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承重柱的隐患与非选不可的同盟

林砚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笑意敛了些:“意外?”

沈砚之没直接回答,而是从书包里抽出个速写本,翻到某一页推过来。纸上是礼堂的简易结构图,线条潦草却精准,几根标红的承重柱旁,被画了好几个狰狞的叉号。

“上周设备检修,我发现的。”他言简意赅,“这几根柱子的混凝土标号不对,钢筋外露都快锈成渣了,按建筑规范,早该拉警戒线拆除。”

林砚的目光在图上扫了一圈:“但它没塌。”

“嗯。”沈砚之应了声,语气里带点嘲讽,“因为江逾白是晚会组织者,他上周带人‘检查’过,说‘很安全’。”

又是这样。林砚心里了然。主角光环不仅能扭曲人的判断,连物理规律都能强行掰弯——只要江逾白觉得“安全”,那摇摇欲坠的柱子就能像被施了魔法,硬撑着不掉下来。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属片,那东西正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世界排斥度30%。检测到重大逻辑崩坏点:建筑结构异常维持。】

后脑勺的钝痛又加重了些,林砚却笑了,眼里闪着点冒险的兴奋:“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意外’?等晚会人最多的时候,柱子突然塌了?”

“不一定会真塌。”沈砚之摇头,“但绝对会出问题。光环能维持表面稳定,却补不了结构性的烂。人一多,承重超过临界点,哪怕只是发出点异响,都足够引起恐慌。”

林砚指尖在红叉号上点了点:“你跟学校反映过吗?”

“说了。”沈砚之扯了扯嘴角,“总务处的老师说,‘江逾白办事,我们放心’。”

林砚:“……” 行吧,这世界的人已经没救了。

他抬头看向沈砚之,对方正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片浅影,侧脸线条冷硬,却莫名透着股“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勇。林砚突然觉得,这人跟自己有点像——都是游离在“剧本”外的异类。

“那我们去拆穿它。”林砚突然说。

沈砚之抬眼,眼里带着点诧异。

“既然没人信你,那就制造个让他们不得不信的场面。”林砚的手指在图上画了个圈,“我们去给那几根柱子‘松松土’,不用太狠,只要让它在人多的时候发出点‘咔嚓’声就行。到时候全场人都听见了,江逾白的光环总不能捂住所有人的耳朵吧?”

沈砚之皱眉:“太冒险了。万一没控制好……”

“不会塌的。”林砚很笃定,“江逾白今晚肯定在场,光环会优先保证他的安全,在他离开前,建筑绝对不会真塌。我们要的不是灾难,是证据——一个能打破所有人‘滤镜’的证据。”

他看着沈砚之,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不想知道江逾白那身‘幸运味’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不想让那些被光环糊了眼的人清醒一点吗?这是最好的机会。”

沈砚之沉默了。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手背上,能看到细小的绒毛。林砚耐心地等着,他知道,像沈砚之这种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比谁都执着。

果然,半分钟后,沈砚之拿起笔,在图上某根柱子旁画了个五角星:“这根是主承重柱,连接着舞台上方的灯架,声音最容易传出去。但它旁边有监控。”

林砚笑了:“监控?江逾白的光环连物理规律都能改,还在乎一个监控?说不定拍到我们的时候,画面自动模糊成马赛克呢。”

沈砚之被他逗得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极快地恢复了冷淡:“七点晚会开始,现在五点半,我们有一个小时准备时间。”

“需要什么工具?”林砚立刻问。

“扳手,还有……”沈砚之想了想,“一块厚点的布,遮住声音。”

林砚起身:“我去借。你在这儿等着,我十分钟回来。”

他跑得飞快,沈砚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门口,低头看向那张被画得乱七八糟的图纸,指尖在“江逾白”三个字的简笔画上顿了顿。

刚才林砚说“我们”的时候,他居然没觉得反感。

十分钟后,林砚背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跑回来,把东西一股脑倒在桌上:扳手、几块旧抹布,甚至还有一小瓶润滑油。

“从学校汽修社借的,”林砚拍了拍手上的灰,“社长看我长得乖,没多问就给了。”

沈砚之:“……” 他严重怀疑“长得乖”只是借口,这人忽悠人的本事估计和他的观察力一样厉害。

两人收拾好东西,避开人群,往礼堂后门走去。一路上,林砚的世界排斥度提示音还在断断续续响着【当前排斥度35%……40%……】,头越来越疼,像有根针在太阳穴里钻。

他没吭声,只是悄悄把口袋里的金属片塞到沈砚之手里。

“拿着。”林砚的声音有点发虚,“这东西能……屏蔽点‘幸运味’,你拿着或许能舒服点。”

沈砚之捏着那块冰凉的金属片,质感很奇特,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合金。他瞥了眼林砚发白的脸色,没问为什么,只是默默把金属片塞进了自己口袋。

奇妙的是,刚放进去,周围那种无处不在的、让他烦躁的“违和感”似乎真的淡了点。

礼堂后门没锁,两人溜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人在布置场地了。气球、彩带、闪烁的灯串,一派热闹景象,没人注意到两个溜进后台的身影。

按照计划,他们绕到舞台侧面,找到了那根标红的主承重柱。柱子表面看起来很完整,但靠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沈砚之用扳手敲了敲,发出“空空”的闷响,果然是空心的。

“动作轻点。”沈砚之低声说,拿起抹布裹住扳手。

林砚点点头,负责望风。他看着沈砚之熟练地拧开柱体侧面的检修口,动作利落得不像个普通学生。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女生们的尖叫——是江逾白来了。

【警告:原主角靠近,世界排斥度50%!修复者生理机能开始受影响!】

林砚突然一阵头晕,差点栽倒。沈砚之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皱眉:“你怎么了?”

“没事。”林砚咬着牙站稳,“他来了正好,让他亲眼看看……”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不是他们弄出来的,是从柱子顶端传来的。

沈砚之脸色一变:“不好,比预想的更糟,已经开始松动了!”

林砚抬头,能看到灯架的阴影在微微晃动。台下的人群还在欢呼,江逾白正站在舞台中央致辞,笑容温和,对头顶的危险一无所知。

“现在怎么办?”林砚问,声音有点发颤,不是害怕,是排斥度太高带来的生理反应。

沈砚之看了眼手表,六点五十分,离晚会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林砚:“按原计划,加快速度。我们必须在开场前让它发出足够大的动静,否则等灯光全打开,灯架重量增加,就真控制不住了。”

他把扳手递给林砚:“你来稳住灯架连接的螺栓,我去松动底部的卡扣,制造声音。”

林砚接过扳手,手指因为头晕有点发抖,但眼神很亮:“好。”

两人分工合作,扳手碰撞金属的声音被抹布捂住,沉闷地响着。台下的音乐声、说话声越来越大,江逾白的致辞还在继续,没人知道舞台侧面正上演着一场与世界规则的博弈。

突然,“咔嚓——”一声脆响,比刚才任何一次都清晰!

林砚和沈砚之同时停手,对视一眼。

台下的喧闹声有了一瞬间的停顿,有人疑惑地抬头看向上方。

江逾白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致辞,皱眉望向舞台侧面。

机会来了!

林砚突然抓起旁边的一块抹布,用尽全身力气朝舞台中央扔过去,正好落在江逾白脚边。

“江学长!”林砚故意提高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上面好像有声音!是不是灯架松动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刚才那声脆响后,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包括江逾白。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看向林砚的眼神带着点不悦,似乎在不满他打断自己。

“别担心,”江逾白很快恢复了温柔,“我检查过,很安全。”

又是这句话!林砚在心里冷笑。

就在这时,沈砚之突然抬手,将手里的扳手朝灯架的方向扔了过去——不是真扔,只是让它擦着柱体落下,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同时,他用一种极其冷静的声音开口,穿透了全场的嘈杂:“安全?那刚才是谁在主承重柱旁边拧螺栓?是你带来的人吗,江逾白?”

全场哗然。

江逾白的脸色终于变了。

林砚看着他,笑了。

看吧,就算是主角光环,也挡不住两个人的联手。这场“意外”,才刚刚开始。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