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逐渐西沉,兔喜和猫圆休息好了,一起来到广场。
狩猎队的兽人都长得高大壮实,但兔喜还是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狼艽。
狼艽身高出挑,颜貌昳丽。极具反差感的是,他旁边有一头棕色的野牛。
野牛背部隆起,富有攻击性,但头上一对小小的牛角使它平添几分可爱。
兔喜拉着猫圆走近,此时才看见,侧躺的野牛腹部凸起,是一头怀孕的母牛。
猫圆满脸惊讶:“哇!你们居然捕到了一头怀孕的母牛。”
孕期的野牛一般被保护在牛群中央,被健壮的公牛护卫着,不好捕捉。而且兽人有个传统,不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狩猎年幼和怀孕的动物。所以,如果只是为了吃肉,兽人一般不会猎杀怀孕的母牛。
这是猫圆第一次见到被活捉的孕期母牛。他小心翼翼的靠近母牛,摸了摸它的背部。
被捆的严严实实的母牛此时已经精疲力尽,感受到猫圆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也就没搭理这个两脚兽的触碰。
猫圆感受到母牛的屈服,一边抚摸它一边问兔喜:“阿喜,你让狼艽捉孕期的母牛,它的肉会好吃一些吗?”
他手下的母牛好像感受到一阵凉意,浑身一僵。
兔喜摇摇头:“不是用来吃的,我想试着养它,如果能等到小牛出生,就有牛奶喝了!”
狼艽身后的一个雄性兽人听见这话,瞬时打趣道:“阿喜,你还是小崽子呢,还要喝奶,哈哈哈!”
兔喜认出他是族长的第一个孩子,狼星。
没有理会狼星,兔喜朝狼艽和猫圆解释:“不只是牛奶,我还想养牛。
一头成年的牛能长到900千克,以一个成年兽人一顿30斤的饭量,一天吃两顿,也够一个兽人饱饱的吃一个月了。
按照我的食量,一年养六头牛就足够我一年的肉了。而且母牛还能生小牛,这样,我只用养牛就可以生活了。
而养牛要做的只是给它提供草料。这不是很合算吗?同样的,我们还可以养羊,养猪,养殖无疑是一件高回报的事。而且寒季也可以吃到新鲜的肉哦。”
当然,兔喜也只是画了个饼,先让他们了解到养殖的好处。
而养殖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问题,就没有提到了。毕竟兔喜也是个养殖新手,到时候出现什么问题,再解决。
兔喜说完才发现自己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兽人,连祭祀和族长也在。他无奈的笑了一下,看来这个饼画得够大,大家都吃到了。
在一众兽人对兔喜的话还似懂非懂时,敏锐的祭祀立马意识到了养殖可能给部落带来的好处。
猴升把今天主持分肉的活交给狼山一人,把兔喜拉出兽人包围圈,继续了解养殖的信息。
“阿喜,这个养殖需要做些什么呢?”
兔喜见祭祀感兴趣,知道这是个让族都意识到养殖重要性的契机,“最重要的当然是食物。
兽人每天都要吃饭,动物当然也需要。我们得给动物提供足够的草料。
这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我们去割草然后喂给动物,还有一种是放牧,把动物赶到有食物的地方,让它自己吃。
其次就是得给动物们搭个窝,不需要很麻烦,能遮风挡雨就成。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动物粪便的清理,如果不能保持动物窝棚的干净,味道难闻不说,它们还容易生病。
要注意的大概就是这些了,那头母牛我先养着试试,如果部落要养的话可以再等等。
等到动物大量产仔后直接抓幼崽来养,这样更容易,而且幼崽更好驯。”
说完,兔喜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主要是想喝奶,才拜托狼艽抓母兽的。”
祭祀笑的慈祥,摸摸兔喜的头,“知道啦,我再和族人们商量商量这件事。”
分完肉,兔喜还要参加第一次蒸肉,他让狼艽先带上母牛回去。
狼艽打算直接把母牛扛回去,兔喜见了,佩服他力气大的同时还有些哭笑不得。
“阿娇哥哥,不用这么费力气,你等等我。”
说完,兔喜找周围的兽人借了一块兽皮,把兽皮蒙在母牛的头上,然后解开捆住母牛四肢的藤蔓,把藤蔓栓在母牛脖子上。
做完这一切,兔喜说:“阿娇哥哥,你试试能不能牵动它。”
狼艽牵起藤蔓往前走,同时兔喜在牛身后驱赶,母牛果然听话的和狼艽走了。
走前狼艽问兔喜:“阿喜,今晚吃什么?”
“想吃肉饼,煎点肉饼,再炖个肉汤吧。”兔喜说:“今天给你做了好吃的,在桌上的竹筒里。”
狼艽笑着点点头,牵着牛回去了。
蒸肉干不是个麻烦的活,兔喜示范了一遍,周围的兽人就都看会了。
蒸的时间控制在三十分钟左右,能把肉干蒸熟,也节约时间。
石锅只做了两个,尽管每个都十分巨大,但肉干一次性也蒸不完,只能分批次。
除了回去做饭的狼艽,部落所有兽人今天都在,学到最后一步,以后大家就可以自己做肉干了。
蒸好的肉干就算是熟了,可以直接吃,族长让每个兽人都拿一根尝尝味道。
吃过的兽人们恨不得回去把所有兽肉全部制作成肉干。没想到,放置了几天的肉干,居然比鲜肉还好吃!
兔喜在制作肉干里的作用已经发挥完了,“制作肉干的流程就是这样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喜好风干到自己喜欢的程度就可以了,越干保存的越久。”
部落里掀起了一阵肉干风潮。在烹饪上有些天赋的兽人,开始大量制作肉干;而没天赋的,就请猞丘等老兽人帮忙制作,并付给他们一些肉做报酬。连带着,一些腌肉的调料也变得稀缺。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兔喜回到山洞,狼艽已经做好了饭,两个人在桌子上边吃饭边聊天。
兔喜说了制陶的事,狼艽则说今天捕猎的事,两人聊着聊着,话题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采盐上。
“阿娇哥哥,你会参加采盐队吗?”
狼艽听兔喜这么问就知道他对采盐很感兴趣,便告诉他:“我会去,阿喜也想去吗?”
兔喜眼睛睁大,想点头,但最终摇了摇头,嘟囔道:“我还是不去了,据说路上很危险,也不能让大家分心保护我。”
狼艽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兔喜的额头,“阿喜想去就去,我会保护你的。”
知道狼艽不是说大话的人,兔喜闻言高兴的差点跳起来,“真的吗?我想去,超想去的!”
狼艽对兔喜说:“去采一次盐部落可以用三到四年,以往每次去,祭祀也会一起。
祭祀需要去寻找草药,为族人发现新的食物来源。
祭祀年纪大了,这次貂明和我们一起去。要进到深山,一路上危险是有,但都能应付过来。我会负责你的安全,所以不用担心。”
兔喜移到狼艽身边,握住他的手腕,说道:“那就拜托阿娇哥哥啦!”
狼艽抬头和兔喜对视,在兔喜将要坚持不住移开视线时,嘴角勾起,点点头,“嗯。”
吃完饭,狼艽出去洗碗,兔喜坐在竹椅上,双手使劲揉揉发红的脸。暗道自己真是越来越禁不住撩了,对视几秒,脸红个什么劲。
兔喜望向山洞外,思绪飘远:现在狼艽和自己是什么关系呢?应该是兄弟关系,狼艽好像一直把自己当做弟弟。
那狼艽会愿意就这样和自己过一辈子吗?
他会不会有一天遇到喜欢的雌性兽人,和她结为伴侣,然后一起孕育小兽人?
想着想着,兔喜把自己想生气了:我能耕种,能养殖,跳得高,跑得快,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这时,狼艽洗干净碗进来,放好碗筷,挨着兔喜坐下。
兔喜泄了气:和狼艽一起生活能让我过得更好。有人做饭,有人洗碗,有美人看,说不定以后还有腹肌摸。
兔喜叹了口气:唉,阿娇哥哥要是离了我,可真是他的损失。
刚刚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叹上气了,狼艽不知道短短时间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阿喜不开心吗?”
兔喜不答反问:“阿娇哥哥,我能喊你阿娇吗?”
狼艽虽然不明白这和兔喜叹气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回答:“可以,阿喜喜欢就很好。”
“阿娇,阿娇,阿娇,哈哈哈。”兔喜从自己的椅子上滚到狼艽的腿上,躺着看他。
狼艽把兔喜抱稳,免得他掉下去。
忽然,狼艽听到了一道低低的叹息声。
“阿娇,我好喜欢你呀,你喜欢我吗?”
狼艽回答的毫不犹豫:“喜欢。”
狼艽对兔喜显然是特别的,如果一开始对兔喜可能是同情怜悯,到了现在,那份同情已经变了对兔喜的喜爱。
兔喜一听狼艽这么毫不犹豫的回答,便知道他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于是兔喜再接再厉,坐起来,双手搂着狼艽的脖子,问:“那,可以把现在喜欢,变成这样的喜欢吗?”
说完,兔喜轻轻吻了吻狼艽的嘴角。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的亲吻,只是一个浅浅的试探。
狼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兔喜的意思,喉结上下滚动,然后声音沙哑的回答道:“好。”
等到那阵心悸的的感觉过去,才补充道:“我会好好喜欢阿喜。”
兔喜欣喜若狂,狼艽的话如同天籁一般传入耳中。
随后不敢置信的问:“真的吗?阿娇愿意以后一直和我生活在一起,愿意成为我的伴侣吗?
我,我也是雄性兽人,我们将来不会有小兽人。”
在这之前,狼艽从来没想过伴侣的事,也不在乎有没有孩子,这段时间和兔喜一起的生活,是他最开心的日子,天知道,他多想就这样过一辈子。
狼艽学着兔喜刚刚的动作回给他一个带有安抚意味的吻,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是的,我想要以后都和阿喜一起生活,和阿喜结为伴侣,一起养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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