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起来,江晏一直在家,程意还纳闷问:“你今天不上班?”
“嗯。”
她状态略好,还吃了早饭,提着包出门,江晏问:“你的车呢?”
他也是早上才看到,她的车不在家。
“我这几天不开车。”
江晏又问:“你怎么回来的?”
“同事送的。”
“你老板?”
程意觉得他啰嗦,直截了当:“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到底想问什么?”
她一会儿着急去打吊针。
江晏没好气,还没等他说话,程意就说:“算了,没时间听你说,等晚上回来再说吧,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也不管江晏,关门就走了。
江晏干瞪眼,才反应过来追出去,结果小王总今天来接人,那辆骚包的车,江晏一眼就看见了。
程意上了副驾驶,皱眉问:“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你又干什么蠢事了?和供应商吵架了?”
两个人搭档这么多年,小王总那个狗脾气,每次把人家呛着了,都是程意去当红脸给人赔不是。
打工人的窝囊气她是一点没落下。
王轸:“你别说话,就显得挺像个漂亮姑娘的。一张嘴就气人。”
站在门口的江晏皱眉看着车扬长而去。
程意,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会和我结婚?真的因为是我们曾经认识?
对我有好感?
那为什么关于你的一切,我通通不知道。
同床共枕,我连你生病住院,都不知道。
我饭局酒局再晚,你都从来不问,也不挂心,就好像我是个摆设,对你有没有真心,或者我会不会在外面胡来,你都无所谓。
而你只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我恰好是那个合适的道具。
今天状态好很多,程意说话嗓子好多了,扁桃体炎症也下去了,就连眼睛也不痛了。
其实急性症状,也是压力大造成的。
等扎了针,她呲着牙疼的不行,闭着眼靠在椅子上,王轸两手插兜站在身边看着大厅,还是不满意说:“早说了让你去病房,你非不去……”
“程意!”
江晏的声音大的都有了回声,程意睁开眼,看见门口的江晏,突然意识到,早上他应该是知道了,而且他可能是生气了。
她仰头看了眼药瓶,江晏过来根本没看王轸,他个子比王轸高,又穿了身从头到脚板正的黑色,显得很严肃。
站在她面前低头看了眼她的手背,问:“挂了几天针了?”
“第三天。”
“还有几天?”
“还有三天。后面要看大夫怎么说。”
江晏:“那边病房住院办好了,现在过去躺着,一直坐着,你的脚会肿。”
程意仰头看着他,突然就生出委屈,很没来由,就劲儿劲儿生气。
江晏搂着人,心里叹气,还知道生气啊。
回头和王轸说:“王总帮个忙,麻烦叫声护士,把她转病房里。”
王轸不知道是不服气,还是体面,看了眼两人去叫了护士。
折腾了几分钟,等程意到了病房,护士催了声:“针完了,直接叫我拔针。”
程意躺在床上真睡了。
江晏看了眼人,才起身送王轸,站在病房外,王轸心里其实挺操蛋的,本来就乱成鸡毛的状况,对程意这个老公,根本看不上。
自己老婆病了两天,都特么不知道,就这么个操蛋玩意儿。
仿佛他才是那个面面俱到的体贴丈夫一样,嫉妒的很没道理。
“谢谢王总,程意这几天麻烦你了。”
王轸挺着胸脯刚想呲他几句,转念一想,他算啥,逞凶斗狠,怪没意思。
人家夫妻的事。
小王总特体面,潇洒笑道:“行了,我和她共事这么多年,不讲这个,她这个人性格稳,有事爱藏心里,你照顾好人,我走了。”
说完小王总特潇洒,扬长而去。
江晏回病房看着人,程意并没有睡很久,除了手背不舒服,其他的倒没什么,今天陪护的阿姨什么也不用干,江晏等她打完针,领着人就回家了,她的车就在医院地库里,他给助理打电话让人把程意的车开回去了。
等到家里,程意:“今天谢谢你。”
江晏终于没忍住,问:“谢谢我什么?谢谢别人和我说,你老婆病的站不起来了,你要好好照顾她?还是谢谢别人和我嘱托要好好照顾自己老婆?”
程意心想,我不麻烦你,你还倒找茬,你疯了?
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这样了?
心里还是委屈的。
“江晏,你是不是觉得,我住院没通知你,让你没面子?”
她的思路总是这么特别。
江晏平时挺稳定的情绪,稳重人夫哥不是白叫的,但今天不知怎的就脾气上头了:“程意,你觉得我和你说这个,是因为面子的事?……”
程意却平静说:“江晏,我觉得这没什么可生气的,我每天回到这个家,和你住在一起,你没发现我说不出话,你可能觉得我和你没话说。你但凡和我多说几句话,你就会知道我嗓子说不出话了。而且我自己去打吊针,我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而且我对你也没有任何情绪,你在生气什么?”
她是真的想不通,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江晏脸色却慢慢变了,情绪直接消退了。
“对不起,我……”
程意抓着他的手:“好了,我没事,真的只是感冒加上急性肺炎,不是大事。我也没有怪你,而且就是在门诊打吊针,犯不上兴师动众的。”
她说话一收一放,就给江晏哄好了。
江晏是结婚的后才知道,她高三的时候岳母就去世了。
对她就总觉得有种莫名亏欠感。
就好像读书的时候,并不知道常见的那个笑眯眯的挺开朗的女同学,她变成了单亲。
心里总想着,她妈妈不在,他起码要照顾好她。
今天他确实脾气发的没道理。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鲁莽幼稚的像个毛头小子。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钟,他很是认真抱着她,一声不响。其实很自责。
程意被他抱的莫名,但还是很受用,乖乖任由他抱着,问:“你饿不饿?我想吃披萨了。”
江晏:“等会给你买,还想吃什么?”
“烧烤……”
“过几天吧。”
程意撇嘴,男人就是不能相信。
她嘟囔了一句:“算了,不给我吃,我要睡觉了。我困死了。”
江晏拉着人:“吃了晚饭再睡。”
两个人吵也算吵过了,也和好了。
当然这个程度顶多算拌嘴。
程意再刚强,打完吊针胳膊也疼,第一天左手疼,右手没事,连着几天左右手都疼,两条胳膊跟废了似的。她看着晚饭想吃又不想吃的样子。
江晏伸手给她菜填好:“这几天吃清淡点,多吃点。”
“我不爱吃这个。”
“等明天再给你换菜,今天就吃这个。”
她嘟囔着,也能接受,两个人拌嘴你来我往,起码还能聊点什么。
虽然说,这次住院过程中,江晏这个人情绪上有一些不愉快,但是双方比起前几天要亲密一些了。反而显得亲近了。
晚上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身边的人说:“今天对不起。”
程意顿时睡意全无,不是,你大半夜还不睡,怎么又开始复盘了?
不是都过去了吗?
你怎么还过不去了?
程意装睡着了没听见。
江晏一个人叹气:“你每天早上出门,晚上回来,也不会和我说什么,也不好奇我做什么?感觉你有我没我都一样。”
程意闭着眼睛,心说,身边躺这么大个人,半夜不睡瞎叨叨,怎么可能有你没你一样嘛。
就这么迷迷糊糊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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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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