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相遇

到了地方,予怀打量着金碧辉煌的餐厅。“我们要不换一家吧,我吃不起这里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我请你,昨天你生日都不盛大,今天补回来。”

到了预定好的位置,两人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菜单上没有价格全英文,予怀看菜名随意点了几道菜。

她没有接触过多上层的生活,只以为这里的一道菜顶多就三四百。

等菜上来,予怀看着被精心摆盘过的菜品,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余安槐看她这个样子,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从背后掏出个盒子。

“这是什么?”予怀的视线很快就被这个小盒子吸引了。

“你闭上眼睛,我就告诉你。”

予怀听话的闭上眼睛,等待着她的礼物。

余安槐放轻脚步走到她的身后,绳子绕过她的脖子,在后面打了一个结。

予怀只觉得胸前多了一个凉凉的东西,好奇心被无限放大。

等余安槐坐回座位,才让她睁开眼睛。

她看了看胸前的银色苹果挂坠,有一瞬间的怔愣,反应过来后连声音都带着藏不住的愉悦“谢谢,这还是第一个除妈妈以外的人送我礼物。”

余安槐看到她的笑容,心好像被注入了一滩温和的泉水,快把她的心装满了。开始她还担心人不喜欢,或者觉得贵死活不愿意收,但看现在已经是把自己当朋友了。

“这是平安福,你喜欢就好。”

说完话的余安槐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有多么的柔和,就像对待一件珍宝,只要言辞严厉一点就会吓跑,所以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看来封凌说的一点也没错。余安槐在心底默默的想着。

同时,好不容易把事情干完的封凌强拉硬拽加撒娇的把竹清砚带来了这家餐厅。

他们从电梯上一眼就看到了余安槐,封凌刚想上前打招呼顺便看看能让她这么痴迷的是谁。

刚放开与竹清砚十指相握的手,脚往那个方向刚踏出一步就被竹清砚搂着腰死死禁锢在怀里了。

封凌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怎么还想找你的‘小情人′?”

“没有!”封凌听到这句话气得火冒三丈,疯狂在竹清砚怀里扭动,想挣脱他的怀抱。“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她只是我的朋友。”

很可惜的是没挣脱开。

“Restaurant Attendant,请给我们换个座位。”竹清砚完全没有听他在讲什么,就一味的干自己的事情,主打你说你的,我干我的。

竹清砚永远不会忘记那天晚上封凌为了气自己干了什么,虽然这样都是让自己袒露心意,但他还是很气。

这次竹清砚特地选了一个离余安槐最远的座位。

在去的路上,封凌的余光还是瞄到了予怀的脸。

那是一张清冷高贵的脸,在那里坐着就能让人感觉到她的不可接近,简直和余安槐不相上下。

封凌忍不住在心底感叹一句,这就是同类相吸吗?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拍了拍,耳垂泛起微红,带着一丝羞赧的声音响起。“你干嘛?”

“跟我待在一起还分神,是不是又看上其他女人了?”

封凌听到又无语起来,小声又气哄哄的说“你滚,我都跟你在一起了你还觉得我喜欢女的。”

竹清砚听完发出一声轻笑,很快又装严肃起来。“好好好,看上其他男的了是吧。”

封凌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这人怎么还带钻空子的。”说完他的头就往一边偏过去,不想理人了。

竹清砚嘴角微微上扬。小孩就是小孩,即使成年了也还是小孩脾气。

*

新学期

两人是晚上5点半吃完晚饭才回到宿舍。

余安槐一到宿舍就接到了爸妈打来的电话,寒暄几句就进入了正题。

等挂掉电话,余安槐像被吸干了精气的样子瘫在椅子上,如同一摊没有生命力的假水。

予怀刚洗完澡出来用白色的干毛巾擦着头发,手指关节还泛着淡淡的粉色。关切的望向她。“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爸妈决定让我提前熟悉公司事务,毕竟我也大三了,以后会慢慢把公司交给我。”余安槐生无可恋的声音回荡在寝室里。

说完还带着长长的叹息声。

“你这不是好事吗?”予怀不解的望向她。

“不,你的比赛我可能不能陪你了,会很忙。”

予怀听完点点头,心底莫名涌上一股失落。心情莫名的低落下来,“好。”

余安槐完全陷入在自己不能陪伴予怀去比赛的情绪中了,起身去洗澡了。

在等余安槐洗完的时间里,予怀打开电脑,准备再复习一遍。

但她发现自己怎么看资料都看不进去,脑子里不断回想着余安槐刚刚说的话。

她回想之前,好像每次事情余安槐都在。她就这样一次次不知不觉的渗透了予怀的生活。

想着过几天的比赛,予怀平静的心里涌上一丝不安,一切事务都有余安槐,她都会安排,这一下子少了好像她生活中就空了很多。

予怀陷入了迷茫,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

“走了,去图书馆。”余安槐在洗澡的时候跟自己老爸商量好了,不是整个学期都在公司,只是这段时间比较忙。

让她回来帮忙处理事情顺便提前适应一下。

余安槐出来时心情好了不少,连语气也变愉悦了不少。

*

第二天,余安槐就请了假。

在临行前余安槐深呼一口气,似乎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上前抱了予怀。

一边抱一边说。“我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

别像上次一样跳河了,你有我、有薄荷、还有你的妈妈,你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一个人,别做那些极端的事情……”

余安槐抱了很久,也讲了很久。

予怀就默默听着,心底的冰似乎融化了,化成水积在了眼角。

予怀轻柔的把余安槐推开,她可不想被人看见自己流泪的样子。

“好了,走吧。”

余安槐抬起头,眼底是数不尽的温情,像夏秋的江水,直直流进予怀心底。声音轻而珍重,“等我回来。”

“好。”

余安槐点点头,转头往车的方向走去。

看着车慢慢变小直到消失,予怀心底的不安愈发大了。

她深呼吸几口气转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晚上的时候她才从学习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从下午上完课回来她就一直在学习根本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一转眼时间已然来到七点钟。

平时这个点余安槐会拉着她去跑步。“每天都跑,身体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那些话还历历在耳。

予怀站起身恍惚一瞬,明明就一周的时间,一周的时间而已。

接下来的学习她都有些心不在焉,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的予怀。

带着东西出了图书馆,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没事,一天不学而已没什么的,虽然明天就比赛了……

她在心底不断劝解自己,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大平层的楼下。

遵循着来都来了必须要干的什么的原则,予怀到了相应楼层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没有带钥匙。

随手揣兜,就摸到了一个异物。

拿出来一看是一把钥匙,是这个房子的钥匙。予怀愣了一下,脑海回想起分别时那个拥抱。

这件外套是与余安槐分别时穿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选择放进洗衣机,而是选择继续穿了。

而这把钥匙估计就是拥抱的时候余安槐故意放进去的。

予怀的心情晴转多云。

打开门,刚刚还在沙发上无聊走着的薄荷飞奔而来。

撒娇的“喵”了一声扒住予怀的裤子,似是要她抱。

予怀露出一抹浅笑,蹲下身一只手把薄荷轻轻抱起来,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薄荷的头。

在车上准备回家的余安槐手不自觉的打开了大平层的监控,就看到本该在学校图书馆学习的予怀抱着小猫。

车上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小姐盯着发亮的手机,里面传出小猫和女生的声音,唇角还挂着一丝浅笑。

司机心生诧异,平时冷脸如面瘫的人竟然还有这种表情。

这些年他好歹是看着小姐长大的,看着小姐冷漠有序的学习、做事。要不是他接触过小姐的爸爸妈妈他真的会怀疑小姐是不是被他爸妈当机器养。

有时候他会怀疑是不是那场车祸把小姐的情绪带走了。

连她爸妈也怀疑过,请来过心理医生。得到的答案是这孩子没有任何问题。

后来在家里人的悉心陪伴下,余安槐才跟家里人稍微亲近点,但对陌生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上了大学后,余父余母提过几嘴让她找对象。

因为余安槐越长大越不和父母亲近了,出了什么事也不说,就一个人担着。要是有个能陪在她身边的人就好了,一个人累的时候也可以倾诉。

而且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永远都在,要是自己不在了她怎么办?

一个人在世界上终究是孤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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