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办妥了萧依依交代的事情,已是半下午。回到萧府,他立刻去给萧依依复命:“主子,云卿的事情已经办妥,安排在魏家承办的学堂读书,吃住都已安置妥当,明日一早就送云卿过去,中途每月可回府一次。”
萧依依抬眸,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魏家?哪个魏家?”
“回主子的话,就是咱们银连城城主麾下的魏家。他们家承办了银连城中最大的学堂,里面的先生既有进士出身,也有秀才执教,教骑射的更是从军中请来的代课□□。总之,教授琴棋书画四艺的先生,在银连城中都颇有声望,只是学费不菲,穷苦百姓家的孩子实在难以负担。”凤九躬身详细回禀。
“嗯,做得不错。送他过去之后,你莫要放松警惕,隔三差五去瞧瞧,万不能让云卿受半点委屈。”萧依依叮嘱道,眼底藏着几分关切。
“主子放心,属下晓得轻重。”
萧依依指尖轻叩桌面,话锋一转:“凤九,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你对张涛几人的看法如何?”
“他们皆是可靠之人,在军中定是得力的好兵,在府中也算得上尽心的护卫,个个都把萧府当作自己的家,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凤九语气肯定。
“我正需要一个有勇有谋的管事,依你观察,五人之中谁最合适当此重任?”
凤九略一思忖,回道:“当属庞斌。此人沉默寡言,不爱张扬,但做事极为稳妥周全,属下瞧着,他是个胆大心细、能担事的,定能为主子分忧。”
“那他会管账、看得懂账本吗?”萧依依追问,这是管事最关键的本事。
凤九面露愧色:“这个属下未曾细问,当真不知。”
“你去,现在就把他叫进书房来。”萧依依语气干脆,没有半分迟疑。
“是。”
一盏茶的功夫,庞斌便跟着凤九来到书房门外。凤九上前回禀:“主子,庞斌带到。”
“进来。”萧依依的声音从书房内传出。
庞斌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属下庞斌,见过小主子。”
萧依依抬眸看向他,直截了当地说:“庞斌,我打算让你接手团圆餐馆,做餐馆的掌柜,你可有信心?”
庞斌眉头紧锁,面露难色:“属下从未打理过餐馆的琐事,怕是难以胜任。”
“不,你可以的。男人不能轻易说自己不行。”萧依依语气坚定,“金家已然倒台,他们从云一手中强吞的团圆餐馆,迟早会再次出售。府中护卫的差事,你不必再管,我只要求你盯紧团圆餐馆,想办法以最低的价格,签下白纸黑字的契约,将它拿下。需要用钱,就去找凤舞支取。等你拿下餐馆后,我们重新整顿开张,到时候我会让凤舞、云一都过去帮你,直到你能独立掌控餐馆为止。这样,你可行?”
听闻有凤舞和云一相助,庞斌双眼一亮,脸上的难色尽去,躬身应道:“可行!有两位姑娘帮忙,属下定不辱使命,绝无问题!”
“好,明日便开始着手去办吧。”
“是,属下告退。”庞斌躬身行礼后,轻轻退了出去。
萧依依又看向凤九,问道:“从金家弄来的那两匹马,如今怎么样了?性子可还乖巧?”
“回主子,一切都好。让小厮精心喂养着,并无不妥之处,性子也还算温顺。”
“今晚萧战与施木会回府吗?他们这几日究竟在忙些什么,连个人影都见不到。”萧依依的语气里,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属下不知他们具体行程,要不明日一早,属下骑马去军中问问情况?”凤九提议道。
萧依依轻轻摇头,眼底的担忧更甚:“若今晚他们还是不回府,明日你便去军中看看。我这心里,总有些发紧,总觉得不安。”
“是,属下明白,定当查明情况。”
晚膳过后,萧战与施木依旧没有回府。萧依依面上依旧平静淡然,仿佛毫不在意,可心底早已泛起波澜,满是不快与担忧。这二人一连数日不归,就算再忙碌,也该派个人回府捎个平安信儿,难不成是知道府中众人都有功夫,便真的把她抛在脑后了?这般想来,萧依依心里又气又急,只觉得他们实在没良心,可更多的,还是对二人安危的牵挂。
就在这时,萧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个浑身狼狈、衣衫染血的身影翻身下马,踉跄着飞奔而来,嘴里撕心裂肺地高喊着凤九的名字。
萧依依听觉敏锐,第一时间便闻声而动,身形一闪,快步跑了出去。凤九、凤舞、云一以及府中的护卫们,也紧随其后冲了出去,迅速与那道身影会合——正是施木。
凤九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施木,急声问道:“施木,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身上还沾了血?”
施木双眼猩红可怖,眼底布满血丝,脸上满是焦急与绝望,他一把抓住凤九的手臂,声音嘶哑破碎:“先别问这些!凤九,你会不会解毒?将军……将军他中毒昏迷,已经命悬一线了!你若是会解毒,就赶紧跟我走;若是不会,就立刻加派人手,跟我去城中寻遍所有大夫,一定要救将军!”
凤九一听,脑袋瞬间嗡的一声,乱作一团,他连连摇头:“我……我不会解毒啊!”说着,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萧依依,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无措,等着主子拿主意。
萧依依神色凝重,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淡然,她快速点头,目光转向凤舞,抬手比划了一个箱子的形状,眼神坚定,示意凤舞快去取药箱。
凤舞心领神会,立刻反应过来,急声道:“明白!明白!属下这就去拿您的药箱!”
施木见状,顿时急红了眼,一把抓住萧依依的手腕,急切地问道:“药箱?什么药箱?依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胡闹!我知道你担心将军,可你的身份特殊,万万不能进军营,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去找会解毒的大夫,晚一秒,将军就多一分危险!”
施木急得浑身发抖,死活不肯挪动脚步,生怕耽误了救治萧战的时间。就在这时,凤舞已经提着一个精致的乌木药箱,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喊:“施木,别耽误时间了!听小主子的没错,她定有办法救将军,快点带路!”
施木素来最听凤舞的话,见状,纵然心中依旧疑惑,却也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他狠狠跺了跺脚,松开萧依依的手腕,一把拉住她的手,转身就往外跑:“好!我就信你们一次”
此时,凤九也已经从马厩牵来了那两匹从金家得来的骏马,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萧依依抱上马背,自己则翻身上马,与她同骑一匹,牢牢护住她;凤舞提着药箱,纵身跃上另一匹马;施木则翻身上马,一扬马鞭,骏马长嘶一声,率先朝着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行四人,两匹骏马,风风火火,蹄声如雷,在夜色中疾驰,卷起一路尘土,满心都是对萧战的担忧,恨不得立刻飞到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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