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而尖锐的电子警报声瞬间撕裂了书房内压抑的死寂,猩红色的应急指示灯在走廊尽头疯狂闪烁,将整座大理石堆砌的豪宅映照得宛如一头即将苏醒的钢铁巨兽。
霍宸舟的脸色在警报响起的刹那沉了下去,原本伸向淘汰通知书的手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瘫在地上的霍嘟嘟,修长的双腿迈开极大的步幅,裹挟着一身生人勿近的戾气,掀开黑色的西装下摆便朝门外大步流星地走去。特助紧随其后,蓝牙耳机里不断传来安保小队急促的汇报声。
“顾小姐,请留在此处不要随意走动,主楼的防御系统已经全面激活。”特助在出门前丢下最后一句话,随即便将沉重的隔音红木大门死死扣上。
“砰。”
随着房门关紧,原本缩在墙角、哭得梨花带雨的顾安安瞬间收回了脸上那副娇滴滴的受惊表情。她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扯出一张湿纸巾,面无声色地擦掉眼角为了演戏生生挤出来的生理性泪水,眼神在一瞬间冷得像是一柄淬了毒的军刺。
“妈妈,那个大坏蛋走了吗?”团团在旁边揉着肚子,小声嘀咕,“团团好饿,肚子在打鼓。”
“团团乖,坐在沙发上数数,数到一百,妈妈就带你去吃大肉丸子。”顾安安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将他安顿在死角处的真皮沙发里。
然而,当她转过头看向地上的霍嘟嘟时,眼神里的温柔瞬间蒸发。躺在大理石板上的小少爷此时正像一只被翻了壳的乌龟,四肢酸软地瘫在那里,眼中满是惊恐。
“老实待着,敢发出一点声音,阿姨今天晚上就带你玩高空蹦极,不系绳子的那种。”顾安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挂着一丝甜美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顺手将一快揉成团的抹布塞进了霍嘟嘟微张的嘴里。
打理好两个小的,顾安安反手拧开书房侧门的隐蔽拉手。
她的直觉比野兽还要敏锐。退役前在八角笼里培养出的危险感知能力,让她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机油与血腥味。霍宸舟如果在这里出了事,或者霍氏集团的核心机密被窃导致破产,那她那到手的百万年薪、团团贵族幼儿园的学费,全部都会变成煮熟的鸭子——飞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为了守住自己的长期饭票,这个淑女马甲今天就是开线了,她也得在暗地里把隐患给掐死。
顾安安踩着八厘米高的粉色高跟鞋,落地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她就像一只轻盈的猫科动物,顺着西侧无人的vip通道迅速向下移动。这里的监控为了保证客户**,存在一条长达十米的视觉死角,而此时,前方拐角处的应急安全门正虚掩着,露出一道极细的缝隙。
透过缝隙,顾安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穿着顺丰快递制服的高大身影。
那绝不是普通的快递员。对方身高至少一米八五,虽然穿着宽松的工作服,但隆起的斜方肌和极宽的骨架根本藏不住。他此时正背对着楼道,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高频破译解码器,飞快地在霍氏核心机要室的电子锁上输入一串串跳动的代码,另一只手则习惯性地搭在腰间——那是随时准备拔枪或者抽刀的特种格斗姿势。
商业间谍。
顾安安的双眼微微眯起,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无声地紧绷。她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沉睡的爆发力缓缓提至巅峰,脚下的高跟鞋跟在坚硬的地面上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
“哎呀……这地方好黑呀,人家迷路了呢,请问有人在吗?”
寂静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一声黏糊糊、带着颤音的夹子音。那声音要多娇柔有多娇柔,听得人骨头都能酥掉一半。
正准备破译最后一道防火墙的间谍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缩紧。他显然没想到在这个被全面封锁的区域竟然还会出现一条漏网之鱼,而且听声音还是个毫无防备的富家千金或者女职员。
间谍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他缓缓转过身,将解码器往兜里一揣,脸上扯出一抹伪装出来的憨厚笑容:“这位小姐,这里是办公重地,现在有突发状况,请你跟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抹粉色的残影已经裹挟着狂暴的破风声,毫无预兆地逼近到了他的面门!
快!太快了!
间谍甚至连掏枪的机会都没有,那条原本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粉色碎花长裙在半空中由于极速的位移拉扯出一道尖锐的布料撕裂声。顾安安根本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直接采用了散打中最致命的近身贴山靠!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陡然炸响。顾安安纤细的肩膀精准地撞在了间谍的胸口,恐怖的冲击力带着推土机般的绝对力量,将这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生生撞飞了出去,死死地砸在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墙壁上。
间谍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柄八角大锤正面轰中,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眼球因为剧烈的震荡瞬间布满血丝。还没等他从窒息感中缓过神来,一只白嫩、甚至长着干茧的玉手已经带起一道残影,如同铁钳般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离地半尺,死死钉在墙上。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间谍拼命用双手去掰顾安安的手指,可那女人的五指就像是浇筑在脖子上的钢筋,任凭他如何发力都纹丝不动。
“有色狼啊……救命啊……人家好害怕啊……”
顾安安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惊恐的面具,嘴里掐着嗓子,发出带着哭腔的尖叫。然而,她右手的力道却在不断加大,五指深深地陷进对方的肉里,几乎要将间谍的喉结生生捏碎。
间谍彻底慌了,这特么叫弱女子?这特么是人形霸王龙吧!
生死关头,间谍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右腿蓄力,膝盖带起凌厉的劲风,一记阴狠的阴顶直奔顾安安的小腹而来。这一击要是落实了,能把人的内脏活活顶裂。
顾安安冷笑了一声,连躲都懒得躲。在对方膝盖即将触碰到自己长裙的零点零一秒前,她脚下的八厘米细高跟鞋鞋跟,宛如一柄精确制导的钢钉,带着她全身九十多斤的爆发重力,无声而狠辣地向下暴踩!
“咔嚓!”
那是骨头被生生钉碎的清脆响声。
顾安安的高跟鞋跟精准无误地洞穿了间谍的运动鞋面,死死地将他的大脚趾骨踩成了稀烂的粉末。十指连心,剧烈到无法想象的剧痛顺着神经瞬间直冲间谍的大脑皮层。
“唔——!!”
间谍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整张脸在刹那间扭曲成了厉鬼。他张大嘴巴想要发出凄厉的惨叫,可喉咙被顾安安死死掐住,所有的哀嚎全部被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极其微弱、如同濒死野兽般的沉闷呜咽。
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渗出,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开始疯狂痉挛。
“嘘,叫出来就不淑女了哦。”
顾安安微微偏过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甜甜地呢喃了一句。随后,她左手虚握成拳,一记标准而隐蔽的散打短寸拳,精准地轰在了间谍的肝脏部位。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内脏神经聚集地。
一拳入肉,没有外伤,但内里的劲道却像海啸般瞬间撕裂了对方的防御。间谍整个人如遭雷击,两眼一翻,身体彻底软了下去,像一滩烂泥般顺着墙壁滑落。
顾安安刚把间谍废掉,走廊尽头突然响起了霍宸舟沉稳而急促的皮鞋落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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