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嗓音如带电般打得人措手不及,江轻尘忍住想要动手的**,深吸一口气。
“滚。”
王杉纯目光在江轻尘和阮渭浥两人之间来回打探,阮渭浥喜欢江轻尘他是听说过的,但是人家学神不领情啊!
他恨不得抱住阮渭浥的手臂,哭啼啼对他说:“哥啊!咱们别吊死在一棵树上成么?学神貌似能拿上AK把你毙了!”
“看看学神的眼神,看看学神这脸——虽然人长得贼几把帅,但是兄弟应该以命为先啊!”
但这些话王杉纯只得自己想想,让他对阮渭浥说出来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这位校霸可是一位痴情的主。
从高二上学期表白被拒,一直坚持到了高二下学期,这难道就是爱的力量吗?!
王杉纯后退一步,因为他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江轻尘站起身:“你想去哪就去哪,我没资格限制你的自由。”
阮渭浥抓住江轻尘的手腕:“……别啊,我都听你的成吗?”
说罢,他看了一眼王杉纯,后者接收到他的信息道:“那啥,哥,我看这天要下雨了了。我们就在教室里搞学习吧,我爱学习!奴才退下了!”
王杉纯无比地惜命,人已经没影了。
江轻尘冷冷地扫了阮渭浥一眼:“放手。”
“不放。”阮渭浥个头比江轻尘高一些,此刻他像是没长骨头般,靠在江轻尘身上,“你就答应我的表白吧,我都坚持了半学期了。”
江轻尘拖着他走了出去,他怕班上的人又要传出什么绯闻,:“不。”
他懒得跟阮渭浥说什么,甩下他往厕所去了。
阮渭浥舔了舔自己的虎牙,江轻尘真的……好绝情,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
江轻尘在厕所将口袋中的手机拿了出来,看到微信消息回复了一条:【放学我来找你们】
重新将手机开了飞行模式,随后放回口袋。
江轻尘洗了把脸,回到教室一愣。
自己的座位旁挤满了人,围得水泄不通。
准确来说是围着阮渭浥的,自己的座位在他前面,周围站满了人。
阮渭浥一天不作会死吗?
恰好上课铃声响起,同学都回了自己的座位,江轻尘才得以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坐到位置上拿出数学书,后面的人用笔戳了戳他。
江轻尘:“……”
他没有回头,低头看着手中的笔记。
后面的人终于安分了,没有再来烦他。
一直到放学,阮渭浥都没再来烦他。
江轻尘放学收拾好书包,一个人出了教室门,他出去时阮渭浥还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江轻尘不禁想:他知难而退了?也好,至少少了一个麻烦。
他快步出了校,拿出手机给微信昵称是“大河向东流”的人发了消息:【我出校门了,定位】
那边回复很快发了一个定位:【兄弟,记得带上家伙!】
江轻尘直接忽视最后他发的一条消息。
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风拂过脸颊。
南街,街道里面没什么人,江轻尘到南街口的时候,里面传来几声谩骂,还有打斗声。
江轻尘将校服脱下来放到街口,挽着袖子冲进了街道里。
“尘哥!”向蒽凯像是看到了希望的光,但喊完他倒吸一口凉气,“嘶……”
江轻尘扫过向蒽凯,确认他身上只有脸上有伤,抿了抿唇。
谢柯看起来没向蒽凯狼狈,江轻尘放了心。
向蒽凯身旁的谢柯将他扶起,对江轻尘道:“尘哥,你一定要为我们报仇!”
谢柯说罢将自己手上的棒球棒递给江轻尘,但江轻尘没接,他活动了手腕,对对面的四人道:“你们一起上?”
对面的人没想到来的人会这么嚣张,为首的扯着唇笑了,语气十分欠揍:“兄弟,你混那条道的?没听过你狗哥的称号?识相点,自己爬着走。”
江轻尘不以为意:“确实挺狗,以四敌二都能挂彩,确实挺牛逼的。”
狗哥怒了,招呼身后的兄弟一起上。
江轻尘侧身躲过木棍,快步移到狗哥身后,双手抓着他后肩,右膝盖往狗哥腰处一顶。
狗哥叫了一声,他身后的小弟扑过来。江轻尘甩了甩手腕,从其中一个人的手臂下穿过,抱着他的手臂来了一个完美的过肩摔。
江轻尘微微喘着气,目光暗沉,心中默数着时间。
他腿朝另一个人踢去,正中那人的下腹。江轻尘反手将从后偷袭的人钳住手腕,狗哥缓过来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什么。
“尘哥小心!”向蒽凯大喊了一声。
寒光乍现,江轻尘被划了一刀,手腕流着血,他抬手握住狗哥的手腕,往外翻“咔嚓”一声,狗哥的手腕骨折了。
狗哥疼得“哇哇”大叫。
江轻尘将手上的血甩了甩,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三个人,狗哥疼得说不出话来。
江轻尘将狗哥撂倒在地,放下狠话:“你再骚扰女同学试试?”
狗哥也是个吃软怕硬的主,他赶忙说:“……不敢了!不敢了!”
江轻尘松开狗哥的衣领,冷淡地扫了地上其余人一眼,“如果你敢找我兄弟的麻烦,你也知道后果。”
他眉眼冷戾,狗哥连忙点头,说自己一定不会再骚扰女同学,也不会找向蒽凯和谢柯的麻烦。
江轻尘对身后的向蒽凯和谢柯道:“走了。”
向蒽凯和谢柯早就看呆了,没想到江轻尘能这么轻松地收拾完四个人。
“……尘哥,你的手?”谢柯还没回过神,跟在江轻尘身后问。
江轻尘:“没事。”
向蒽凯欲哭无泪:“兄弟,我也不是故意给你找麻烦,只是看不惯他在学校光明正大地骚扰女同学。最气不过的是,他竟然还堵人!”
江轻尘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跟这种人能动手绝不动口”
狗哥是利英三中的,跟向蒽凯和谢柯一个学校,臭名昭著,在老师看不到的地方,骚扰女同学。
虽有女同学多次举报,但没实际证据,每次老师将他叫来核实,狗哥脸皮都不要了:“她们说的都对,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不会是对我欲情故纵吧?”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尘哥,我们可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学校女同学肯定会为我们的英勇事迹感动得无以言表!”向蒽凯笑着道,“还有就是,尘哥,这件事其实是我们班的一个女生悄悄跟我哭诉的,但她又不想把这件事闹大,所以能不能……”
江轻尘:“嗯。”
“不过,尘哥,你这伤有些严重啊。”
江轻尘没说什么,到街口时,他指了指放到一旁的校服。
谢柯心领神会,将校服拿上。
“对了,尘哥,我们学校女生都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给吗?”向蒽凯问道。
江轻尘的成绩在全市名列前茅,名声也传的远,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江轻尘之前和向蒽凯与谢柯一起去三中,不知道是从谁开始传的,现在几乎全三中的人都知道向蒽凯与谢柯和江轻尘是最好的哥们了。
江轻尘接过谢柯递来卫生纸,将手腕处的血迹随便擦了擦。
他垂眸道:“不给。”
“得嘞!”
江轻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随后看到微信通讯录处有个红标。
来人备注:阮渭浥。
江轻尘眉眼眨都没眨一下,直接点了忽略。
“尘哥,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谢柯在身后还是不放心,道。
江轻尘将手机揣回口袋:“不。”
他拿过谢柯手中的校服:“回家了。”
向蒽凯和谢柯:“……”为什么尘哥气场这么强大?我等都要被尘哥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了。
夕阳将人的影子拉长,到这时,江轻尘才感受到自己的手腕处才传来密密麻麻的疼。
他眉头微微皱起,傍晚的风打在脸上有些凉意,他揉了揉前额的头发。
江轻尘到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家里一如既往的没有烟火气息。
他拿出手机准备点开外卖软件,就在这时,微信好友传来一条消息,这次备注是:男朋友,同意我的请求好不好。
江轻尘:“……”
他本想点拒绝的,但手滑,点了通过。
江轻尘:“……”
见江轻尘通过了自己的好友申请,阮渭浥发来连忙发来一条消息:【到家了吗?没想到我备注自己的名字你不通过,备注男朋友才通过,你是不是决定给我一个男朋友名分的机会啊?】
江轻尘正想要不要将这人拉黑,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不要害羞,爱哥就大胆点。我的机会只留给你!】
江轻尘:“……”
他回复一句:【神经病】
对面秒回:【男朋友,别这么绝情嘛。我现在才几个小时没见你,就有点想你了,怎么办?】
江轻尘将校服丢进洗衣机,看到阮渭浥的消息是半个小时后,他点开微信好友主页,正想把阮渭浥加入自己的黑名单,就发现阮渭浥的昵称:浥~尘,不改名
神经。
但最后,江轻尘还是没将阮渭浥拉黑。
他点了份外卖。
手腕处的伤已经停止流血了,伤得不深,血止得快,只不过是看着有些吓人。
他放下手机,准备去洗个澡,楼下传来脚步声。
随后,中年男音在门外响起:“江轻尘。”紧接着是敲门声。
没想到江澈会突然回来,江轻尘没打算去开门,将床上找的衣服拿起往独立浴室走去。
“你别装聋作哑,你给我出来!”江澈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好,暗沉得可怕。
江澈是个商人,长年在外,基本一年着家没几次。
回应江澈的是一阵水流声。
江澈拿江轻尘没法,转身下楼坐在沙发上,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他就不信江轻尘不下楼!
江轻尘洗完澡出来,楼下没什么动静。但他知道,他老子坐在沙发上等他出门。
他叹了口气,将手机充好电,肩上搭着一条帕子,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
他闭了闭眼,今晚他注定是睡不好了。
江轻尘坐在书桌前看了三道奥数题,才开门下楼。
听到楼上开门的声音,江澈头都没抬,将手中的烟按灭。
江轻尘坐到离江澈距离最远的沙发上,保持沉默。
“江轻尘,你是反了天了?!”江澈黑脸。
江轻尘面无表情。
江澈怒道:“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上学那会儿是怎么答应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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