕她一个不注意又离自己而去。
予怀轻微的笑了一下。
等余安槐醒来,就对上了予怀的视线。
“你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叫医生?……”她的问题就跟机关炮一样朝着予怀射来。
“不用。”予怀觉得有点好笑。
她听到沉默的点点头,心里回想起她跳河的时候,心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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