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雨打，还要绕着走，姜忆心里明镜，但还是耐着性子走着。

淅淅沥沥… …

滴——

绕到第三圈的时候，脑海中的电磁声终于肯消停一会，继而又是“滴”的一声。

【…】

姜忆脑里浮现了三个点，他神色淡然的看向前方的路，但沉寂的眼里起了一丝波澜。

【？】

姜忆默不作声地绕着湖边走。

【宿主？剧情怎么要崩了？？？？】被强制唤醒的系统021颇带有难以置信地意味。

姜忆咳了一声，对上林清远的担忧的眼神摇头表示无事。

【宿主可以在心里说。】他的系统021很是贴心。

“我不知道。”姜忆回答。

【？】系统021有些意外的反问道【宿主不会觉得我看不出你在敷衍我吧？】

“我没敷衍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021。”姜忆面色依然平静中带着淡淡的的惊讶。

【…】系统021惊讶这个宿主还能记得他编号，扫视了姜忆一眼，没有说话。

“我刚刚怎么晕倒了？”姜忆选择动作切入法偏移话题。

【…】系统021不想回答，但还是根据事实地解释道【情节线走到半路快要崩了，系统会被小…会被小世界唤醒】

【所以你做了什么，导致世界线的偏移？】

“不知道。”

【宿主不要试图隐瞒】

“…”姜忆沉吟片刻，试着说道，“请人去调查俩位主角？我只做了这个。”

【然后呢？请宿主严肃回答】

“…然后？然后我按剧情走，正常主办比赛。”姜忆根据事实作出回答，心情微妙踩着地上的厚叶。

【…】系统021被小世界强制唤醒的时候大致知道了经过，无可否认的是姜忆说的话绝对没有撒谎的成分；

但系统021偏偏能感觉到这个宿主不对劲，从行为言语上却想不到哪里不对。

一旁的林清远一直关注着姜忆，见他低了头，扬长白莹的脖颈露出一节又没入衣领，一只手插在兜内，一手拎着刚拿的药袋，似乎在看着他自己走在小路上的脚尖，身体以一种放松的姿态舒展开来。

姜忆继而补充了一句，”我还请人查察了主角们的手上的比赛。”

【小事。】系统021不以为意。

一人一统沉默了会。

【？】系统021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因为比赛会被查察，小世界因此唤醒我？】

姜忆低着头，耳边尽是风发出的呼啸声交织着落叶被踩后发出的脆响。

一步落在脆叶上，姜忆带着欣赏感受它那一瞬的自然蜷缩，在离去后理所当然地烂漫开来，无力地被风吹雨流的四散而去，；

或踩在被淋打下的叶上，发出沉闷的湿声，与断肢残臂不同，而展现自己完美一样托举着，待人去后不甘地留在原地被雨浸得饱满如初，盖在厚厚一层叶毯上久而久融成一体。

【不可能】未得到回答的系统021自己先做出了否定。

“什么不可能？”姜忆顺手拾起一片脆叶，“主角不可能过不了简单的查察？”

他一手捏碎后借雨冲洗干净手上的残渣，“还是俩位主角不可能会输给我这么个背景板？还是觉得主角不会这么不堪一击？”

【…是的，主角作为维持小世界稳定而存在着，不会出现出现这种状况】系统021一本正经说道。

姜忆没有回答系统021，撑开伞和林清远道别，俩人分开独自走了一段路后，他感觉到雨倾盆而下，越来越大。

氤氲成厚重的水雾，远处的事物模糊起来，肉眼可见的清晰度降低，冷风携着刺骨的凉意袭扰，姜忆庆幸了会自己出门前披了件外套。

【…】系统021试着解释上一句话；

【宿主，金有疵玉微瑕，没有人永远完美无缺，没有出过失误犯过错误。主角之所以会被称为主角，会有他的过人之处，输给配角的可能微乎其微，但也并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出现】

姜忆收伞坐进车内，慢条斯理地解开扣子，不疾不徐启动发动机，流畅低调的灰色车身穿透雨幕，融入夜色之中。

【宿主？】系统021唤了声。

车窗外的路灯闪烁，光暗分明地从姜忆脸上划过，他紧抿着唇，专心致志地看向前方的雨幕。

【姜忆？】系统021想起了宿主的名字。

“怎么了？”

【宿主没什么想说的吗？】系统021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这么小心翼翼的语气。

“等回家吧，我在开车。”

【好吧宿主，其实呢，也并不是不存在小世界崩塌的事情出现过，但那大多是宿主们导致的，或多或少因为宿主主观臆断着影响时间线，最后导致小世界崩塌，显少有主角自身的原因，毕竟主角万里挑一】

系统021在路上只说了这么一段话。

快到家们口时，姜忆随手把车停住，打了个哈欠，“我确实先入为主，因为我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所以说宿主，您偶然一个小善心或许会使得整个世界崩塌】

“别急，按你们系统所说，万里挑一的主角不会赢不了一个背景板，那么竞赛被检后无虞的概率想必定是百分之百，主角赢得第一的胜率也远比另一个配角高。”

【是的，宿主，要相信主角的品性】

“实际上是众人在讨论着另一个配角是第一。”

【…嗯】系统021回想了下大概的经过。

“我可没有透一个人的答卷给另一位。”

【…】系统021知道这是指俩人的答卷一样。

“那系统你被强制唤醒的原因…难道只是因为主角没赢？”姜忆疑惑地问道。

【？】系统021感觉自己一同受到了污蔑。

“系统你刚肯定了主角，认为主角过得了查察，而我只做了这俩件事，不是这件，那是指另一件主角之一没赢的事？”

【…】系统021被这一句反问噎住。

“难道说系统你被强制唤醒，让我痛苦了好几分钟，其实连个准确的排查原因都没收到吗？”

【呃。】系统021醒来确实只收到了来自小世界的一句“剧情崩了”。

被大雨困在车上好一会，姜忆平静地开了车窗搭在上面。

他远看没多久，一道雷便毫无预兆地击在离车身不远处的树上，连带着一旁的路灯熄灭，接着一道又一道雷无间隙地落下，一时之间轰鸣不断，连车上人的呼吸声都要被夺去，安静一片。

姜忆未下车本想着等雨停下，结果等来的是落雷。

银光接踵而至地闪至眼前，白色压抑和黑色宁静共存，像是在警示什么，但他好整以暇，似乎没有丝毫地慌乱和被影响。

“你可以去评估下主角的胜率。”

【为什么要去评估】

“因为你太相信小世界的主角了，你需要去甚至还可以顺带检修下你自己。”

【…】系统021此刻明白自己真的是被攻击了。

“评估完后，你就可以上报这个小世界。”

【为什么？】

“你可以选择不上报，上报的原因是评估结果。”姜忆估摸计算着雷声的规律，“上报的内容也在评估结果里，当然也许过几天你被强制唤醒的原因会自己出现。”

系统021想了好一会，没有丝毫反抗余地的，顺从宿主的吩咐去了，只留下一句好。

等系统021走后，姜忆透过后视镜观察了自己，等雷声渐息一会下车向门口走去。

姜忆撑着伞，略感好笑地在心里倒数了五个数——

“五——”

“四——”

“三——”

“二… …”

…

…

还未念到“一”时，一声雷猝不及防地轰响在3米处，雨滴卷起尘埃迎面溅湿他的衣物，饶有心理准备，姜忆心里还是有点语塞。

好歹演一演呢？

他脚步不停顿地走着，漆黑眼眸如沉星落尽，眉头一压，显然是很不高兴，但没那么戾气。

出尘的脸庞沾了几滴冰凉凉的雨，抬手随意地抹去，几道雷接二连三劈在一旁，阴暗里枯枝不断发出不堪重击地呻吟，跌落在地的瞬间能近距离听见巨大声响。

脚步不停进入屋内，他直奔二楼浴室等待着热水放满，轻坐在浴缸上脱下衣物，缓缓没入水中，依旧是根据自己的习惯，等水凉透后才肯起来。

姜忆没耐心地走到一旁，简单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后，松松垮垮地系着睡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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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默默无闻的优等生（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